作者:落花獨立
當蘇奕來到妖域,見到兩位老魔之時。
如今的青獅白象,已不復之前那威風凜凜,囂狂霸道的模樣。
身上有傷,眼神倉惶,身體甚至有著些微的顫抖,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而且鼻青臉腫。
傷勢倒不像是舊的。
再加上蠍子精氣鼓鼓的站在大殿中間,一臉的怒氣難遏。
就不難明白,這傷勢到底是誰造成的了。
只能說這兩魔到底不是個安分的,哪怕是被牛魔王教訓了,來到這裡也不安生。
恐怕是想隨意的取些人來吃食……
然後就被蠍子精給狠狠的教訓了。
待得看到蘇奕過來,蠍子精氣鼓鼓的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而葉衣距離蘇奕站的極近,得以欣賞到他那藝術一般的變臉。
只見蘇奕在門外時還是笑意盈盈,滿滿的幸災樂禍。
但一步進門,臉上卻已是露出了擔憂悲憤神色,快步衝向了兩名老魔。
驚叫道:“大哥二哥,你們兩個怎的變成了這副模樣?是誰……是誰欺辱了我的兩位好哥哥,我要殺了他,取其頭顱就酒啊!”
葉衣撇嘴,心頭無聲默唸出家人不打誑語果是我佛門至理名言!
這睜眼說瞎話實在太讓人無語了。
白象到底沒好意思承認他們被一個小姑娘給揍了。
嘆道:“是牛魔王!”
“牛魔王?!”
蘇奕面色頓時一變,臉露幾分難色,憂慮道:“兩位兄長怎會招惹了這麼個煞星?”
話音落罷,便轉為兇戾,惡狠狠道:“就算他是平天大聖,混世大力牛魔王,難道就能無端的欺辱我兄弟不成?兩位兄長莫慌,那牛魔王厲害,兩位哥哥聯手難為,但若是再加上小弟我,咱們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必然能給那牛魔王一個好看!”
葉衣看著蘇奕那自然的表演。
心頭卻突的一動……
似是聯想到了什麼,面色慢慢的變的複雜了起來。
而面對蘇奕的仗義出頭,白象有些訕訕。
青獅面色更是尷尬,含糊道:“此事可能還是大哥我的不是……”
“那又怎麼了?拋開事實不談,那牛魔王就沒有一點兒責任嗎?”
蘇奕道:“兩位兄長勿慌,咱們再去尋那牛魔王做上一場。”
“算了吧。”
青獅此刻顯然已經被那牛魔王嚇破了膽。
他苦笑道:“那老魔實力通天,怕是咱們兄弟三個聯手,也未必能從他身上獲得好處,反倒是……嗯……”
反倒是他們兄弟兩人這逃遁的手段,初次施展,尚且能打牛魔王一個措手不及,得以脫身。
若是再被他尋上……
二次施展,怕是就不好用了。
這次輸了還能逃遁,可若是下次輸了,那真的就連命都沒了。
看得青獅那模樣,蘇奕驚道:“那牛魔王便如此厲害?”
青獅嘆道:“比他厲害的也不是沒見過,但……他不一樣……”
牛魔王真的不一樣。
在他最擅長的力量上將他碾壓,而且武藝之高,更是遠超他的想象,牛魔王的存在,儼然就是青獅所囈想中的自己的終極形態!
白象也嘆道:“不是我看不起三弟你,而是恐怕你我三人聯手,也未必是那牛魔王對手啊。”
顯然,他們對金翅大鵬雕的印象,仍然停留在百年前的狀態。
不過也是依著兩人的判斷,倒是讓蘇奕心頭更為篤定,看來他之前沒有貿然去招惹牛魔王,是極為英明的決定!
蘇奕問道:“那牛魔王現在何處?”
兩魔聞言,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猶豫了片刻之後,白象遲疑道:“想來,應該正在獅陀嶺吧!”
“二位兄長稍緩,容我去調查一二。”
蘇奕看向了葉衣。
葉衣點頭,快步奔了出去。
一個時辰之後,她又回來了,神情間帶著凝重,說道:“陛下,那牛魔王霸佔了獅陀嶺地界,如今已將兩位大王的部下全部霸佔,如今又將自己麾下的小妖安插,看來是打算在獅陀嶺安家了。”
“什麼?”
蘇奕面色頓時大變,驚聲道:“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他若霸佔了獅陀嶺,那我這天朝國可怎麼辦?”
他看向了青獅白象,問道:“兩位兄長,那牛魔王當真如此厲害,我三人聯手也敵不得他嗎?”
“這……怕是勝算不高。”
白象嘆道:“若只他一人也罷,偏生他也有個兄弟,互相抵消,我們恐怕還是不佔上風啊。”
“難道就這麼任由他……欺負二位兄長,威脅我天朝國地位嗎?”
青獅白象面色更加訕然。
尤其青獅,一臉尷尬。
畢竟,本來無此事,偏偏他們胡搞,招惹了這麼個禍事來。
結果丟了獅陀嶺不說,還給自己的這位熱情的好三弟招惹了天大的麻煩。
那牛魔王何其霸道蠻橫,有這麼個惡鄰在側,自己這個三弟未來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蘇奕皺眉道:“我等皆是出自靈山,何以懼了這區區一介妖王?大哥,你之前不是一直都說自己在靈山頗多門路嗎?何不從靈山請些救兵過來,我堂堂靈山,難道還鬥不過區區一介妖魔嗎?”
青獅:“………………”
白象嘆了口氣,不忍見自家兄長那尷尬的模樣。
解釋道:“那牛魔王知交遍四海,不知有多少好友,若真的呼喝勢力鬥將起來,到時候聲勢鬧的太大,於我靈山聲名不好。”
“倒也是哈,若不行的話,那便只能暫避鋒芒了。”
蘇奕嘆道:“打不起難道還惹不起麼?兩位兄長倒也不必驚慌,咱們大不了另換一個山頭,只不過可能距離小弟遠了一些。”
“這……怕是不行。”
白象嘆道:“我們本就是兼著任務來的,如今不僅沒能完成任務,反而還被牛魔王嚇的遠離了此處,我佛如來那邊,須不好看!”
蘇奕怒道:“任務?什麼任務難道比兩位兄長的性命還重要嗎?”
“唉,事到如今,我們也就不瞞三弟了。”
白象嘆道:“我們來此,雖是偷偷離開靈山,但離開之前,我佛如來曾有暗旨……罷,此事三弟你早晚也會知道,我就不瞞你了,我佛如來讓我等在此,除卻要成為金蟬子的劫難之外,還有一件要務。”
“什麼要務?”
蘇奕聞言心頭微動,詢問道。
“這可是天大的福祉!”
白象壓低了聲音說道:“若金蟬子的弟子不可用,我等可取而代之!”
“什麼?”
蘇奕聞言一愣。
“當然,倒也未必需要我等這麼做,但若有機會的話,倒也不妨如此做!”
白象壓低了聲音,說道:“三弟,我等如今在靈山,地位低下,整日裡吃齋唸佛,循規蹈矩,日子過的好不彆扭,但若是我們當真能取代了那金蟬子弟子的護法位置,屆時回到靈山,便是成就大道,做了菩薩佛陀,有了自己的道場果位,屆時吃人飲酒,還不是我們關上門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青獅也道:“就是,我靈山果位,豈能交予天庭那幫子人,還是得我們自己內部消化掉才合理。”
葉衣身子已經完全僵住了。
取經一事,一向由她操辦,就連取經人的弟子也都是由他親手安排。
可白象所說的事情,卻是大大的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蘇奕短暫的震驚之後,倒是不怎麼意外。
這不就是前世裡極為常見的頂替學籍麼?
劇情中黃眉似乎也想頂替金蟬子的身份來著。
只是三魔沒他那麼貪婪,仍是想以金蟬子為主。
如此一來也能解釋為什麼在劇情中,三魔抓了唐僧之後,卻是拖拖延延,磨磨蹭蹭的晴天不吃,天陰不吃,閒暇才能吃的理由了。
而且獅陀嶺與其他妖魔不同,開局就有太白金星下凡警告,更提醒十萬天兵隨時準備支援。
看起來,倒好像是玉帝破壞了他們的鳩佔鵲巢之計!
蘇奕很快釐清了一切。
不過這倒於他的計劃無損,倒不如說,更順遂了。
他問道:“所以兩位兄長是絕不能捨了獅陀嶺的?”
“那是自然,這可是我們兄弟翻身的機會啊。”
青獅白象皆是一臉的堅決。
只是青獅卻很快轉為愧疚,“可惜,我這張嘴啊……太大了……白白的惹出禍端來,如果真的回去喊救兵的話,豈非顯的我們很沒用,連這麼一點小事都做不好,如來必然不會再將這個任務交給我們了。”
蘇奕嘆道:“但牛魔王太過厲害,如果讓他知道兩位兄長在這裡的話,恐怕他會追過來也說不定,我們打不過他,這豈非是坐以待斃?”
“這……可怎麼辦吶?”
青獅白象頓時慌了起來。
蘇奕道:“其實,我倒是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三弟有辦法?什麼辦法?”
“暫避鋒芒!”
蘇奕正色道:“大哥二哥皆是實力遠勝於我,你們兩人聯手都不是對手,加上我恐怕也鬥不過那牛魔王,不能回靈山,但也絕不能留在這裡,這裡距離他太近了!”
“那怎麼辦?”
“好在我沒有得罪牛魔王,甚至於當初他得子之時,我還曾送去厚禮,中間也算有那麼一層善緣!”
蘇奕嘆道:“他們要找的是兩位兄長,兄長倒不妨暫時躲開,由我去應付那牛魔王,我哪怕是給他俯低做小,也得幫助兩位兄長把這事兒給平嘍,反正那金蟬子到來還需要一段時間,兩位兄長不妨外出遊歷一段時間,最好遠離西牛賀州,待得他們將至,我再喚兩位兄長回來?反正我的速度極快,想找到兩位兄長,不是難事。”
“這……會不會不太好?”
青獅和白象聞言頓覺有理,只是還有些不好意思。
有種自己捅了簍子,結果卻把爛帳丟到旁人身上的感覺。
“我也知道,讓兩位兄長離開獅陀嶺委屈了,但牛魔王若是在這裡見了兩位兄長,必然連我也厭棄上了,倒不如離開撇清關係,然後由我想辦法從中轉圜,說不定還能良機?”
“也只能這樣了。”
青獅白象皆是心有慼慼然,很快便接受了蘇奕的說法。
不接受能怎麼的?
難道還衝過去跟那牛魔王再打一通?
兩魔這回,是真的被打怕了。
而聽了蘇奕的提議。
那此地便不能久留,不然牛魔王追上來,一旦發現蘇奕與他們的關係,那天朝國也難置身事外,就更別提居中調停了。
兩魔匆匆離開,只是離開之前。
白象猶還拉著蘇奕的手諄諄叮囑,讓他切不可忘記了如來吩咐的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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