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花獨立
雖然僅僅只是最基礎的功法法門,放在崑崙八派之中,恐怕連正眼都不會瞧上一眼。
但就算如此,他們也不曾想過要反哺山下百姓。
這些在宗門內不被入眼的基礎法門,卻被所有的百姓們視若珍寶,畢竟,這可是一次生生逆天改命的機會。
這種情況足足持續了半月有餘。
鎮子上才開始逐漸恢復了正常,米麵糧油這些商鋪開始營業,牙行的牙人也再度勤快的招攬起了生意。
農民務農,女子紡織。
似乎之前瓊華派所謂的功法贈送,僅僅只是一個夢而已。
修行之道,終究只是少數人能走的路。
縱然這些百姓們常年服用靈水,體質已被改善,一者年齡太大,二者悟性不足。
想要有所成就,實在是難如登天。
因此,在全力修行了一段時間,發現進度甚慢,幾乎沒有什麼進益之後,他們也不得不在柴米油鹽的迫使之下,放下這個不切實際的夢。
然後感嘆上一句我果然不是這個料,甚至可能連失望的情緒都很難有,只是終於認清自己的平庸。
好在太極玄清道不挑修為,哪怕資質再如何差勁,只要認真修煉,就算緩慢,總會有所成就。
延年益壽不在話下。
日後白天做活掙錢,晚上專心修行就是。
尤其是隨著修行,他們也漸漸的感受到了身體裡的變化。
比如說吃飯胃口更大,砍柴更有力氣,做活計的時候耐力也有極為長足的進步,甚至有時候幹上一天的農活都不會有太大的疲憊感。
這比起水靈珠的靈水,效力還要來的更上一層樓。
是以哪怕修無所成,從他們的臉上,仍是能看出與之前不同的神采。
更為自信,對於未來的盼頭也更大了。
眨眼間,時間便已經來到了一月之後。
這一日裡,播仙鎮早早便開始張燈結綵,熱切的氛圍徽种麄城鎮,好似新年重節一般。
這是播仙鎮所獨有的傳統。
自從數年前,瓊華派在播仙鎮中招收有仙緣的弟子,其他各派也是後續跟上。
到得現在幾年下來,已是形成了傳統和節日。
每到這一日,播仙鎮都要張燈結綵,敲鑼打鼓的送那些鎮子裡的幸邇哼M入仙宗。
就如現在。
“弟子韓菱紗,拜見師尊。”
剛剛七歲的韓菱紗正值粉雕玉琢的年齡。
嬰兒肥的小臉圓圓的,搭配上一雙圓咕嚕的大眼睛,古靈精怪,嬌憨可愛。
她對著蘇奕拜倒在地,用還帶著幾分奶聲奶氣的聲音和動作,笨拙的向蘇奕敬茶。
蘇奕臉上笑容幾乎合不攏嘴。
扶住小姑娘,順勢便抱了起來,笑道:“好徒兒,咱們之間倒是不必講那麼多的繁文縟節,來,這是我給你的見面禮。”
他給她的,是達摩圓寂之時,所遺留下來的舍利。
這些舍利帶在身邊,幾乎不生雜念,於修煉有極大裨益。
之前玄姬修為太高,給她這個不太合適。
但韓菱紗之前一直都只是在打基礎,還不曾正式入得仙門,再加上小姑娘心思靈動,正好可用此物增益修行。
“謝謝師父。”
韓菱紗甜甜笑了起來,然後又轉頭看向了玄姬,小大人一樣的行禮。
笑道:“見過師姐。”
玄姬聞言,也是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還是從懷裡取出一張精緻的符籙,說道:“將來遇到危險,撕碎此符,可解一次致命危機,師姐身無長物,便將此物贈你算見面禮了。”
“謝謝師姐。”
韓菱紗笑的更甜了。
玄姬也不覺莞爾,突然覺得自己之前對這小姑娘的敵意實在是很沒有來由。
她明明只是個還沒長大的小姑娘而已。
………………
這一日裡,拜入瓊華派的自然不止是韓菱紗一人。
事實上,這些年來,幾乎每次招收弟子,各派之間都要展開一場明爭暗鬥。
只是因為瓊華派以水靈珠佔了先機的緣故,每每總能大獲全勝。
而這些年來,崑崙宮憑藉深厚底蘊,倒是漸漸的挽回了頹勢……畢竟作為八派之首,又以崑崙為名。
很多父母為了能給孩子更好的造化,雖然對瓊華派更有好感,但選擇崑崙宮,也是情理之中。
雖然還無法跟瓊華派相提並論,但卻已經不再是毫無還手之力。
只不過這些事情,自然不必蘇奕親自執行。
他會來,純粹是為了給韓北辰夫婦找猓屗麄兛吹剿麑λ麄兣畠旱闹匾暎茏屗麄兎判牡膶⑴畠航唤o她而已。
既已收徒。
蘇奕便打算抱著韓菱紗回瓊華派,好好的教導她修行之道。
未來的望舒劍主,最起碼,也得有能足夠的實力駕馭望舒劍才行。
只是還沒離開,幾人耳邊卻聽到了哭天搶地的聲音,連帶著糟雜混亂的喝罵聲自遠處響起。
不等蘇奕問話。
玄姬就已經主動說道:“是崑崙宮駐地的方向,看來,他們這一次的招錄弟子出了什麼問題了。”
蘇奕聞言,臉上露出了幾分得計之笑,說道:“走,咱們瞧瞧熱鬧去。”
師徒兩人,不對,該說師徒三人邁步向著崑崙宮的駐地走去。
崑崙宮的駐地建在播仙鎮的西街,與東街的瓊華駐地遙遙相對,打擂臺之意昭然若揭。
事實上,在其他各派都被瓊華派壓的抬不起頭的時候,也只有崑崙宮不僅未露頹勢,反而還漸漸扳回部分聲望。
不過今日裡,崑崙駐地之內。
有好幾十名鎮子居民婦人蹲坐在地上,搶頭大哭,哽咽怒罵,將整個崑崙宮招收弟子的隊伍全給打亂。
崑崙宮弟子面色嚴厲,似乎想要喝罵,卻又顧忌著什麼,說不出話來。
只能語氣弱弱的道:“你先起來,這只是一個誤會……”
“為什麼會有誤會?我的孩子呢?以往每年,都是新晉弟子來播仙鎮主持招錄弟子的昇仙儀式,怎麼現在突然就變了人了?我的孩子呢?是不是被你們給殺了?”
那些居民卻是絲毫不聽解釋,更有情緒亢奮的,已經坐地大聲痛哭了起來。
聽了一陣,蘇奕倒是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之前數年裡,崑崙宮為了從瓊華派手中奪取生源,可是沒少做功課。
比如說派遣新晉入門的播仙鎮本土弟子,讓他們主持招錄弟子,如此一來便可以增加播仙鎮居民的親切感。
由他們熟識之人介紹,也更能提升信服感。
似這些小手段,不費什麼成本,起到的作用卻是相當不小。
但今年裡,主持儀式的弟子們卻變成了之前的老弟子們,新晉弟子一個也未曾露面,這與傳統極為不符。
更重要的是在一個月前,蘇奕特地讓玄姬坦露出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這就由不得這些弟子們的父母胡思亂想了。
當下主動上前詢問,卻問不出什麼所以然來,只被告知他們在閉關修煉,無暇前來。
某個人沒空倒也說的過去,可一下子所有人都沒空。
經過蘇奕的先入為主,他們立時便斷定了他們的孩子必然是為了找尋水靈珠,被犧牲了。
他們所能做的,也就只有撒潑大哭了
崑崙宮眾弟子們臉色卻是極為難看,他們眼睜睜的看著周遭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甚至有不少本來意圖拜入崑崙宮的弟子,也因此滿臉義憤填膺的帶著孩子去了瓊華或者別派的方向。
這些弟子們想要解釋,卻也無從解釋。
只能任由事態越鬧越大。
影響也是越來越大,從之前的只有幾十人看熱鬧,逐漸的擴張到了數百人的隊伍……
低低的議論聲,更是嘀咕著瓊華派視這種行為為邪魔外道,可現在看來,作為崑崙八派之首的崑崙宮倒是生冷不忌。
顯然,所有人都已經開始認定崑崙宮是做了那等下作之事了。
蘇奕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心道可惜婠婠不在這裡,不然的話,這會兒恐怕已經假惺惺的上去勸架,順帶的把黑鍋給他們扣的更嚴實了。
不對,這也算不上是黑鍋。
不過眼下這局勢,似乎也不需要煽風點火,便要慢慢失控了。
而就在這時。
突的,一聲縹緲浩大之聲響起,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哭鬧。
“不如,你們親自入崑崙宮看一看,如何?”
天空中,一道偉岸身影飄然落下。
身著玄底金紋冕服。
頭戴玉冠,佩崑崙玉珏,身周靈意徽郑阆码呾F祆。
可不正是崑崙聖主方正麼?
“哼,比我出場聲勢擺的還足。”
玄姬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聲。
而蘇奕見得方正出場,心道莫非是已經想出了應對之法?
總不至於他直接殺了自己宗門幾十名老弟子,把這些死訊都公佈出去,然後以如果要殺新弟子,那老弟子是怎麼死的這種方法給搪塞過去吧?
不過他既現身。
看來今日的事情,是動不了他的筋骨了。
蘇奕道:“不必看了,我們走吧。”
說著,抱著韓菱紗往回走去。
而方正目光在蘇奕背影上微不可查的掃過,隨即收回視線,說道:“這些新晉弟子們修為不足,又因修煉高階功法,抽不開身來,難免你們會有此顧慮,本座可開恩允許你們入崑崙一行,與他們團聚,只是不可打擾他們團聚,知道嗎?”
“多謝聖主!”
“謝聖主!”
“鬱朔,帶眾親眷上崑崙。”
“是。”
方正身後,鬱朔恭敬從命。
而方正則是轉頭看向了周邊之人,淡淡道:“諸位無事可散開了,莫要影響我崑崙收徒。”
眼見方正威儀無雙,這些百姓們也只能就此散開了。
而這些家眷們,則被鬱朔以劍光包括,直入崑崙宮中。
崑崙宮作為八派之首,風景自是格外優美。
仙氣充盈、靈雲翻滾,祥鶴自天際翱翔穿梭,麋鹿于山野呦呦低鳴。
而也是在這仙家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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