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花獨立
如今的瓊華派正值百廢待興。
各方面都需要去操心。
大到宗門未來的前景發展方向,小到弟子們的心態以及對宗門的認可程度。
所有的都需要蘇奕和婠婠去親自操勞。
好在婠婠自幼便是被作為陰癸派未來的宗主而培養,最擅長的就是管理……
尤其是陰癸派作為魔門,內部弟子簡直可謂是魚龍混雜。
比起來,瓊華派的弟子們單純的跟一隻只傻狍子似的。
用婠婠的話說,他們不用抬屁股,我就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要拉屎。
蘇奕更不必說。
無論是拜月教主還是左盟主,都是把自己門下的弟子們給調教的忠心耿耿,完全沒有半點兒貳心。
如何調動瓊華派眾弟子們對於重建瓊華的信心和激情,他們可太懂了。
畫大餅、吹牛逼、送關懷、督修為……
一套組合技下來,這些被蘇奕或者婠婠單獨約見過的弟子們,離開靜室的時候,幾乎無一不是感動的淚流滿面。
只感覺宗門以國士報我,恨不能以國士報之。
尤其瓊華弟子數量不多。
兩人幾乎是不眠不休,足足四五天的時間,或偶遇,或提前等待,或以師長身份召見……
然後便是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談。
算是把瓊華派那些中堅弟子們給安撫了一個遍。
等到忙活完下來。
婠婠已經累的連跟蘇奕聊騷的氣力都沒有了。
蘇奕也感覺頗為疲憊……
幾天不睡倒不是什麼麻煩,但若是再加上耗費的心力……
“好在崑崙七派之前興師問罪之時被我們給搪塞過去了,那一次沒有發作,後續再想發作便失卻了理由,再加上四大神獸的看護,瓊華派稱的上是固若金湯。”
蘇奕說道:“婠兒,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接下來需要忙的事情還很多呢。”
“人家還以為你是要給人家放假呢。”
婠婠撅著嘴抱怨了一句。
連衣服都沒換,直接仰頭噗通一聲倒在了床上。
嘀咕道:“隊長接下來想幹什麼,就請隨意吧,人家會表現的像一具屍體一樣的。”
蘇奕莞爾而笑。
起身,幫婠婠貼心的關上了房門。
然後回返了自己的住處。
他並非是長老,本來亦是住在劍舞坪之上。
但後來被選為雙劍宿主之後,為了方便修煉,他的住處便被改到了禁地邊上。
雖然他被冰封數年,住處早已經落滿了塵埃,但婠婠確實很細心。
在知道他出關之後,第一時間便安排弟子幫他清掃了一番。
連帶著被褥也都換了新的。
蘇奕倒頭便睡……
只是意識漸漸模糊間,卻隱約間,感知到似乎有一道身影來到了他的窗外。
嗯?
有人麼?
蘇奕本能想要睜眼,卻發現自己的意識越發的朦朧模糊。
這種明明發現了不妥,但卻睜不開自己的眼睛,好像被鬼壓床一樣的異樣感,讓蘇奕心頭本能的察覺到了些微的不妙。
莫非……
他心頭一動,心念已是古井無波。
再度進入了無欲無求的禪定狀態。
厚重壓迫感亦是隨之消散殆盡,蘇奕只感覺眼前景象驀然間一亮。
他整個人都好像是飛起來了一般,越過那重重雲霧繚繞,越升越高,直至來到一處金碧輝煌的宮殿之前。
“這裡是……”
蘇奕隱約間有一種直覺,這裡的建築固然奢靡華貴,但若是細看的話,與瓊華派倒是頗有幾分類同之處。
“玄霄,你可知罪!”
突然,一道威嚴如雷霆般的女聲響在了他的耳邊。
頭頂上方,陡然間華光大放。
一道身著黃色長裙的女子出現在了蘇奕的面前,面容模糊,但身周威儀無雙。
她冷冷張口,聲音如雷霆貫徹天地。
字字皆是誅心問罪之言,“冒吾之名,欺瞞同門,玄霄,你可知罪?”
蘇奕詫異道:“你是九天玄女?莫非……我是在做夢?”
“怎麼,你欺騙同門,說吾在夢中與你相見,如今吾真的至了你的夢中,你就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九天玄女的語氣帶著些莫名的意味,倒好像是帶上了揭穿了誰的奸計一般的自得。
但這質問的話語,卻是讓蘇奕心頭微動。
果然,在劇情中,瓊華派飛昇至崑崙天光之中。
眼見便要突破限制,九天玄女卻突然間出現,一巴掌將整個瓊華派拍翻。
當時她出現的時機實在是太過巧合。
恐怕是在此之前,她就一直在默默的關注著瓊華派吧。
而如今,明明他冒犯了她。
對方並沒有第一時間出手,而是語氣看似嚴厲的呵斥……
既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沒有立即出手本身,這本身便是代表著一種態度了。
蘇奕恭敬行禮,說道:“弟子瓊華第二十五代弟子玄霄,見過九天玄女!”
“哦?你竟還敬吾?吾還以為,你眼中不過是將吾當成一個工具而已,若非如此,又豈會編排出與吾在夢中相會這種荒唐話來?”
蘇奕道:“可玄女您不確實來到弟子的夢中了麼?”
九天玄女語氣不悅,冷冷道:“你是在跟吾玩語言遊戲?還是說,你認為吾不會計較你的冒犯?冒犯於吾?”
蘇奕解釋道:“假冒玄女之言實屬被逼無奈,弟子也只是為了瓊華派的傳承,不得不如此做而已。
如今的瓊華派已是內憂外患,若是弟子不能以最快的速度整合起所有弟子,恐怕瓊華派將會就此斷了傳承也說不定,因此,為了能夠讓弟子們同心協力,弟子無奈,只能搬出在瓊華派威望最高的您,來安撫弟子們那惶惶不安的心了。”
他頓了頓,感嘆道:“玄女殿下,您也不想您在凡間留下的傳承就此斷絕吧?”
九天玄女冷冷道:“哼,瓊華派大肆殺戮,犯下彌天大錯,竟還妄想傳承?”
“犯錯的並非是瓊華,而是太清!”
蘇奕毫不猶豫的把鍋甩到了太清身上,解釋道:“殿下當知,真正決定一個門派走向的人從來都不是門內那千千萬萬的弟子,而是掌門之尊,當掌門說出要做什麼事情的時候,他並不會向門下弟子解釋他的目的,只是直接號令弟子跟上他的腳步,弟子們在宗門之中連掌門的面都難見到,難道還能去向掌門質問他到底打算做什麼嗎?等到真的開始實施之時,卻已是木已成舟,馬入夾道,弟子們修仙問道本就是為飛昇,掌門說這樣做可以飛昇,大勢裹挾之下,誰又膽敢忤逆掌門的命令?”
九天玄女語氣冷漠,說道:“聽你說法,你們是一點兒錯都沒有了?”
“我們有錯,但錯不至死,而且就算我們全部都錯了,我們全部都該死,瓊華傳承卻是絕不能斷絕!”
蘇奕斬釘截鐵道:“因為這已經不僅僅只是玄女殿下您的傳承那麼簡單,二十多代人的堅持守望,不能因為太清一人的執念而就此斷絕,所以如果您非要說我們有錯,沒錯,我們確實有錯,我們錯就錯在沒有勇氣反抗我們的師長,錯在我們沒有第一時間查清真相……”
“哼,若非如此,你們以為瓊華派還能存在?”
九天玄女冷冷道:“吾之道統,吾之傳承,吾反而更無法容忍你們為非作歹,墮入魔道,若當真如此,吾會第一時間徹底將瓊華派毀去,以防止你等壞吾道統!”
“也就是說弟子的解釋,玄女殿下也是認同?”
“這要根據你們未來的表現,只憑言語想要說服於吾,太嫌不足。”
“弟子自會認真努力,將瓊華派重新發揚光大,讓玄女殿下好好看一看,弟子與師尊太清之間的區別。”
“這是自然,記住,瓊華派的興亡傳承,就係於你手。”
“多謝玄女殿下給弟子這個機會!”
蘇奕心頭稍安。
看來,是成功的忽悠了過去。
他心頭暗暗驚歎。
果然,就知道這個任務沒那麼簡單。
九天玄女的機械降神時機實在是太過巧合,恐怕她從始至終都在看著瓊華派。
第一次瓊華飛昇之時,也就是幸虧望舒劍中途離開,導致飛昇功敗垂成。
不然的話,就算真的成功了,等待他們的,也必然是來自於九天玄女的巴掌。
到時候就連仙個仙四的傳承劇情都徹底消失不見了。
不過從這點來看,恐怕九天玄女對瓊華派也是有感情的。
畢竟她是生生的拖到了最後一刻,直至拖無可拖了。
才不得不出手一巴掌毀掉了瓊華派。
但就算如此,也只是針對那一批的瓊華弟子。
在那之後,瓊華派雖然徹底式微,再無法跟之前的崑崙八派相提並論。
但其傳承卻到底還是留了下來。
這就相當於父母犯下了滔天大罪,全部都被判處了死刑。
結果他們的孩子卻還能安安穩穩的當個小公務員,平安穩妥的渡過餘生。
說沒有手下留情,暗中照顧,誰信?
也就是說想要飛昇,老路肯定是走不通了。
九天玄女可是一直都在暗中窺伺著……這樣一來,受限就更大了。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最起碼,如果面對崑崙七派當真不敵的時候,是不是直接可以大召喚術召喚祖師下凡,助我保護道統呢?
“對了,還有一事。”
九天玄女身影慢慢飄落而下,落到了與蘇奕持平的角度。
她的個頭極高,隱隱然幾乎與蘇奕持平。
雖看不清面容,但那高昂著玉頸的姿態,卻透著高高在上的驕傲與矜貴。
她淡淡道:“你為了發揚光大瓊華派,確實是苦心孤詣,不僅辛苦創出了精妙的功法,更假借吾之口,將這功法傳下去讓所有的瓊華弟子修煉。”
蘇奕解釋道:“這也是為了能夠讓大家更加順利的接受功法。”
“不,吾並不是這個意思。”
九天玄女淡淡道:“吾的意思是,看來你對你所創的這部功法很有信心,甚至於認為這套功法的高深莫測還要遠在吾親自傳下的瓊華功法之上,不然的話,何以在瓊華派正處在最艱難時刻的時候,你不僅不讓弟子全身心修煉瓊華功法,反而讓他們兼修了你所創的法門呢?”
蘇奕茫然道:“啊?”
“吾自認為待瓊華不曾窺薄,所傳授的劍法功法,亦是不曾藏私,結果卻不想被人如此小覷,既如此,那便出招吧,吾用瓊華劍法,你用那所謂的太極玄清道,我們兩人較量一下,你若不能勝吾,那便證明你所創的功法不及瓊華功法,吾自不能容忍弱於瓊華的功法在瓊華派之中流傳。”
這娘們怎麼開始不講理了?
蘇奕有點無語,他好聲好氣的解釋道:“殿下,功法不分強弱,只看合適與否,再者說了,以您修為,別說是用瓊華劍法了,您就是隨手拿著個蒼蠅拍也拍死我了,這不是欺負人嗎?”
“吾真身並未下界,降臨夢中,更是分身中的分身,實力遠不及本體,若你連挑戰吾分身的勇氣都沒有,那也別談什麼光復瓊華了,直接還俗下了山去吧。”
九天玄女緩緩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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