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反派的洗白之路 第271章

作者:落花獨立

  當下只能強忍歡愉,強行悲痛了。

  而這訊息傳回拜月教之時。

  拜月教中。

  一名絕色女子正坐在蘇奕平日裡端坐的位置上。

  雖是坐姿,但女子那纖弱的腰肢挺的格外的筆挺,身姿婉約,尤其是那一襲純青的淡雅長裙,更襯托出她裸露在外的肌膚的白膩凝香。

  細眉如遠山之黛,眼眸似秋水之澄,舉手投足之間,流露不經意的漫漫風情。

  盡顯少婦神韻。

  只是其眉宇間,頗多幾分複雜之情。

  連帶著旁邊,剛剛完成了重要任務回來,想討要獎勵的阿奴都不敢張嘴了,看著面前的女子,擔憂的問道:“師叔,您還好嗎?”

  “我沒事。”

  這女子自然便是林青兒。

  融合石像比想象中要來的更為容易,這一年多來,她其實一直在加深自己與水魔獸的融合程度。

  如此一來,當水魔獸在漸漸的恢復之前與她戰鬥時造成的傷勢之時,連帶著她的狀態也在大大的恢復。

  如今再得到自己的身體,煉化幾乎是很順水推舟,僅僅只幾日的時間而已。

  石像便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面前這位相貌嬌媚動人的絕色美人。

  只不過目前以林青兒的修為,還無法一直以這副身軀出現在外面,兩個時辰之後,便必須將身軀收回邪帝舍利之中。

  不過剛剛融合之時,她只能出來一個時辰而已。

  進步是很顯而易見的。

  只是如今,她卻沒有因為融合順利而驚喜莫名的時間了。

  林青兒怔怔的看著手中的文書。

  巫王駕崩!

  她的丈夫……死了。

  雖然在他漠視她的生死,漠視她的女兒的生死,甚至為了能讓自己安心,他能毫不猶豫的將她們母女兩人所有的身外之物都給焚燒乾淨。

  林青兒就已經徹底對他絕望。

  但到底是夫妻一場。

  她心頭自是難掩複雜之情,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該慶幸於束縛自己的枷鎖終於少了一個,還是難過於曾經的枕邊人的離世。

  “師叔,您如果難過的話,可以哭出來的。”

  阿奴自然也知道林青兒手中的文書上寫的是什麼。

  她縮著腦袋,感覺這種壓抑的氣氛實在是讓她難受。

  她提議道:“反正這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阿奴不會告訴任何人的,您就是哭的滿地打滾阿奴也不奇怪的,其實阿奴難過的時候,就特別喜歡在聖姑師父的面前滿地打滾的,可過癮了。”

  “不,我確實很難過,卻沒有想象中那麼難過,只是感覺有些複雜。”

  林青兒苦笑道:“教主有句話說的很對,本就是政治婚姻,何必非得標榜愛情來欺騙自己呢?巫王與我早已經再無半點情分可言,他如此負心薄倖,我若還要替他難過,我都要為自己不值了,我更該在意的是事後的影響……”

  阿奴不解道:“事後的……什麼影響?”

  林青兒:“幸虧我現在有了身體,不然的話,教主不在,事情恐怕還不好處置呢,阿奴,你就在拜月教內不要走動,我要去拜祭巫王!”

  阿奴驚道:“可可可可您不是已經死了嗎?你若是現身,恐怕他們會認為是您害死了巫王的。”

  “我是以教主身份前去,巫王身死,教主不露面,終究不合適。”

  林青兒開啟蘇奕的衣櫃,看著裡面那一排排蘇奕曾穿過的衣服,從中挑選了一套自己喜歡的,輕輕捂在胸前,輕聲說道:“教主的個頭較我高出不少,阿奴,幫我找幾雙鞋墊墊在腳下吧。”

  “哦!”

  阿奴應了一聲,飛快的跑開了。

  在阿奴的輔助之下,很快,一個與蘇奕衣著裝束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面容格外嬌美的男裝麗人便出現在了室內。

  以黑麵紗覆在臉上。

  林青兒張口,以蘇奕的聲線說道:“阿奴,記得不要胡亂出去,巫王一死,局勢必亂,恐怕會有人誤會是拜月教動的手,我得儘快前去穩住局勢,恐怕是顧不上你了。”

  “是!”

  阿奴乖乖點頭。

  林青兒穿上增高鞋,若不細看,與蘇奕幾乎沒有什麼兩致。

  她這才起身,向外走去。

  帶著數十名教眾,直奔南詔王宮。

  此時王宮之中,白色孝布懸滿了所有的宮殿。

  可以看到那些文武百官們皆是身披孝布,滿臉悲痛的依照自己的官職,跪在該跪的地方。

  林青兒並未停留,一路深入……

  沿途,無人阻止。

  直至趕至靈宮之中。

  伴隨一聲唱喝。

  “拜月教主到!”

  在眾人側目的關注之中,林青兒踏進了宮殿之中。

  果然,沒有任何人察覺到異樣之感,只能說林青兒對蘇奕,確實是已經瞭解的足夠深入了。

  而隨著林青兒的進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巨大的鑲金純黑棺槨。

  立於殿中,周遭香霧繚繞,場景莊嚴肅穆,盡顯悲慟之情。

  而此時,在周遭跪著的,都是南詔國地位最高的王公大臣,以及來自白苗族代表的聖姑和南蠻將軍等人。

  但是錯覺麼?

  林青兒總感覺,周遭氣氛格外的凝重,甚至於,帶著幾分肅殺之氣。

  依照南詔規矩,林青兒以臣子身份,向巫王進行祭拜。

  燃香、叩首。

  一系列流程走完,連她心頭也忍不住微感慶幸。

  夫妻兩人雖未能走到最後,但她終究是送完了他最後一程……

  也算是讓兩人之間的關係,有了一個真正徹底的,體面的結束。

  這時,一名官員踏出。

  林青兒認得他,是巫王的得力臣子,頗受信任。

  名喚高文軒,亦是黑苗族的王公貴族身份。

  他對林青兒正色道:“陛下駕崩,然國不可一日無主,可陛下卻無血脈流傳,此事該當如何處置?不知教主可有決策?”

  林青兒深吸了口氣,以蘇奕聲線答道:“誰說陛下並無血脈子嗣?靈兒公主尚且在世,雖是年幼,但只需我等盡心輔佐,至多數年,便可讓其獨當一面了。”

  “妖孽之子,豈能擔任王位?”

  林青兒淡淡道:“巫後為救南詔百姓而死,此事乃是太和城諸多百姓親眼所見,妖孽與否,可由不得高大人您一言決斷,但公主乃是陛下血脈一事,卻是無可辯駁。”

  “可靈兒公主下落不明……”

  “我已掌握公主下落,至多數日,便可將其帶回!”

  “哈哈哈哈,你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了,這麼快就找到了公主的下落?”

  高文軒冷冷笑喝道:“陛下之死可並非自然崩殂,而是有人暗害,教主,陛下剛剛出了意外,你這邊就迫不及待推公主上位,未免太急切了,更容易讓我等引發聯想啊。”

  “什麼?陛下是被暗害?”

  林青兒聞言一愣,心頭瞬間浮現一股極為不安的感覺。

  巫王之死,她雖難過,但卻也有一種頓覺天地寬的自由感。

  畢竟他的存在,就是束縛她的枷鎖。

  但若他的身死是旁人暗自……

  難道是……

  她的心頭,猛然間浮現出了一個極為可怕的猜測。

  “沒錯,巫王之死,看似是自然身亡,但事實上,卻是有人在暗中痛下黑手,若非是聖姑前來拜祭,無意中在他的體內察覺到了暗害者留下的氣息,說不定,還真就讓真兇逍遙法外了!”

  高文軒冷冷道:“再聯想到教主您這邊已經找到了公主的下落,這很難不讓我等去多做聯想啊。”

  聖姑發現?

  林青兒轉頭看向了聖姑。

  卻只見聖姑面色頗有些複雜,畢竟她才剛剛得了蘇奕的幫助,結果轉身卻無意中拆了他的臺。

  她長嘆道:“我本無意黑苗族權勢爭鬥,只是在拜祭之時,無意中發現苗王的屍身之內,蘊含了一股很可怕的力量,他的死也正是這股力量的破壞所致,我不忍巫王身份尊貴,卻死的不明不白,但卻也從未曾說過,行兇之人乃是拜月教主,高大人不要亂說。”

  雖然是這麼說,但她心頭,卻已經十有八九確定了,行兇之人,恐怕就是拜月無疑。

  他確實說過,陛下已經是他的傀儡,但她真沒想到,他下手竟然如此果敢!

  “陛下體內留存有敵人氣息?”

  林青兒呼吸略粗重了幾分,她問道:“可否容我一觀陛下遺體?”

  高文軒看了林青兒一眼,點頭都:“可以!不過面見陛下聖體,你卻不摘臉上面紗,會否失儀?”

  “正是不忍讓陛下看到我失儀之態,所以才以面紗遮掩,不然一個大男人因心中悲痛而哭哭啼啼,才是真正的對陛下無禮。”

  林青兒隨口便找了一個正當理由,回答的極為滴水不漏。

  隨即命令守棺計程車兵們推開棺槨。

  露出裡面,已經整理整當的巫王。

  此時的巫王身穿喪衣,神色平靜。

  與平日裡那份焦慮和好像隨時都要被人迫害的戒備完全不同。

  你果然是隻有死了,才能夠平靜下來麼?

  林青兒心頭幽幽的感慨了一聲,

  伸手探到了巫王的額上,細細的感受巫王的情況。

  聖姑只是拜祭便察覺到了他體內的力量。

  由此可見,這股傷害到了巫王的力量,必然是靈力無疑,不然她決計察覺不到。

  而林青兒如今近距離接觸,更是立時察覺到在巫王的體內空空如也。

  但若是再細細深入感知,便能察覺到在他的心臟附近,一股焦灼如炎般的雄渾氣息,此時猶還在不停的破壞著他的身體!

  在感受到她的靈力侵入的同時,瞬間如同爆炎般反衝而來。

  林青兒瞳孔陡然一縮,急忙後撤。

  就算如此,袍袖仍是被燒去了一角。

  但她心頭卻陡然間落下了一塊大石。

  長出了一口氣。

  說道:“不是他……不……我有證據,此事與我無關,這炎息靈力如此狂暴,必然無法容納其他靈力入體,但我主修,乃是水系仙術。”

  為作證,她抬手。

  掌心裡,一團搖曳的水流洶湧環繞,如靈蛇機巧。

  她問道:“你們若不信我,可以問白苗族的聖姑,她斷不會幫我說話。”

  聖姑點頭,說道:“確實,這股氣息太過霸道,根本就不是五靈仙術,只是其源頭接近,才被我所感知而已。”

  林青兒信口胡謅道:“至於為何我會剛巧這個時間段找到公主,是因為陛下思念女兒心切,卻又顧忌民心,不敢大肆尋找,所以才委託我代為找尋,你們覺得我怎麼剛巧就知道了公主的下落,事實上,完全是因為我們私下裡,早已經找尋公主一年多了,到現在都還沒能將公主找回,已經是我們的失職了。”

  她嘆了口氣,惋惜道:“老實說,未能讓公主見到陛下最後一面,實在是遺憾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