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花獨立
莫非,他的變化之所以這麼大,是因為覺醒了前世宿慧的原因麼?
所以才能解釋為何之前的拜月無惡不作,但現在的拜月,卻突然好似變了一個人一樣。
不過能覆蓋拜月這樣的大惡人,這個叫蘇奕的,肯定很了不起,必然是有著驚人之能,可為何我卻從未曾聽過?
林青兒心頭更感好奇了。
對外的命令,林青兒看似加急,但其實完全是媚眼拋給了瞎子看。
都是種了一輩子田的老農了。
餓死爹孃,不吃種糧的道理他們還是懂的。
因此,都第一時間將種糧挑選出來……
就算這樣,依靠這些糧食,他們不僅能夠交上今年的賦稅,還能過上一個肥年。
目測一整年裡,孩子都有白麵饃饃吃了。
整個南詔國,一片歡欣鼓舞,百姓們都覺得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比起來,白苗族近段時間的日子,就過的相當之悽慘了。
白苗族遠居大理,與黑苗族比鄰而居。
但互相之間,並不來往,甚至多有摩~擦。
這幾年來雖然稍有緩解,但出了巫後這檔子事情之後,黑白苗族之間,甚至比起之前最為惡劣之時的關係還要來的更為冰冷。
聖姑這段時間的日子,並不好過。
大水雖是淹了黑苗族,但當初白苗族為了救援,也是付出了不少的物資食糧。
當時覺得還能撐下來。
可誰能料想的到大水之後,竟然還有大旱……
數月的辛苦下來,白苗族雖不至於顆粒無收,但卻也是收成微薄。
基本上連裹住自己都很艱難。
雖然聖姑已經第一時間免了百姓的賦稅,並且禁止百姓再給神殿上貢。
但只節流,不開源顯是不行。
若是不管不顧的話,百姓們恐怕連年都過不好。
為這事兒,在聖姑心中,對於蘇奕的憎意又提升了好幾成……
原因很簡單,若是當年林青兒在時,她只需要手持水靈珠,便可輕鬆召來大雨。
可現在水靈珠丟了,林青兒也無了。
看似是黑苗族之間的內亂,受傷最嚴重的反而是她們白苗族。
這段時間裡,聖姑與南蠻等人幾乎每晚都愁的睡不著覺,頭髮都額外多掉了許多,但卻始終想不到解決方法。
“要不……跟黑苗族借些糧食?”
南蠻試探性的看了眼滿臉焦慮神色的聖姑,說道:“之前我們曾助了黑苗族一臂之力,那拜月能堂而皇之的向我們求援,為何我們不能向他求助?我曾聽聞那些嫁過去的白苗族姐妹們說起過,說黑苗族今年的收成不差,應該能給予我們些許的支援。”
聖姑氣憤道:“他能堂而皇之的求助是因為他臉皮厚,我……反正是張不開這嘴……”
“但只是自己的顏面折損,卻能換來百姓安康,也是值得。”
“你說的對,可那拜月為人卑鄙無恥,我擔心我們低頭求助,卻只換來象徵性的一點點施捨,屆時既讓他看了笑話,又對局勢沒有實際上的幫助。”
聖姑憂慮。
“但只要有一線機會能讓百姓們平安度過今年的旱災,丟臉嘗試也是值得。”
“唉,你說的對,是我狹隘……”
說到這裡。
聖姑忍不住聳了聳鼻子,問道:“什麼味道?”
南蠻將軍聞言也是一愣,奇道:“確實,好香……可到底是什麼味道……”
兩人循著味道,找到了神殿的後殿一處小花園裡。
卻只見花園裡,小阿奴升起篝火,手裡攥著一根棍子,在棍子頂端則插著一根粗粗的、長長的、還帶著顆粒感的棒子。
正一邊哼著白苗族的小調,一邊烤的歡快無比。
一手燒烤。
另外一隻手也不閒著,已經開始調配解毒的藥物,顯然也是在考慮萬一這棒子有毒怎麼辦。
聖姑問道:“阿奴,你在做什麼?”
阿奴回頭,眨巴著大眼睛,答道:“師父您看不出來嗎?阿奴在燒烤呀。”
“不是,我是問你在烤什麼。”
“我也不知道,不過師父您不用擔心,阿奴已經調配好了四種解毒藥物了,就算這東西真的有毒,阿奴也不怕的。”
“我是問你烤的這東西哪裡來的,怎麼這麼香?”
“這不是師父您給我的嗎?師父您忘記了嗎?”
我每天都給你東西,哪能記這麼牢靠?
不過聖姑也知道阿奴年齡太小,搞不清楚重點,她可能甚至不知道白苗族有糧食危機。
她問道:“你把這件東西會出現在你手中的原因詳細告訴我。”
“哦……就是……之前師父您給了我一袋子吃的,阿奴想吃又不知道怎麼吃,就去問了後廚裡的大娘,她告訴我說這東西不能吃,是種的,於是阿奴為了能吃到這東西,就把種子撒在後花園裡了。”
阿奴敲了敲自己的頭,調皮的吐了吐舌~頭,笑道:“不過之後阿奴就給忘記了,前幾天看這東西結了這麼多東西,聞著可香可香了,煮著也可香可香了,阿奴就想,不知道烤著香不香,結果沒想到還是可香可香了。”
種子,是之前拜月送我的?
聖姑心頭陡然一跳。
這糧食,聞所未聞,但如此香甜的味道,味道必然不差。
他說這糧種效果極佳,難道是真的?
“對了,前段時間還結出了一些果子呢,不過都被阿奴給吃了,可甜了呢。”
聖姑問道:“那些種子在哪裡?”
“在那邊角落裡,不過現在都已經枯了。”
聖姑快步走到花園角落裡,然後看著那裡零散的堆著一些農作物的枯枝,有些都已經腐爛了。
但這些種子裡,有些新的糧食?
要知道,天下百姓,大部分皆是種植五穀。
稻、黍、稷、麥、菽。
多年來不曾有過變化。
可拜月隨手給他一個小包,裡面竟然有一種五穀之外的糧食,且味道如此香甜。
莫非他預見了如今的大旱,所以給了她解決之法……
再聯想到黑苗族同樣大旱,卻似乎收成頗豐。
聖姑說道:“南蠻,你知道黑苗族今年收成具體如何嗎?”
“這個……不清楚,只知道頗多。”
“立即去跟我們留在太和城內的族人打聽一下,不需要很具體,但務必準確!”
“是!”
南蠻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很快下去了。
第二天,情報就傳了回來。
具體數額不明,但今年大旱,百姓們仍是交上了賦稅,還每天都吃上了白麵饅頭。
而且還種出了不少格外甜美的果實,但卻沒有自己吃,而是咚偷搅舜筇频亟纾麄兘灰祝闶菕甑搅瞬簧俚你y錢。
聽說拜月剛剛下了令,打算開闢一條商路,專司用來進行果實的交易。
如果來年也能成,一旦開啟商路,屆時整個黑苗族的日子都有奔頭了。
聖姑苦笑道:“看來,真得去太和城一行了,之前他給我種子,如此大度,希望現在的話……唉……”
之前對對方毫不客氣,可現在卻又要上門求人。
尤其這人還是害死巫後的真兇,可為了天下百姓,她卻不得不委曲求全。
聖姑心頭當真是複雜無比……
但百姓卻沒有那麼多時間可等了。
決定之後,聖姑立時啟程……
不需要準備什麼說辭之類的,對方若是想幫,她去求助,對方便會給予援助,他若不同意,她這邊舌燦蓮花,也是無用。
行或不行,總算是個希望,畢竟之前對方給她描繪的藍圖,實在是太過美好了。
於是,當天下午,聖姑便帶上阿奴,連帶著幾十名護衛,一起向著太和城趕去。
可當趕至拜月教之時。
那名教眾極有禮貌,請入正堂,奉茶,神態恭敬。
但在聽得聖姑來意之時,卻陷入了躊躇之中。
“怎麼了?莫非教主不願見我?”
不願見才是正常,畢竟她就沒給過對方好臉色,但聖姑仍是忍不住心頭暗感失望。
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之前畫的餅,真的就只是吃不到嘴裡的餅而已。
“那倒不是,只是教主閉關已有數月之久,就連處理公務,也都是我們將文案送過去,第二日再過去取,別說您了,就算是我們,也已經好幾個月沒見過教主聖顏了。”
“哦?還有這一說……那我白苗族求援一事,你可否將信遞入?”
“自是可以,不過要勞煩聖姑等候一日了。”
“無妨。”
不是直接拒絕就好。
聖姑輕輕的鬆了口氣。
於是乎,當晚。
一份文案,遞到了林青兒的案前。
白苗族求糧?
林青兒聞言心頭頓時大為擔憂,恨不能立即飛出去,好好的問詢一下白苗族的情況。
她是親眼見到蘇奕贈糧於聖姑的,莫非是出了什麼紕漏意外不成?
但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貿然露面,實在是太不方便。
好在她還是能助白苗族一臂之力的。
而且某種意義上來說,聖姑來的倒是剛剛好。
如今她神魂漸強,可能就是如那人所說,她已經擺脫了被自己的女兒吸取靈力的後遺症,轉而以水魔獸的靈力生存。
如此一來,自然漸漸恢復巔~峰狀態,而且更沒有了之前的早夭之危。
若是如此,倒是可以趁機一達自己心頭夙願……
當下房間之內,那根一直未曾擱置的狼豪再度遊~走了起來。
於是乎,片刻之後。
一封信紙被送回到了那名教眾手中。
他立時找到聖姑,恭敬道:“聖姑,您的要求,教主已然應允,條件在此,只要您答應,教主願意將我拜月教今年所收所有的餘糧,全部贈送白苗族,以示友好!”
“哦?還有條件,倒是他的作風,哼,倒讓我看看是什麼……”
聖姑聽到對方應允,便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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