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花獨立
蘇奕並沒有再繼續凸顯自己的大公無私。
凡事過猶不及,改變也是循序漸進的。
他唏噓道:“基本情況就是這樣的了,這次魔教的突然出山,恐怕十有八九跟我是脫不開干係的了。”
“這也不能怪左盟主啊!倒不如說,多虧了左盟主您提前殺死了任我行,不然的話,一個東方不敗已經讓我們如此頭疼,再加上任我行……我武林正道又豈能還有寧日?”
最先替蘇奕說話的,竟然不是他提前安排好的嘴替玉璣子,而是丐幫的青蓮使者。
他激動道:“那東方不敗殺人也不過是取人性命而已,哪似那任我行,以吸星大法吸攝他人苦修幾十年的功力,比殺人更殘酷十倍,左盟主殺了他,是有大功德於武林!”
“不錯,不愧是左盟主,不顯山不露水,竟為我武林除此大害!”
“任我行一死,魔教便除一大害,左盟主此功,志在千秋啊。”
………………
眾人皆是誇口稱讚。
原因無他,正道與魔教之間的紛爭已久。
若是僅僅因為魔教事後的報復,便去責怪那些斬妖除魔之人,那麼正道的臉真的就不用再去要了。
嶽不群則出言輕嘆道:“只是這麼一來,五嶽劍派同氣連枝,恐怕都要作為魔教的優先報復目標了,華山派已經遭此劫難,嵩山有左師兄坐鎮,且弟子眾多,自也是不懼那日月神教,可恆山派和衡山派還有泰山派……”
蘇奕也長嘆道:“是啊,除惡不能務盡,便要受其所累,之前華山派的事情打了所有人一個猝不及防,但五嶽劍派同氣連枝,之後無論是五嶽劍派中的哪一派遭遇此劫,我都絕不會坐視不理,必然全力相救!”
嶽不群:“…………”
他有些無語。
若是以往,這麼好的時機,恐怕對方早便藉口五嶽並派一事了,可如今他都把話風放到對方面前了,對方竟然不趁勢提起此事,反而還一副此事他有責任,他要負責的無私之舉。
莫非是有些別的陰植怀桑�
眼見蘇奕沒有上套。
嶽不群心頭浮現濃重的不甘……
他謹小慎微了足足三十多年,從當初只有他們夫妻兩人的華山派,到得現在哪怕是面對少林武當也能獲得一席坐次。
這些年來,他吃了太多太多的苦。
而現在,是他距離重回五嶽盟主,甚至更進一步,成為五嶽派掌門最近的一次機會。
習得了獨孤九劍,而且又有幾近大成的《紫霞神功》作為根基,嶽不群如今再去看那曾經讓他忌憚不已的嵩山派,不僅沒有了畏懼,反而滿滿的躍躍欲試。
五嶽劍派終究是江湖門派,宗門實力再強,若個人武力不能服眾,便難登掌門之位。
也就是說若他打敗了面前的強敵的話。
那麼便可以讓對方几十年的努力,傾數為他做了嫁衣。
是以哪怕他心思再如何隱忍……
倒不如說正因為之前太過隱忍,是以此刻他才反而有些忍不下去了。
他嘆道:“嵩山派雖是五嶽之首,但畢竟這一次魔教傾巢而出,若左師兄強行要救,恐怕反而會讓整個嵩山派都要損耗嚴重,我等終究只是盟友,累得左師兄如此犧牲,實非我等之願啊。”
這一回。
眾人是真的都忍不住錯愕了。
尤其方正與沖虛,兩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都看出了對方眼底的不解之意。
以往都是嵩山派口口聲聲並派,好像不併派的話,就會遭遇莫大危機一樣,而另外四派皆是抗拒不已,卻又明面上不敢拒絕,只是推諉拖延。
可怎麼今天卻是反了過來……
嵩山派態度溫和,左冷禪頗有幾分君子氣象。
反倒是華山派那位君子劍,言語之間雖非咄咄逼人,但暗示並派之意卻是溢於言表。
蘇奕長嘆道:“嶽師兄莫非是指並派一事麼?不是我不願在此提及,只是今日畢竟是方正大師主持的抗魔大會,我們該商議的是如何對抗魔教,而不是藉機搞一些內務之事,而且五嶽並派,須得是中嶽嵩山、東嶽泰山、西嶽華山、南嶽衡山、北嶽恆山五派掌門共同商議,可如今華山派歸屬卻有爭議……”
嶽不群聞言頓時皺眉,語氣裡已是多了幾分咄咄逼人。
他問道:“敢問左師兄,哪裡有爭議了?”
“眾所周知,華山派已被日月神教所滅,連帶著其太上長老風清揚前輩亦是戰死,但華山眾弟子們捨生忘死,與魔教力鬥到最後一刻,皆是鐵骨錚錚的好男兒。”
蘇奕嘆道:“可華山被滅之後,嶽師兄您卻又出來代表華山,那麼之前被覆滅的華山派,又算是什麼?同時出現兩個華山派……總不至於五嶽要更名為六嶽吧?”
嶽不群冷哼一聲,說道:“華山派劍氣之爭,諸位都知曉,左師兄又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劍宗當年便是失敗者,早就失了正統,哪有資格代表華山?”
“嶽不群你放臭屁!”
突然,一道尖銳的聲音響徹眾人耳邊。
第一個字響起時,來人尚遠。
可最後一字落下,一道身著紅色長袍的男子已是直接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指著嶽不群,冷冷喝問道:“魔教來襲,你嶽不群倉皇逃竄,是我劍宗弟子拼死抵擋,風太師叔作為華山派耄老,更是力戰而死,可你卻事後回山,大發死人財,更誆騙他老人家的獨孤九劍,你自恃學了他老人家的劍法便天下無敵了麼?我姑且不論你氣宗之人學習劍宗劍法,究竟可不可笑,單問你一句……我劍宗為抗魔教死傷殆盡,你氣宗又付出了什麼?”
第27章 人劍不契合(求追讀和月票票o(╥﹏╥)o)
這話一出。
眾人頓時皆是愕然。
有人看著嶽不群的眼神裡已經帶上了幾分的古怪神色。
他們知道華山劍宗為抗魔教而亡,但是真沒想到嶽不群竟然會趁機偷偷智罅藙ψ诘膭Ψā�
嶽不群則是面色一陣鐵青。
可當看清封不平如今的面容之時,卻是忍不住一怔。
上一次見面,封不平還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
可如今再見,身上的粗布麻衣卻變成了精緻的大紅逡隆�
明明面容未變,但卻給人幾分……
陰鷙之感。
比起之前的封不平,赫然大變了模樣。
旁邊,丐幫的青白二使同時忍不住面色微變,似乎聯想到了什麼。
而此時,封不平持劍指向了嶽不群,冷冷道:“嶽不群,來來來,讓我見識一下我劍宗的至高絕學獨孤九劍在你這個氣宗弟子的手上,究竟能發揮出幾成的威力吧!”
嶽不群沉默了一陣,嘆道:“封師兄,你我好歹同為華山弟子,你非要在這個重要的關節點來內訌麼?”
“若我說是,你是不是就要來教訓我了?”
封不平冷笑,聲音更嫌尖銳,道:“還拖沓什麼,今日就讓我見識一下獨孤九劍的威力吧。”
話音落下。
攬在懷中的長劍陡然出鞘,於空中迸發耀眼匹練。
劍似長虹,直逼嶽不群。
快,極致的快。
轉瞬便已逼近嶽不群脖頸。
剛剛封不平那一手輕功已足可讓人震驚,但如今這一劍刺出,竟是讓在場眾多武林中人無不是駭然色變。
嶽不群亦是瞳孔陡然一縮。
本能的抬劍格擋……
這一式,正常來說本該是用華山派的白虹貫日應對。
可嶽不群卻劍刃反撩,面對直逼咽喉的利刃,不退反進,長劍更是直刺封不平手腕。
封不平持劍疾刺,雖是速度極快,但手腕卻也主動送上了對方的長劍,反而有了幾分雙向奔赴之象。
“嘿嘿嘿嘿……不愧是獨孤九劍,果然厲害。”
封不平卻低低笑了幾聲,身影再變,劍勢縱橫交錯,分呈十餘處攻向嶽不群身周要害!
嶽不群只攻不守,招招攻敵必救。
短短一瞬間的功夫,雙方之間卻已經拼鬥了十餘招。
皆是以快打快。
密集的兵器碰撞聲如暴雨狂風般令人驚駭。
但兩人所使,卻全部都不是華山派的劍法。
只見封不平人如鬼魅,劍似羅網,招招式式不離嶽不群致命要害。
一柄劍,一隻手,竟似同時有八隻手在施展劍法一樣,讓人完全看不清其劍勢走向……
紅色的長袍此刻宛若紅雲,絢爛耀眼,明明是正午陽時,但在其劍法的遮掩之下,竟有幾分鬼氣森森的陰冷之感。
而嶽不群且戰且退。
每一劍都攻敵必救,走的幾乎就是兩敗俱傷的路子。
劍法之中,不時摻雜一些華山派的基礎劍法。
雖是遮的辛苦,但終究還是擋了下來。
兩人斗的如火如荼。
外界眾人卻忍不住面色大變……
“這……果然是獨孤九劍!”
方正與風清揚是故識,自然認得這料敵機先的劍法。
獨孤九劍沒有固定的劍招,但因其理念,更加好認。
至於封不平所施展的劍法,竟能力壓獨孤九劍,反而讓人心頭生寒。
“這是我林家祖傳的辟邪劍法,我林家祖傳劍法怎麼會落到他的手裡?”
華山弟子之中,林平之忍不住驚叫出聲。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皆是錯愕。
“這可真是有意思了,氣宗掌門學習劍宗的劍法,劍宗的門人卻施展著氣宗弟子的家傳絕學,這個世界怎麼了?莫非是顛倒了不成?”
有人忍不住出聲議論。
蘇奕沒說話,他認真的看著兩人對決。
尤其是嶽不群……
對他而言,辟邪劍法並沒有威脅,但獨孤九劍卻是不得不防。
可看了一陣,他頓時瞭然。
獨孤九劍,料敵機先,攻敵必救之處,從而打斷對方節奏,讓對方無招可使。
這就需要極為機敏的變化和反應,能在間不容髮之際想出破敵之法。
令狐沖雖然心思執拗,但天性放蕩,反而契合這套劍法。
至於嶽不群……
令狐沖自然不可能對其藏私,但可惜墨守成規的他顯然並不適合這套劍法。
料敵機先被他施展成了近乎同歸於盡,雖然是同樣的效果,卻總帶著那麼幾分死纏爛打的感覺,再加上他明顯有自己的習慣,突然間改修獨孤九劍,這儼然是相當於將他過去幾十年苦修的一切武學理論全部打破。
這也讓他學習這套劍法的難度無形中大幅度提升。
令狐沖數月便能習得精髓,他恐怕至少得數年之功。
蘇奕心頭默默的鬆了口氣,獨孤九劍名頭太響,他多少有幾分顧忌,可現在看來,也得看絕學與人的相性如何。
換了嶽不群這樣的,讓他得到華山派的遺失劍法,恐怕進步都能比獲得獨孤九劍更大。
而就在眾人震驚之時。
嶽不群與封不平兩人交手已逾百招開外。
此時嶽不群施展的劍法早已經脫離了獨孤九劍,而是重新拾起了華山劍法,面對辟邪劍法的進攻,一時間,被打的節節敗退。
總算他牢記獨孤九劍的理念,不時以一式怪招迭出,逼的佔盡優勢的封不平不得不撤手回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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