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元啟星
然後兩人同時開口：
“你也是李素裳？”
“你也是？”
話音落下，兩人又同時沉默。
這場景太過詭異，以至於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姑娘，面對面站著，大眼瞪小眼，誰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第822章 金人巷
雲騎軍隊長遠遠看見這一幕，眉頭皺了起來。
他快步走過來，問道：“小李子，怎麼了？”
年輕士兵——仙舟的李素裳——轉過頭，表情複雜地看著隊長：“隊長，她說她叫李素裳。”
隊長一愣：“同名同姓？這倒不稀奇。可是……”
他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過，眼神越來越驚訝。
這哪是“同名同姓”能解釋的？這分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兩個人！
“你們……”隊長的聲音也有些不確定了，“是姐妹？”
“不是。”兩人異口同聲。
地球的李素裳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第一次來仙舟。迷路了，聞到前面有香味，但是找不到路。”
仙舟的李素裳眼睛一亮：“香味？你是想去金人巷吧？”
“金人巷？”
“對，羅浮最有名的美食街！”仙舟素裳笑道，“裡面什麼好吃的都有，從早到晚都熱鬧得很。你聞到的香味肯定是從那裡飄出來的。”
她轉向隊長：“隊長，我帶這位姑娘去金人巷吧，順便給她當個導遊。”
隊長想了想，點點頭：“行。不過別逛太久，下午還要換班。”
“知道啦！”
仙舟素裳笑著應了一聲，然後拉住地球素裳的手：“走吧，我帶你去！金人巷的路可繞了，第一次來的人十有八九找不到入口。”
地球素裳被她拉著往前走，還有些沒回過神來。
兩個李素裳，就這樣並肩走在羅浮的街道上，一個穿著雲騎軍的制式輕甲，一個穿著從地球帶來的便服，同樣的面容，同樣的名字，同樣的笑容。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竊竊私語：
“那兩個姑娘長得一模一樣啊……”
“是雙胞胎吧？”
“可能是姐妹……”
……
金人巷果然名不虛傳。
穿過一條不起眼的小巷，眼前豁然開朗。一條長長的街道向兩側延伸，一眼望不到盡頭。
街道兩旁是密密麻麻的店鋪，有賣烤肉的，有賣麵點的，有賣甜品的，有賣飲品的。
每一個攤位前都排著長隊，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食物的香氣，混合成一種讓人垂涎欲滴的味道。
“哇……”地球素裳瞪大了眼睛，“雖然沒有長樂天那邊熱鬧，但是真的有好多好吃的，好香啊！”
仙舟素裳得意地笑：“那當然！金人巷可是羅浮最著名的美食街，整個仙舟聯盟都有名。你來羅浮要是沒來過金人巷，等於白來！”
她拉著地球素裳往裡面走，一邊走一邊介紹：
“這家烤肉店最有名，用的是羅浮特產的浮羊肉，烤出來外焦裡嫩，蘸上特製的醬料，絕了！不過排隊要排很久，我們晚點再來。”
“這家甜品店的鳴藕糕是整個羅浮最好吃的，老闆娘祖傳三代的手藝，每天都有人從別的洞天專程跑來買。”
“還有那家飲品店，他們的熱浮羊奶加了蜂蜜和堅果碎，冬天喝一杯暖到心裡。不過現在天氣不冷，你可以嚐嚐他們的冰鎮瓊實飲，酸甜爽口。”
地球素裳聽得眼花繚亂，嘴巴都合不攏了。
“這麼多好吃的……”
“當然！”仙舟素裳笑道，“你先想好吃什麼，我帶你去。”
地球素裳想了想：“我……都想吃。”
仙舟素裳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好！那就都吃！反正我也好久沒來金人巷了，今天正好託你的福，好好吃一頓！”
兩人先去了那家烤肉店，排了半個時辰的隊，終於買到兩串烤得滋滋冒油的浮羊肉串。
李素裳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
“好吃！”
仙舟素裳也咬了一口，滿意地點頭：“還是那個味道，一點沒變。”
然後又去了甜品店，買了兩份鳴藕糕。那糕點晶瑩剔透，咬下去Q彈爽滑，清甜的藕香在口中蔓延。
再去飲品店，買了兩杯冰鎮瓊實飲。那飲料呈現漂亮的琥珀色，喝起來酸甜可口，帶著一絲清爽的涼意。
兩人邊走邊吃，邊吃邊聊。
在一家小吃攤旁找了個空位坐下後，兩人終於有機會好好聊聊。
“你剛才說，你從很遠的地方來？”仙舟素裳問。
地球素裳點頭：“對，從一個叫‘地球’的地方來。在銀河裡應該沒什麼名氣，你可能沒聽說過。”
“地球……”仙舟素裳想了想，搖頭，“確實沒聽過。你們那裡是什麼樣子的？”
地球素裳想了想，說：“很漂亮。有藍色的天空，白色的雲朵，綠色的森林，藍色的海洋。有城市，有鄉村，有各種各樣的人。”
仙舟素裳聽得入神：“聽起來和我們這裡差不多。不過我們的天空是洞天模擬的，不知道真正的天空是什麼樣子。”
地球素裳笑了：“有機會你可以去看看。”
仙舟素裳也笑了：“有機會一定去。”
頓了頓，她又問：“你是一個人來的嗎？有家人陪著嗎？”
地球素裳的表情微微一黯。
“我父母……”她輕聲說，“已經去世很久了。”
仙舟素裳愣住了。
“對不起……”她連忙道歉，“我不知道……”
“沒關係。”地球素裳搖搖頭，笑了笑，“已經很久了。我父親叫李紳，母親叫秦素衣。他們對我很好，只是……”
她沒說完，但仙舟素裳已經明白了。
沉默片刻後，仙舟素裳輕聲說：“我父親也叫李紳，母親也叫秦素衣。”
地球素裳抬起頭，看著她。
同名同姓，可以說是巧合。長得一模一樣，也可以說是巧合。
但連父母的名字都一樣——這還可能是巧合嗎？
“這是……”地球素裳喃喃道，“同位體？”
“什麼體？”仙舟素裳沒聽懂。
地球素裳解釋道：“在我們旅行中，見過很多次這種現象。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發展軌跡，卻會出現極其相似的人。他們長得一模一樣，名字也一樣，甚至連經歷都有相似之處。”
她看著仙舟素裳：“你就是我在這個世界的‘另一個我’。”
仙舟素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所以，我們其實是同一個人？”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地球素裳說，“我們有同樣的源頭，但走向了不同的方向。你有你的父母，有你的生活，有你的道路。我也有我的。”
仙舟素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這樣也挺好的。”她說，“至少我知道，在另一個世界裡，還有一個‘我’存在。”
地球素裳也笑了：“是啊。而且那個‘我’，還是雲騎軍計程車兵呢。”
仙舟素裳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剛入伍沒多久，還是新人。不過我會努力的！”
“我相信你。”地球素裳認真地說。
兩人相視而笑。
在熱鬧的金人巷裡，在這個不起眼的小吃攤旁，兩個來自不同世界的“李素裳”，就這樣結下了一段奇妙的緣分。
第823章 都是熟人
吃得差不多了，仙舟素裳開始講起自己的故事。
她出生在曜青仙舟，父母都是土生土長的仙舟人。
父親李紳曾在朱明仙舟懷炎將軍麾下求學過一段時間，如今是曜青工造司的百冶，平時工作很忙。
母親秦素衣則更為不凡，她曾在雲騎元帥麾下學劍，如今是曜青仙舟的劍首。
“我從小就聽父親講各種神兵利器的故事。”仙舟素裳說，眼中閃爍著光芒，“他常說，那些古老的兵器裡，都住著工匠的靈魂。只要用心去感受，就能聽到它們的聲音。”
“從我小時候起，我娘就教我練劍，想把我訓練成一個強大的劍士。”
“後來我長大了，就想加入雲騎軍。”仙舟素裳繼續說，“父親一開始不太同意，說雲騎軍太危險了。但母親支援我，她說年輕人就該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頓了頓，繼續說：“我入伍後在曜青待了一年，上個月被調到了羅浮。說是要讓我見見世面，看看別的仙舟是什麼樣子。”
“習慣嗎？”地球素裳問。
“還行。”仙舟素裳笑道，“相比於一直在打仗的曜青，羅浮活動商業更加繁茂，熱鬧多了。人也多，剛開始還真有些不習慣。不過隊裡的人都挺好，隊長雖然看起來兇，實際上很照顧我們這些新人。”
地球素裳點點頭，若有所思。
她想起了自己的師父——程凌霜。
那位看起來清冷如霜、實則有些天然呆的師父，從小也是這麼教導她的。
“你呢？”仙舟素裳問，“你是做什麼的？”
地球素裳想了想，說：“我算是女武神？還是俠客？我們那邊有一種說法，叫‘習武之人’。我從小就跟著師父學劍，學了十幾年。”
“十幾年？”仙舟素裳瞪大眼睛，“這麼久？”
“是啊，五歲那年我就被娘送到師父那裡學劍，跟著師父在大漠一住就是十年。”
“師父說，劍道無止境。學一輩子，也未必能窺見其萬一。”
仙舟素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聽起來，你比我厲害多了。”
“我只是比你多經歷一些事。”地球素裳搖頭，“我師父常說，劍術的高低，不在於學了多少年，而在於用劍的心。你有一顆正直的心，這就是最好的基礎。”
仙舟素裳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轉移話題道：“對了，你來羅浮是專門來參加星天演武的嗎？”
“對。”地球素裳說，“我報名參賽了。”
仙舟素裳眼睛一亮：“真的？那到時候我要去看！給你加油！”
“好啊。”地球素裳笑道，“到時候我們可能在擂臺上遇到。”
仙舟素裳一愣，隨即擺手道：“我可不行！我就是個巡邏的小兵，哪有資格參加星天演武啊。”
“有機會的。”地球素裳認真地說，“只要你想，總有一天會的。”
兩人聊了許久，直到太陽西斜，金人巷的燈粷u次亮起，將整條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晝。
“哎呀，都這個點了。”仙舟素裳看了看天色，站起身，“我得回去換班了。隊長該說我了。”
地球素裳也站起來：“今天謝謝你。要不是你，我肯定找不到這裡。”
“客氣什麼。”仙舟素裳笑道，“我們可是都是李素裳啊。”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那我走了。”仙舟素裳揮揮手，“比賽加油！我會去看的！”
她轉身跑向金人巷出口，棕色的雙馬尾在風中飄揚。
地球素裳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