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元啟星
槍尖對劍芒！
“咔嚓！”
僅僅僵持了不到半秒，凱文那由極致寒氣與能量凝聚的冰之長槍，槍尖處便出現了第一道裂痕，緊接著，裂痕如同瘟疫般瞬間蔓延至整個槍身！
“轟！”
雷火劍意霸道無匹地侵入、爆發！冰槍瞬間被炸得粉碎，化作漫天冰晶與能量亂流！
不僅如此，殘餘的雷火劍意如同附骨之疽，沿著崩碎的槍身軌跡，逆流而上，瞬間侵襲到了凱文字人！
“嗤啦！噼啪！”
凱文的身形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轟得向後倒飛出去，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軌跡，周身電光與火焰纏繞，看起來頗為狼狽。
然而，景淵和蘇都看得清楚，那些看似可怕的雷火傷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凱文體內那恐怖的再生能力修復著。
焦黑剝落，新的組織生長；雷霆造成的麻痺與破壞，也被強大的生命力迅速驅散、癒合。
但雷火劍意的特性在於持續傷害與能量侵蝕。
舊傷未愈，新的雷火能量又在爆發、造成新的傷痕，然後再次被修復……如此迴圈，如同跗骨之蛆，不斷消耗著凱文的能量與再生力。
“業魔……並非你的全力。”
景淵並未追擊，而是懸浮原地，手持雷火纏繞的“淵皇”劍，目光灼灼地看向凱文，聲音清晰而充滿期待地響徹虛空：
“讓我見識一下……你全盛的姿態吧，凱文！”
景淵知道，與其他融合戰士不同，凱文的“崩落”有著三重形態：
常態：以人性駕馭部分獸性，保持基本人形的半解放狀態。
業魔形態：解放體內融合的多種崩壞獸因子，化身人形兇獸，如同入淵之魔。
救世形態：即便是同為逐火十三英桀的戰友，也極少有人親眼見過這個姿態。
此時，凱文身上纏繞的雷火劍意終於被他以更強的冰寒能量與意志力強行撲滅、驅散。
他看起來有些衣衫破損，氣息略有波動，但眼神依舊冰冷靜謐，顯然並未受到真正嚴重的創傷。
畢竟，他是凱文·卡斯蘭娜。
景淵深知這一點，所以在說話的同時，他已經開始準備更強的一擊。
“神者，變化之極，妙萬物而為言，不可以形詰者也。”
“此劍既無形體亦不需形體，此劍充盈空間，此劍即是空間。”
“故而無處不在，無往不利！”
隨著吟誦，景淵將“淵皇”劍高舉過頭，劍尖直指量子之海那混沌的“天穹”！
心念動處，理解與創造的權能全力咿D。
“嗡——！！！！！”
以他手中的“淵皇”劍為核心，一道通天徹地、彷彿連線了量子之海“底層”與“表層”的巨大金色劍影，被憑空塑造而出。
劍影並非實體，更像是某種法則、概念、精神與能量的高度凝聚顯化。
它龐大到難以形容，劍柄彷彿握在景淵手中，劍尖卻已延伸至視野的盡頭。
劍身之上，流淌著無數細密的、如同電路又似符文的金色光流，散發出斬斷因果、破滅虛妄、重定秩序的無上威嚴。
第697章 救世凱文
“這是由華所創，而我根據自身特質進行個人化改進與昇華後的——”
“太虛劍神·開天！”
“凱文——小心了！”
這一擊，已然超越了尋常律者權能或崩壞能攻擊的範疇，觸及了心靈、意志、法則的層面。
擁有著超越常理的敏銳戰鬥直覺與無數戰鬥經驗的凱文，在景淵開始吟誦、劍影初現的剎那，便清晰地感知到了威脅！
這一劍，無法單純依靠強大的防禦力或再生能力硬抗。
它鎖定的不僅是身體，更是存在本身！
面對如此攻勢，凱文做出了最正確、最果斷的抉擇。
“既然如此……”
凱文低沉的聲音響起，如同冰川移動：
“那就如你所願。”
“這個姿態……”
“便是終焉之戰中，我用出讓終焉之律者失去意識的一擊時，我的全力！”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隆隆隆——！！！！！”
比之前業魔形態轉變時更加恐怖、更加深邃的能量波動，從凱文體內爆發而出！
他全身所有融合的崩壞獸因子，在同一時間被完全活化、喚醒。
帕凡提的極寒、迦樓羅的不死、摩瑜利的洞察、庫庫爾坎的量子適應、舍沙的吞噬，夜叉的迅捷……上百種強大崩壞獸的基因力量與特性，如同沉睡的兇獸群被同時驚醒！
然而，與業魔形態的“釋放獸性”截然不同。
此刻的凱文，以他那堅不可摧、超越一切的人類意志為統帥，將這群甦醒的“兇獸”全部鎮壓、降服、統合！
他超脫了人性的侷限，降服了獸性的狂亂，最終……解放出了更加純粹、更加崇高的力量本質——神性！
“嗡——！！！”
璀璨的、彷彿由純粹理與力構成的光暈，自凱文周身綻放，將他原本業魔形態的漆黑與猙獰徹底洗滌、覆蓋。
軀幹褪去了大部分異物覆蓋，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漆黑，如同宇宙的背景，穩定而浩瀚。
四肢與利爪化為純淨無瑕的潔白，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指尖鋒利，彷彿能撕裂規則。
背後那對黑白惡魔之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對更加寬大、更加神聖、通體潔白的翼。
他的表情無喜無悲，只有絕對的平靜與超然。
此刻的凱文，彷彿已經脫離了“人”或“獸”的範疇，像是《舊約》中的天使，雖然形態奇異，卻有一種難言的神聖、威嚴、超然物外的“神性”意味。
崩落第三境，救世形態——凱文·卡斯蘭娜的最終戰鬥姿態！
此時凱文的救世形態，相比於原著主線後期與琪亞娜、芽衣、布洛妮婭三人組對戰時那個融合了部分終焉權能的“救世凱文”也只是缺少了時間相關的權能。
“來吧，卡厄斯。”
凱文的聲音變得空靈而宏大，彷彿自帶回響。
他手持赤金巨劍，羽翼輕輕扇動，周身光暈流轉：
“讓我們見證……彼此所揹負的一切。”
“來得好！”
景淵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興奮光芒，他不再等待，手中那通天徹地的“劍神”金色劍影，朝著救世形態的凱文，緩緩而堅定地——斬落！
“斬！”
與此同時，凱文也動了。
他背後羽翼猛地一振，身形化作一道純粹的光，迎著那斬落的金色巨劍，手中赤金巨劍同樣綻放出開天闢地般的輝光，逆斬而上！
“逐火救世，行則將至！”
……
兩位至尊，大戰至量子之海深處！
金色與赤白的光輝瘋狂交織、碰撞、湮滅！
能量的潮汐席捲八方！
他們所過之處，磨滅了無數量子生物，數不清的世界泡如同氣泡般破裂、消散！
這是一場超越了常規律者級、直逼“終焉”門檻的恐怖對決！
是前文明紀元“救世”之銘的最終兵器，與本紀元“真理”之律者的超越者，跨越五萬年時光的首次全力碰撞！
在量子之海這片本就時間紊亂的領域，這場驚天動地的戰鬥持續了“多久”，無人能說清。
可能只是瞬息，也可能如同萬年。
比安卡也早已返回，與蘇匯合。
她沒有貿然靠近戰場中心，而是騎著黑馬，懸停在蘇身邊，碧藍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遠方那毀天滅地的光輝激盪。
終於，那彷彿要撕裂整個量子之海區域的恐怖能量波動，開始逐漸平息、收斂。
兩道身影，自那逐漸散去的能量風暴中心，緩緩浮現。
景淵依舊身穿黑龍戰甲，手持玄金色“淵皇”劍，氣息平穩，甚至連呼吸都沒有太大起伏，只是眼神中的戰意已經收斂，恢復了平時的樣子。
凱文則已經解除了救世形態，恢復成了最初那身穿白色作戰服與深色風衣的人類模樣。
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一些，氣息也略有紊亂，但站姿依舊挺拔如松，眼神中的冰冷卻似乎融化了一絲，多了……釋然與認可。
“好了，到此為止吧，凱文。”
景淵率先開口，聲音平和，隨手一揮，“淵皇”劍化作金光融入體內。
他看向周圍因為他們的戰鬥而變得一片狼藉、無數世界泡殘骸漂浮的量子海域，聳了聳肩：
“再打下去，波及的區域太大，動靜也太響。我要釣的‘魚’……怕是要被驚跑，或者嚇得躲得更深了。”
凱文點了點頭，沒有反對。
透過剛才那場酣暢淋漓卻又驚心動魄的戰鬥，凱文已經看得非常清楚——
景淵的實力，在他之上。
而且……強得多。
無論自己將力量提升到何種程度，動用何種底牌，景淵總能遊刃有餘地應對，甚至總能恰到好處地強上那麼一線。
這種永遠“強一點”，在頂尖強者的對決中，往往意味著碾壓性的優勢。
景淵自始至終都未顯露出真正的“極限”或“吃力”，這場戰鬥對他來說，更像是一場驗證與引導。
難怪……蘇會那樣說。
想到摯友之前那番關於“必勝未來”、“超脫世界”、“洞穴之外”的驚人話語，凱文那萬年冰封的臉上，嘴角竟然極其罕見地、微微向上勾起了幾個畫素點的弧度。
那是一個極其細微、卻真實存在的笑容。
混雜著釋然、感慨、認可，以及一絲……如釋重負。
第698章 升起吧，偉大的正午！
“你比我更強，強得多。”凱文坦然承認，聲音依舊平穩，卻少了許多冰冷，多了一絲溫度，“難怪蘇會那樣說……”
景淵聞言，好奇地挑挑眉，湊近了一點，臉上露出促狹的笑意：“蘇跟你說我什麼了？難道是偷偷誇我帥？還是說我玉樹臨風、天賦異稟？”
凱文沒有回答景淵的玩笑，而是看著他，鄭重地說道：“謝謝你，卡厄斯。這一架……我打得很痛快。久違地，找到了那種有活力的感覺。”
作為被責任與宿命壓著、冰封了情感與熱忱數千年的“守望者”，這場與超越自己的後輩進行的、全力以赴卻又無需揹負文明存亡的純粹戰鬥，讓沉寂已久的“戰士之魂”與“熱血”重新有了一絲流動的跡象。
景淵哈哈一笑，拍了拍凱文的肩膀：“都自己人，不用這麼客氣。剛才和你的戰鬥，我也受益匪湣！�
他轉頭看向另一個方向，那裡，蘇和比安卡正趕來。
“正好，比安卡也回來了。該乾點‘正事’了。”景淵說道，目光投向量子之海那更深、更幽暗的未知區域，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蘇和比安卡很快來到近前。
比安卡跳下馬，快步走到景淵身邊，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確認無礙，才鬆了口氣，隨即又忍不住興奮地問道：“剛才……太震撼了！你們都沒事吧？”
“沒事，切磋而已。”景淵攬住她的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希兒和薛定諤博士都安全送回去了？”
“嗯！”比安卡用力點頭，快速彙報，“我穿過了海淵之眼，將薛定諤博士和希兒都安全送達海淵城。符華前輩在那裡接應。薛定諤博士已經和愛茵斯坦博士成功會面，兩人似乎有很多話要聊。至於希兒……”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景淵：“她知道布洛妮婭目前在極東支部後，非常想立刻過去。我按照你之前的囑咐，沒有直接通知布洛妮婭趕過來，而是建議希兒稍等幾天，等你這邊事情結束後，我們親自帶她去極東找布洛妮婭，給她一個驚喜。希兒同意了，現在暫時由溫蒂在海淵城照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