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諸界星淵 第389章

作者:天元啟星

  她的表情專注,碧藍的眼眸直視前方,彷彿在奔跑中思考著什麼。

  廚房裡,芽衣繫著印有吼姆圖案的圍裙,正有條不紊地忙碌著。

  藍紫色的長髮在腦後鬆鬆地挽起,幾縷髮絲垂在頰邊,為她精緻的側顏增添了幾分溫婉。

  景淵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美好的一天,開始咯。”

  他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輕微的噼啪聲,充沛的精力在體內流轉。

  洗漱完畢,換上一身舒適的居家服,景淵走下樓梯。

  芽衣剛好將最後一份早餐擺上餐桌。

  “早安,親愛的。”芽衣回頭看到他,露出溫柔的笑容,“時間剛剛好。”

  “早安,芽衣。”景淵走過去,自然地在她臉頰上輕吻一下,“辛苦了。”

  這時,比安卡也從樓上下來,她已經在二樓衝過澡,換上了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渾身散發著清爽的氣息。

  “早安,景淵,芽衣。”她走過來,在芽衣另一邊臉頰也親了一下,然後很自然地坐在餐桌旁,眼睛發亮地看著豐盛的早餐,“哇,看起來真棒!”

  “芽衣,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比安卡咬了一口麵包夾蛋,滿足地眯起眼睛。

  “喜歡就好。”芽衣微笑著,為兩人倒上橙汁。

  用餐間隙,比安卡忽然想起什麼,看向芽衣:“對了芽衣,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量子之海?”她的語氣帶著邀請和分享的喜悅,“那裡真的很有趣,雖然也有危險,但景色很特別,而且能遇到很多奇妙的存在。”

  “我當初就是在量子之海經歷了冒險,認識了很多朋友……也是在那裡,我才真正接受了‘幽蘭黛爾’這個名字和它代表的使命。”

  她回憶起那段經歷,眼神中帶著懷念。

  量子之海對她而言,不僅是試煉之地,更是自我認知與成長的關鍵轉折點。

  芽衣放下手中的杯子,微微搖頭,臉上露出些許遺憾但堅定的神色:“謝謝你的邀請,比安卡。聽起來確實很吸引人……不過,這次恐怕不行。我有比較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和你們一起去了。”

  “重要的事?”比安卡有些好奇。

  芽衣點點頭,解釋道:“我最近一直在跟著特斯拉博士進行電磁學和高能物理方面的進修,同時……也在嘗試與自己的‘另一個意識’進行更深層次的溝通與共鳴。”

  她看向景淵,似乎在尋求確認,“按照景淵的說法,當我能夠真正明晰自我,完成內在的統一與認同,理解並接納全部的自己時,就有可能完成所謂的‘羽化’,成為像他一樣,更完整、更自主的……‘人之律者’。”

  她的語氣平和,但紫色眼眸中閃爍著明確的目標和一絲期待。

  成為律者並非她的初衷,但既然這份力量已經與她繫結,那麼如何掌控它、定義它,使之成為守護而非破壞的工具,就是她必須面對的課題。

  景淵的存在和道路,為她提供了寶貴的參照和希望。

  景淵嚥下口中的食物,點頭肯定道:“芽衣的進展很快,她的兩個意識本質同源,只是因聖痕的異變和外界刺激而產生了認知上的分離。當她能夠以更廣闊的視角看待自身,理解那份‘力量’同樣是自己的一部分時,內在的隔閡就會消融。”

  “我估計,在我們從量子之海回來之前,她差不多就能完成最關鍵的那一步,真正實現‘羽化’。”

  聽到這裡,比安卡若有所思,她想起了另一個擁有類似困擾的人:“那麼……琪亞娜是不是也可以用這種方式,來……馴服她體內的那個‘空之律者’意識?”

  景淵聞言,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原理上確實可以,但琪亞娜的情況,比芽衣要複雜得多,也困難得多。”

  他放下餐具,組織了一下語言,解釋道:“芽衣的兩個意識,或者說兩種自我認知,分離度其實很低。”

  “她們共享著同樣的記憶基底、同樣的情感紐帶、同樣對雷電龍馬先生的牽掛、同樣對……我的感情。”

  他看了芽衣一眼,後者微微臉紅,但沒有否認。

  “她們在很多根本性的問題上很容易達成共識,分歧更多在於對待力量的態度和應對危機的方式。所以,整合的難度相對較小。”

  “但琪亞娜……”景淵喝了一口牛奶,“她的兩個意識,更像是光與影,善與惡,雖然只隔著一線,卻走向了兩個極端。”

  “一個是在平凡溫暖中成長、渴望以‘人’的身份獲得幸福的少女;一個是歷經背叛、痛苦、失去一切,充滿對整個世界憎恨與毀滅慾望的‘女王’。”

  “一個選擇擁抱現在的幸福,一個沉溺於過去的創傷。這種根源性的對立,使得她們的整合異常艱難。”

  芽衣聽得入神,此時忍不住驚訝道:“琪亞娜?哦,是比安卡你之前提到過的妹妹,對吧?她居然……也是律者嗎?和我一樣?”

  她只知道比安卡有個失散多年、最近才重逢的妹妹叫琪亞娜,但對具體情況瞭解不多。

  比安卡的無奈的嘆了一聲,開始解釋這段複雜的往事:“是的,琪亞娜是我的妹妹……她的誕生,源於奧托主教一些不可告人的計劃。”

第681章 餐桌上的哲學

  “奧托利用我的細胞製作了克隆體,並在她的體內,植入了第二次崩壞中死去的第二律者——西琳的律者核心。他試圖用這種方式,‘復活’第二律者,或者創造出能被他利用的新空之律者。”

  “大概八年前,我的老爸齊格飛發現了這個計劃,我和老爸一起成功將那個孩子從天命總部救了出來。但在逃亡途中……我們遭遇了意外。”

  “我受了重傷,昏迷失憶,後來被天命的女武神小隊發現回收,被奧托救治,成為了後來的比安卡·阿塔吉娜。”

  “而那個孩子……被老爸帶走並收養了。她的意志和精神得到了老爸的認可。在老爸以為我已經不在了的情況下……他讓那個孩子繼承了我原本的名字——【琪亞娜·卡斯蘭娜】。”

  比安卡看向芽衣,眼神複雜,“所以,她從誕生在這個世界上起,就既是我的妹妹,也宿命般地承載著第二律者的核心與部分殘留意識。”

  “曾經那個被當做實驗體、承受了無盡痛苦,後來為復仇屠戮數千萬人的第二律者西琳,確實已經死了。”

  “但她的意志、她的記憶、她的痛苦與憎恨,卻以某種形式在琪亞娜體內延續著,並分裂成了兩部分。”

  “一部分是渴望以‘琪亞娜’的身份重活一次,獲得平凡幸福的少女意識;另一部分,則是仍然憎恨著人類與世界,試圖再次掀起大崩壞的‘空之女王’意識。她們在同一個身體內不斷拉鋸、鬥爭。”

  “老爸失去的那一條手臂,就是當年空之律者的意識首次甦醒時造成的。當時,我尊敬的一位老師也因此犧牲……”

  聽完這段交織著陰帧⒄取奚c身份認同的曲折故事,芽衣沉默了許久。

  同為律者,她能體會到那份掙扎的重量。

  最終,她輕嘆一聲:“她的情況……確實比我複雜太多了。我的另一個人格,雖然也掌控了律者權能,但追本溯源的話,她誕生自我的聖痕,本質上從一開始就是我自身的一部分。只是被外力激發和扭曲了。”

  景淵點頭贊同:“這一點上,芽衣和我有相似之處。我們都是聖痕覺醒者,同時也成為了律者。聖痕的力量源於人類血脈和意志的傳承,律者的力量源於終焉之繭樹的投影。”

  “這兩種性質看似相反的力量,在我們體內並存,找到了某種平衡點,甚至開始融合、互補,最終同諧一體。”

  比安卡想起了什麼,說道:“我似乎聽奧托主教提起過,聖痕覺醒者和律者擁有的,是兩種性質截然相反、幾乎對立的力量。他認為這是無法調和的矛盾。”

  景淵笑了笑,“奧托知道得不少,但也不全面。二元對立的思維本身就是有侷限性的。”

  “相反的力量就像矛盾,並非絕對不可調和,它們可以相互轉化、相互依存。”

  “就像你體內的卡斯蘭娜聖痕之力與沙尼亞特聖血之力,它們本是兩種源自不同先祖、特性迥異的力量,卻在你的身體和精神中達到了完美的‘圓融如一’。這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比安卡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確實,天元之力就是這兩種力量完美融合的證明。

  她追問道:“所以,你剛才的意思是說,琪亞娜的問題是可以解決的,就像我掌控天元之力一樣。只是她的過程會更復雜、更困難一些?”

  “對,可以解決。困難主要是因為她的境界不夠。”景淵肯定地點頭。

  “如果同樣的問題發生在我身上,憑藉我對自身力量本質的理解和‘心’的境界,這算不上什麼難題。”

  “但對於琪亞娜來說,難度就大得多了。關鍵不在於力量本身,而在於‘心’。”

  “她還沒有找到自己存在的‘錨點’,沒有徹底‘明心見性’,明確‘真我’的存在。”

  “她還在兩個極端的自我認知之間搖擺、痛苦,無法以超越的視角俯瞰自身的全部。”

  這時,芽衣若有所思地插話道:“我小時候修煉劍道時,曾聽父親講過一些北辰一刀流傳承下來的劍理。”

  “只有將自身化作‘一切皆空’的絕對之‘無’,才能容納並掌控‘一切之有’。”

  “劍道正是如此,達到‘無想’之境界,便能海納百川,將一切招式信手拈來,便能徹底掌控自身的每一分力量。”

  景淵讚賞地看了芽衣一眼:“極東的許多哲學思想,確實啟蒙於佛家的‘緣起性空’。”

  “在那種‘緣起之無’的空性視野中,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

  “生死本就一體,關鍵在於否定一切偏執與固著,在‘空’的場域中,讓萬物如其本然地呈現。”

  “透過體悟一切有為法的相互依存與無常,使自身超越簡單的對立,從而真正掌控一切。”

  他話鋒一轉,繼續道:“不過,我個人更欣賞道家《齊物論》中的境界——‘齊彼是,齊是非,齊物我,齊生死……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為一。’”

  “以琪亞娜的情況為例,只要她能真正明白,不管是‘西琳’的痛苦記憶與憎恨,還是‘琪亞娜’的幸福渴望與善良,都是她自己生命體驗的一部分。”

  “崩壞能也好,律者權能也罷,也都只是流經她生命的‘力量’,是她可以哂谩⒍潜黄湔瓶氐摹ぞ摺!�

  “這些東西都重要,因為它們構成了‘此刻的她’;但也都不重要,因為‘她’可以超越這些標籤和定義。”

  “哪怕表面上無所依憑,達到‘無己’、‘喪我’的境地,依然能堅持那個最核心的、不斷選擇、不斷創造的‘真我’。”

  “堪破‘真我’與‘自我表象’之間的分別,那就成了。”

  景淵的眼神變得深邃,“如果她能達到這樣的心靈境界,那麼就算再往她體內塞一百顆律者核心,再加上其他亂七八糟的權柄、能量、特殊體質,她也照樣可以完美駕馭,隨心所欲,毫無掛礙。因為她的‘心’已經足夠廣闊,能夠容納並統御這一切。”

  比安卡聽著這些充滿哲思的話語,聯想起了奧托曾對她說過的一些話:“奧托主教也曾對我闡述過關於人的成長。”

  “他說,最重要的是內在蛻變的精神圖譜。首先,人要像駱駝般,承載起傳統的重負與責任;然後進入精神的沙漠,像獅子般反抗一切既有權威,奪取創造的自由;最後,像孩子般,以純粹的遊戲和創造精神,誕生新的價值。”

  景淵聞言,笑了起來,“奧托期待你成為‘超人’,成為人類作為‘橋樑’所指向的那個光輝的、尚未到來的彼岸。”

  “你確實做到了,比安卡。你擁抱了生命的全部——力量、責任、戰鬥、守護、乃至愛情。你成為了權力意志的化身與生命的絕對肯定者。你以無比充沛的生命力,驅使著自己不斷超越既有的界限。”

  “你踐行的是基於力量、高貴與責任感的‘主人道德’,如同雄鷹自然俯視羊群,並非出於惡意,而是本性使然。這也是我很欣賞的一種精神境界。”

  景淵頓了頓,“我所欲行之道,便是超越簡單的對立,達到‘莫若以明’的澄澈,體悟萬物在‘道’的層面上的本源統一。”

  “所以,不管什麼性質的力量——秩序的、混沌的、創造的、毀滅的——對我來說都可以完全掌控,隨心駕馭。可謂……‘逍遙遊’。”

  餐桌上的晨間哲學討論告一段落,但那些關於自我、力量、超越的思想,卻如同種子般留在了每個人的心中。

第682章 千界一乘

  早餐也吃得差不多了。

  芽衣起身收拾餐具,景淵和比安卡幫忙。

  溫馨的晨間時光在碗碟碰撞的清脆聲響和偶爾的輕聲交談中流淌而過。

  整理完畢後,三人一起離開家,前往逆熵的紐西蘭基地。

  芽衣要去實驗室繼續跟隨特斯拉博士學習,並嘗試更深層的意識共鳴。

  而景淵和比安卡,則徑直前往昨天與蘇、符華約定好的集合地點——基地主機庫旁的一個專用準備室。

  其實,集合地點在哪裡,從哪裡出發,對於擁有千界一乘的他們而言,更多隻是一種儀式感和方便考量。

  只要發動第二神之鍵千界一乘的第一額定功率,無論在星球的哪個角落,都可以轉眼便到。

  空間的距離,在這件神之鍵面前失去了意義。

  就像楊叔總是喜歡使用自己擬造出來的伊甸之星的能力一樣,景淵也特別喜歡使用擬造“千界一乘”當做傳送門來用。

  甚至,景淵現在用起空間傳送之類的能力,比正牌的空之律者琪亞娜要熟練的多。

  畢竟,千界一乘是前文明的智慧結晶,它對空之權能的哂么碇跃S爾薇為代表的頂尖科學家的眼界與能力。

  至於琪亞娜,她未來的上限也許更高,但現在她還沒這種智慧帶來的哂檬侄巍�

  當年,蘇正是使用了千界一乘的第一額定功率——“視界反演”,結合神之鍵開啟量子之海通道的基礎能力,將凱文所在的整個特殊世界泡進行摺疊,並將其放逐並沉入量子之海的極深處,達到了近乎“永久封印”的效果。

  當然,這所謂的“封印”,對於凱文字人而言,並不具備真正的束縛力。

  凱文·卡斯蘭娜,前文明最強的融合戰士,在量子之海那種環境多變、能量紊亂的領域,也近乎是無敵的存在。

  他之所以無法自行從量子之海返回“本徵世界”,主要原因在於量子之海近乎無窮廣大,且內部時空結構混亂。

  凱文在被放逐時,已經沉入了量子之海極深、極偏遠的區域,如同在無邊沙漠中失去了所有方向標識,他難以定位到“本徵世界”這粒“沙子”的確切座標和“路徑”。

  因此,這次行動的核心目標很簡單:讓身處量子之海深處的凱文,能夠清晰地感知到“本徵世界”發出的強訊號,併為他開啟一扇穩定、持久的“門”。

  只要他能“看到”路,以他的能力,自己就能找回來。

  當景淵和比安卡來到準備室時,蘇和符華已經等在那裡了。

  愛茵斯坦博士也在,她正站在一臺複雜的操控終端前,檢查著一些資料。

  “早安,各位。”景淵打了個招呼。

  “早安,景淵,比安卡。”符華點頭回應。

  蘇則微笑著“看”向他們所在的方向。

  愛茵斯坦博士轉過身,推了推眼鏡,直接切入正題:“關於進入量子之海的行動,目前有兩個可行性較高的方案。”

  她調出一幅全息投影,上面展示著複雜的空間結構和能量流圖。

  “第一個方案:直接在此地發動千界一乘的第一額定功率,強行開啟一道通往量子之海的門戶。”

  “然後,持續向千界一乘輸入巨量崩壞能,維持這道門戶的穩定存在。同時,利用千界一乘的空間搜尋和定位功能,嘗試在浩瀚的量子之海中感知並鎖定凱文的具體座標。找到後,進入者穿過門戶,在量子之海中與凱文匯合,再帶領他一起從我們維持的這道門戶返回。”

  她頓了頓,指出了這個方案的難點:“這個方法的難點在於,第一,維持一道長時間、遠距離、高穩定性的量子之海門戶,需要消耗的崩壞能是天文數字。如此大規模的崩壞能聚集和釋放,很可能在本徵世界催生新的、不可預測的崩壞事件,比如誘發高階崩壞獸誕生甚至大崩壞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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