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元啟星
傀儡的面部五官清晰,甚至能看出一種冷峻威嚴的氣質,但一雙眼睛卻被某種類似金屬眼罩的東西完全遮住,顯得有幾分詭異。
它擁有四條手臂,兩條手臂自然垂落在身體兩側,另外兩條手臂則交叉環抱在胸前,恰好將那個胸口的圓形鏤空環抱在中心,形成了一種類似“雙手抱月”的奇特姿態。
這尊傀儡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明明沒有任何生命氣息。
景淵小心翼翼地靠近,在距離傀儡約十丈遠處停下,仔細端詳。
這傀儡的做工確實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每一個細節都無可挑剔,所使用的材料更是他聞所未聞,神識探去,如同石沉大海,根本無法分析其成分。
他嘗試著分出一縷精純的法力,緩緩注入傀儡體內,希望能找到操控它的法門或者能量核心。
然而,法力進入之後,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激起任何反應。
傀儡依舊沉寂,彷彿只是一具無比精美的死物。
“是能量耗盡了嗎?還是……缺少了關鍵的核心部件?”
白景淵目光落在了傀儡胸口那個顯眼的圓形鏤空上,“難道,需要將某樣特定的東西放入這個位置,才能啟用或者控制這尊傀儡?”
他繞著傀儡走了幾圈,從各個角度觀察,甚至用神識反覆掃描那個鏤空處的結構,一無所獲。
但是景淵有一種直覺,啟動這尊傀儡的條件和它胸口的鏤空沒有關係,只是自己還沒有獲得某種許可權。
“看來,一時半會兒是研究不出什麼了。”白景淵搖了搖頭,決定暫且放下這尊神秘的傀儡,繼續探索大殿。
他繞過中央的傀儡,向著大殿深處走去。
沒走多遠,他的視線便被前方牆壁上懸掛的一幅巨大卷軸所吸引。
那捲軸赫然是一幅宏大的地圖,白景淵仔細辨認,心中再次震動——這地圖描繪的,分明是整個天南地區的地形地貌。
雖然一些山川河流的走向與現今略有出入,似乎描繪的是更為古老時期的樣貌,但整體的輪廓和關鍵地理特徵,與他所知的如今天南地區別無二致。
而在這幅古老的天南地圖上,有五個地點,正散發著柔和卻清晰的光芒。
這五個光點如同五顆星辰,鑲嵌在地圖的不同位置。
白景淵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其中一個光點——其所在的位置,正好與他如今身處的霧山區域完全重合。
“難道……這樣的洞府,在天南地區,並非獨此一家,而是……共有五處?!”
一個化神遺蹟就已足夠驚人,若是五個……
“或者說,其他四個光點標記的,並非完全相同的洞府,而是存放著其他關鍵物品,或者指向不同傳承的地點?”
無論是哪種可能,這都意味著一個具有極大意義的情報。
景淵嘗試著用法力凌空攝取那幅地圖。
出乎意料,原本以為會有什麼禁制阻礙,結果他只是心念一動,那巨大的卷軸便輕輕一顫,自動捲起,化作一道流光,變小後輕巧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地圖入手,觸感溫涼,材質非帛非紙,非皮非革,堅韌異常。
白景淵試著用力撕扯,地圖紋絲不動。
他又催動一絲真火灼燒,地圖毫無變化。
“神奇的材質!”白景淵嘖嘖稱奇,這地圖本身,恐怕就是一件異寶。
他鄭重地將地圖收入儲物袋中,這無疑是此次探索至今,最重要的發現之一。
第474章 豪橫的邊角料
收起地圖,景淵的目光自然落在了之前懸掛地圖的牆壁之下。
那裡,整齊地擺放著十個蒲團。
它們看似隨意地擺放在那裡,彷彿曾經有人在此圍坐論道。
白景淵心中一動,走上前去,伸手觸控其中一個蒲團。
當他的手指接觸到蒲團的瞬間,體內的液態法力似乎變得更加凝實了一絲。
景淵連忙挨個檢查過去。
這十個看似普通的蒲團……竟然……全都是古寶!
觸之寧心靜氣,有助於悟道;坐之能加速靈氣吸納,通暢氣血……
“什麼人……如此豪橫?!”
如此功效的古寶,那可是元嬰老怪都要爭搶的寶物。
在這裡,竟然只是用來墊屁股的坐墊?
此地原主人的闊綽和境界,可見一斑。
他按捺住立刻將這些蒲團全部收起的衝動。
既然此地目前只有自己能進來,而且似乎漫長歲月都無人踏足,這些東西放在這裡倒也安全。
當務之急,是繼續探索,弄清楚這座宮殿的全貌和核心秘密。
他將目光從蒲團上移開,望向大殿更深處。
在前殿的盡頭,有一條幽深的走廊。
白景淵邁步走入走廊,走廊兩側,分佈著幾個房間,每個房間的門戶都緊閉著,門上流淌著淡淡的、與大門禁制同源的光芒。
他走到第一個房間門前,嘗試著將左手掌心的星河印貼近房門。
果然,門上的禁制光芒如同冰雪消融般退去。
他輕輕一推,房門無聲無息地向內開啟。
房間內的景象映入眼簾,讓白景淵微微一愣。
這裡看起來像是一個儲物間,但……顯得有些凌亂。
房間中央大片區域空置著,彷彿原本擺放於此的東西被人取走了。
只有在房間的角落,堆放著一些零零散散的物品,給人一種“被遺棄的邊角料”的感覺。
然而,當白景淵看清這些“邊角料”究竟是什麼時,即便以他的心性,也忍不住有些驚訝。
只見角落那裡,隨意地堆放著一堆閃爍著各色金屬光澤的塊狀物。
那是鐵精!旁邊還有銀精、銅精,庚精……
五金之精,堆得像小山一樣多,打眼看去,幾千塊不止。
這些需要結丹期以上修士,耗費漫長時光和法力,才能從海量凡俗金屬中提煉出來的、用於煉製法寶的材料。
在這裡就像普通的磚石瓦礫一樣,被隨意地丟棄在地上,連個像樣的容器都沒有。
這還沒完。
楓靈玉髓,這種能滋養神魂、煉製高階靈符的極品靈玉,如同鵝卵石般散落著幾十塊。
玄鑫石,蘊含銳金之氣,是煉製金屬性飛劍類法寶的頂級輔材,這裡也有幾十塊拳頭大的。
千年寒玉,火麟玉,三星石,玄靈精……
各種各樣他只在宗門秘典記載中才見過的、無一不是讓結丹修士眼紅、元嬰修士也會渴求的天材地寶,在這裡卻如同垃圾一樣,被主人遺棄在了角落。
白景淵大致清點了一下,這個房間角落裡堆放的,幾乎全都是用來煉器的珍貴材料。
而且都是已經處理好的天然寶石、靈礦或者提煉後的金屬精華。
“化神……不,或許更高……”景淵望著這滿地的“垃圾”。
“此地原主人的境界和身家,恐怕遠超我最開始的預估。這些被他視為‘邊角料’而遺棄的東西,放在外界,都足以引起一場腥風血雨……”
白景淵仔細地用神識再次掃描了整個房間,確認再無其他隱藏的暗格或禁制後,才將這些珍稀材料,分門別類一一封裝好,鄭重地收入自己的儲物法器之中。
輕輕帶上房門,走向走廊裡的第二個房間。
站在第二扇房門前,掌心星河印再次感應到門上的禁制,微熱傳來,禁制消散。
白景淵推門而入。
這個房間比第一個要整齊許多,內部陳設簡單,靠牆擺放著幾個空蕩蕩的玉質書架,顯然曾經存放過大量的玉簡或典籍,但如今已然被搬空。
只有在房間中央,有一個低矮的玉石平臺,平臺上雜亂地放著六枚靈光內蘊的玉簡。
與第一個房間那些被隨意丟棄的材料一樣,這六枚玉簡也像是隨意的放在這兒的,而且……上面竟然沒有任何防護禁制。
彷彿洞府主人離去時,並不在意這些東西是否會被人輕易取走。
白景淵走上前,先是謹慎地以神識粗略掃過六枚玉簡,確認沒有隱藏的陷阱或詛咒後,才逐一拿起,將神識沉入其中,仔細閱讀起來。
這一看,饒是他見識過掩月宗的大多數功法傳承,也不禁為之動容。
這六枚玉簡,三枚記載的是功法,三枚記載的是秘術。
《太陰玄毒功》,這是一門極其詭異霸道的毒功。
並非簡單的哂枚舅帲切逕挸鲆环N至陰至寒的“太陰玄毒”,此毒無形無質,可腐蝕法力、侵蝕神魂、汙損法器,威力驚人,防不勝防。
修煉到高深境界,甚至能以身化毒,毒噬萬里。
但修煉此法兇險異常,需採集天下奇毒熔於丹田,稍有不慎便會反噬自身,形神俱滅。
這是一門典型的毒道頂尖功法,其精妙與狠辣,不知比那魏無涯的蝮屍之毒如何?
《金翎託天功》,這是一門極其高深的金屬性煉體防禦功法。
不但能增強肉身強度,還模擬上古神禽“金翎大鵬”的護體金翎,在自身凝練出如同金色翎羽般的層層護體罡氣。
此罡氣層層疊疊,不僅防禦力極其強悍,更能將部分攻擊力道反彈回去,練至大成,據說真有“託天”之能,萬法不侵。
這門功法正大光明,與白景淵的金屬性天靈根頗為契合。
對此白景淵頗為滿意,自己各方面能力都比較全面,但是還缺一套優秀的煉體功法,進一步發掘天元之體的潛力。
還有一套《寶塔觀想法》,這是一門專門用於錘鍊、提升神識的奇術。
透過觀想一座九層寶塔,不斷凝練、純化自身神識,使得神識之力更加凝聚、堅韌,覆蓋範圍更廣,感知更敏銳,甚至能衍生出神識攻擊、防禦之法。
對於任何修士而言,強大的神識都是夢寐以求的,這門觀想法價值無可估量。
這功法中能對景淵目前所修煉的乾坤訣有很好的互補作用。
第475章 前面的區域,以後再來探索吧
三本功法都不差,而那三種秘術更是驚人。
《燃魂咒》是一門專門針對鬼修、魂體的霸道神通。
施展時,能以自身神識引動法力在體內形成特殊咒力,直接以咒火的形式激發出去,灼燒目標魂魄,使其承受煉魂之苦,威力巨大。
對於擅長奪舍、或者修煉陰魂類神通的修士,此術堪稱剋星。
《九轉游身劍》更是一門極其精妙的劍道神通。
並非傳統的御劍術,而是一門控制離體劍氣的法門。
劍氣分化、凝練,形成無數道如同游魚般靈活、卻又鋒銳無匹的劍氣,環繞於施術者周身。
進可如狂風暴雨般絞殺敵人,退可如銅牆鐵壁般護持己身,攻防一體,變化萬千,對施展者的劍道悟性和神識操控要求極高。
《三相生靈決》是一門效果驚人的療傷秘術。
所謂“三相”,指的是精、氣、神三寶。
此秘術能同時調動生命精氣、丹田法力、識海神魂三者之力,形成一種充滿生機的“生靈之氣”,這生靈之氣可修復肉身創傷、彌補法力消耗、甚至溫養受損的神魂。
只要不是瞬間魂飛魄散或道基徹底崩毀的重傷,憑藉此術都有極大機率挽回,堪稱保命神技。
這六門功法秘術,任何一門流傳出去,都足以在天南修仙界引起軒然大波,讓元嬰老怪都為之側目、爭奪!
它們就如此隨意地放在這裡,連個禁制都沒有。
相比於這幾個玉簡,更讓白景淵側目的是在這桌子正中央,擺的闆闆整整的一個約莫尺許見方的白玉盒子。
盒子本身材質溫潤,雕工簡潔,但吸引白景淵注意的,是盒蓋上施加的一道微型禁制法印,以及……貼在法印之上的一張金色符紙。
符紙上,並非繪製著任何複雜的符文或咒印,而是以某種蘊含道韻的硃砂,清晰地書寫著幾個古樸的大字:
“有緣者得之。”
筆走龍蛇,透著一股超然物外、隨緣贈予的灑脫意境。
那六門足以讓元嬰修士心動的功法和秘術,如同廢紙般隨意擺放,毫無防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