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元啟星
一聲巨響在山林間迴盪,撞擊產生的氣浪將周圍的草木都掀飛了出去。
藤甲盾的青色光罩劇烈地閃爍,但終究還是頑強地頂住了這最強一擊。
光罩內的韓立,雖然被震得氣血翻湧,但眼神卻愈發明亮和冰冷。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對方全力一擊,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正是防禦和警惕最鬆懈的瞬間。
就在那青色蛟龍虛影潰散,重新化為青蛟旗,陸師兄因全力一擊未能破防而露出難以置信和一絲慌亂表情的剎那——
韓立動了!
他猛然起身,同時心念一動,那七把一直在外圍騷擾的幽影飛刀如同受到召喚,瞬間放棄了攻擊,化作七道流光飛回他身邊。
陸師兄見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喜色和猙獰:“哈哈!小子,法力耗盡了吧?看我怎麼……”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因為下一瞬間,他只覺得眉心處傳來一股極其細微、卻冰寒刺骨的涼意。
那感覺來得太快,太突兀,彷彿只是被一滴冰冷的露水沾到了皮膚。
他甚至沒能做出任何反應,沒能升起任何念頭。
眼中的神采瞬間凝固、渙散。
“噗通”一聲,陸師兄保持著前沖和揮舞旗幟的姿勢,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氣息全無。
在他的眉心處,一個比針尖還要細微的紅點,正緩緩滲出一滴殷紅的血珠。
至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殺的。
就在他全力攻擊藤甲盾,心神被飛刀撤回所吸引的瞬間,韓立一直暗中全力催動的“無形針符寶”,已然蓄勢完畢。
那無形無影、快如鬼魅的一擊,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精準地刺入了他的眉心,瞬間攪碎了他的生機。
韓立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著,看著倒地身亡的陸師兄,眼神複雜,但很快便恢復了冷靜。
“這符寶……當真可怕!”
韓立內視著丹田內幾乎被抽空、只剩下涓涓細流的法力,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苦笑。
為了催動這無形針,他幾乎耗盡了全身九成以上的法力。
這還僅僅只是激發其基礎威力的一擊,若是想要發揮其全部潛能,恐怕需要築基期的修為才能支撐。
用如此大殺器,來對付陸師兄這麼一個還未築基的練氣期修士,從成本效益上看,確實有些“浪費”,甚至可以說是殺雞用了牛刀。
但韓立做事,向來將“穩妥”和“結果”放在第一位。
他追求的是一擊必殺,杜絕任何意外和反撲的可能。
尤其是在自身懷揣重寶的情況下,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萬劫不復。
因此,他並不後悔動用這張底牌。
第470章 不知天地為何物
“消耗太大了……”韓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強烈的虛弱感陣陣襲來。
他不敢怠慢,必須儘快恢復法力,然後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他連忙開始舔包,將陸師兄的儲物袋和那杆青蛟旗收入囊中。
做完這一切,他立刻尋了一處相對乾淨的背風處,盤膝坐下。
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靈石,緊緊握在手中,開始咿D功法,汲取著靈石中精純的靈力,以補充近乎乾涸的丹田。
山林寂靜,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
然而,就在他剛剛引導著第一縷精純靈氣匯入經脈,虛弱感稍有緩解之時——
可就在這時,忽然身後風聲響起,似乎有東西猛撲了過來,韓立大吃一驚,急忙想側身躲開,但身形一滯,沒來得及躲開。
下一刻,一個溫軟、滑膩、並且帶著一股奇異香氣的女性軀體,如同八爪魚一般,從後面猛地將他緊緊抱住。
那力道之大,竟讓他一時無法掙脫。
“誰?!”他剛一轉過頭,臉頰就觸碰到了一片滾燙細膩的肌膚,一股更加濃郁的、帶著甜膩氣息的香氣鑽入他的鼻息。
藉著朦朧的月光,他看清了來人的側臉——嬌豔秀麗,眉眼如畫,只是此刻雙頰酡紅,眼神迷離渙散,如同蒙上了一層水霧,正是那位“陳師妹”。
韓立瞬間明白了,而剛才自己與陸師兄的交手過程極快,且主要戰場偏離了她原本的位置,未曾波及到她,竟讓她僥倖躲過一劫。
此刻,這位陳師妹的狀態明顯不對。
她不僅死死抱住韓立,那嬌豔欲滴的紅唇更是如同雨點般,落在韓立的脖頸、臉頰、耳朵上,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帶著痛苦與渴望的嗚咽聲。
她的身體滾燙,緊緊貼著韓立,那薄薄的衣裙根本無法阻隔其下驚人的熱力和柔軟的觸感。
韓立可是貨真價實的童男之身,雖心性堅韌,但身體的本能反應卻難以完全抑制。
被這樣一個姿色不俗、且處於如此狀態的女子一陣狂吻和緊密貼合,他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心中不由自主地一蕩。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那原本想要咿D法力將其震開的手,竟有些遲疑。
鬼使神差地,或許是那合歡散的藥力透過某種方式也影響了他一絲,或許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香豔遭遇攪亂了心神,又或許是他內心深處那被常年壓抑的本能終於找到了一絲宣洩的縫隙……
他非但沒有立刻推開對方,反而在微微一愣之後,反手摟住了陳師妹那柔韌而滾燙的腰肢。
這一摟,彷彿點燃了最後的導火索。
陳師妹感受到他的回應,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更加熱情如火,扭動著身軀,香唇更加急切地尋找著他的嘴唇。
韓立呼吸粗重了幾分,眼神中掙扎與情慾交織。
他猛地低下頭,親吻上了那兩片嬌豔欲滴的杏唇。
“唔……”
陳師妹發出一聲似痛苦似歡愉的鼻音。
韓立何曾經歷過這等陣仗?
但那唇齒相交的甘美,那懷中嬌軀的柔軟與火熱,那鼻息間縈繞的甜膩香氣,都如同最烈的酒,讓他沉醉其中,難以自拔。
好半天的唇舌糾纏,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韓立才戀戀不捨地離開了那香唇。
然而,就在這意亂情迷、即將徹底失控的邊緣,一絲冰冷的理智如同毒蛇,驟然鑽入他的腦海,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他想起了當初在黃楓谷聽那位馬師伯提及過:
修士在築基之前,若能保持元陽未洩或元陰未失,體內先天一氣更為純粹渾厚,於衝擊築基瓶頸時,能平添一絲成功的機率。
雖然這絲機率可能微乎其微,但對於資質不好的韓立而言,任何一點可能提升成功率的因素,都值得慎重對待。
“此刻若是放縱……會不會影響到我日後築基?”
這個念頭如同冰水澆頭,讓韓立熾熱的身體和頭腦都冷卻了幾分。
他摟著陳師妹的手臂,不由得鬆了鬆力道,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和猶豫。
為了片刻之歡,去賭那本就渺茫的築基之路,值得嗎?
他深吸一口氣,正欲將陳師妹輕輕推開。
可就在他力道將發未發之際——
一隻纖細、滾燙、卻異常有力的柔荑,如同靈蛇般倏然下探,精準無誤地穿過衣袍的阻隔,一把抓住了小韓。
“嘶——!”
韓立渾身猛地一僵,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
對於一個從未經歷過男女之事、一直清心寡慾修煉的童男子而言,這種直接而強烈的刺激,實在是太過兇猛,太過致命。
腦海中,彷彿有另一個聲音在瘋狂地吶喊:
“你還在猶豫什麼?你不是有足足二十顆築基丹嗎?!如此雄厚的基礎,難道還抵不過那區區一絲元陽之氣帶來的加成?””
“之前和景淵兄弟聊天時,不是聽他說過,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韓立低頭看著懷中眼神迷醉、嬌喘吁吁、任由採擷的陳師妹,終於徹底放下了所有包袱。
“罷了……這合歡丹的淫毒,雖然不似那些劇毒之物能立刻要了人的性命,但若是長時間不得疏解,鬱結於五髒六腑、經脈丹田之中,終究還是會大損元氣,動搖修行根基……”
“我韓立,今日便再做一件善事,幫你……順便把這毒給解了吧!”
話音未落,他不再壓抑,低吼一聲,雙臂猛然用力,將懷中柔若無骨的嬌軀緊緊摟住,隨即一個翻身,便將那具火熱的胴體壓在了身下柔軟的草地上。
兩具年輕的軀體在原始的慾望驅動下,緊緊糾纏,翻滾,探索著彼此最深的秘密。
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不知過了多久,當一切風平浪靜,韓立仰面躺在草地上,望著從雲層中重新露出的、顯得有些清冷的月亮,胸膛仍在劇烈起伏。
他感受著身旁女子均勻而疲憊的呼吸,以及身體殘留的歡愉後的空虛與疲憊,心中五味雜陳。
“得到了足夠數量的築基丹,不用再去血色禁地拼命。生命安全有了保障,還輕易擊殺了強敵……”
“這一連串的事如此順利,搞得我也有些放鬆了嗎?唉,果然是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啊。”
“韓立啊韓立,你怎麼能如此墮落,先前定下的修煉計劃都忘了嗎?”
第471章 星河印記
與韓立在黃楓谷坊市外分別後,白景淵並未多做停留。
他踏上遁天梭,周身法力微湧,這件飛行法寶便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淡金色流光,撕裂雲層,以遠超尋常築基修士想象的速度,徑直朝著越國境內的霧山方向疾馳而去。
風聲在耳畔呼嘯,卻無法擾亂他心中那片澄澈與期待。
與韓立的交易只是順手為之,他真正的目標,始終是那座隱藏在霧山地底深處、蘊含著未知奧秘的上古陣法結界。
如今,他陣法造詣大進,又得了辛如音祖傳的《星衍陣錄》啟迪,已然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數日後,熟悉的霧山輪廓再次映入眼簾。
山間依舊霧氣繚繞,人跡罕至,保持著往日的靜謐與荒涼。
白景淵神識如潮水般鋪開,仔細掃描著之前自己掩埋通道的區域。
確認與他離開時別無二致,那處通往地下的入口依舊被泥土和岩石封堵得嚴嚴實實,沒有任何被外力觸動或挖掘的痕跡。
“看來,此地確實偏僻,無人察覺。”白景淵自語一句,隨即開始行動。
他並未急於立刻打通通道,而是首先圍繞著這片區域,開始佈設陣法。
只見他身形在山林間幾個閃爍,雙手連連揮動,一道道陣旗如同擁有生命般,精準地沒入特定的節點方位。
陣盤被小心安置在核心處,隨著他法力的注入,一道道陣紋開始在空中勾勒連線。
他此次佈下的,並非單一陣法,而是一個複合型的陣群。
最外層是“迷蹤幻形陣”,能扭曲光線與感知,讓誤入此地的生靈不知不覺間繞行而去;
中間層是“小封禁陣”,兼具困敵與防禦之效,能有效阻隔外部攻擊和神識探查;
最內層,則靠近通道入口處,他更是佈置了一個小型的“顛倒五行陣”變陣,進一步混淆天機,遮蔽此地可能因破解結界而產生的能量波動。
以他如今的陣法修為,精心佈下的這個複合陣群,威力絕非等閒。
白景淵自信,即便是結丹期的修士前來,若無三五人聯手,並且精通陣法之道,想要強行破開此陣,也絕非易事。
“如此,當可無憂矣。”佈置完畢,感受著陣法悄然咿D,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白景淵滿意地點了點頭。
準備工作就緒,他不再猶豫。
心念一動,紫青雙蛟劍自他體內飛出,懸浮於身前。
白景淵並指如劍,神識集中,只見劍身輕顫,發出細微的嗡鳴,下一刻雙劍化作劍絲,迅速纏繞、交織,最終形成了一個高速旋轉的螺旋鑽頭。
“去!”
他低喝一聲,那由化劍成絲技巧構成的“劍絲鑽頭”帶著撕裂一切的鋒銳之氣,猛地衝向之前被他掩埋的通道位置。
在那無堅不摧的劍絲鑽頭面前,堅硬的岩石和厚重的泥土如同豆腐般被輕易切開、絞碎、氣化。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一條深達十幾裡,直通地底那片黑暗空間的嶄新通道,便被重新打通。
白景淵散去劍絲,紫青雙蛟劍收回體內。
他身形一晃,便如同柳絮般飄入那深不見底的通道,周身護體靈光自行排開下墜時帶起的勁風,幾個呼吸間,便再次踏足了那片熟悉的地下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