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元啟星
七大宗門,各自都派有結丹期長老坐鎮天霧臺,一是維護大會秩序,防止出現不可控的亂子;
二也是藉此機會觀察苗子,若發現特別出色的,即便未能進入前十,也可考慮破格收錄,或者提前結個善緣。
景淵剛才那短暫卻驚豔的戰鬥,自然落入了他們眼中。
巨劍門的那位結丹長老,是一位揹負古劍、面容古樸的中年漢子,他輕“咦”一聲,目光銳利地投向掩月宗擂臺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讚賞:
“好小子!看他骨齡,今年絕不超過十二歲!就算打小開始修煉,滿打滿算也不過六七載光陰,竟然已臻練氣十層之境!”
“更難得的是,出手如此凌厲果決,劍氣凝練,收發由心,有了幾分真正劍修的風采!假以時日,必是一柄鋒銳無匹的仙劍!當真不錯啊……”
讚歎之後,他卻又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惋惜:“可惜,真是可惜了……”
他可惜的,自然是這樣一個好苗子,偏偏選擇了掩月宗的擂臺。
按照七派約定俗成的規矩,除非掩月宗自己看不上眼放棄,否則其他門派是不能越界去搶人的。
而以掩月宗那幫人的眼力,怎麼可能放過這等天才?
果然,一旁掩月宗此次帶隊的結丹修士,一位身著淡紫色宮裝、風韻猶存、氣質卻帶著幾分清冷的女修士,此刻美眸中也異彩連連。
她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牢牢鎖定在剛剛飄然下臺的景淵身上。
第433章 韓立告辭,大會結束
“看來你掩月宗此次要撿到寶了。”
旁邊一位化刀塢的結丹修士嘿嘿笑道,語氣有些酸溜溜的。
女修淡淡一笑,並未接話,但心中已是波瀾起伏。
能修煉到結丹期的,哪個不是人精?眼光毒辣的很。
她看的不僅僅是景淵的修為和戰力,更是其背後代表的潛力。
十二歲的練氣十層,這已經不能用簡單的“天賦好”來形容了。
這最差也得是雙靈根,甚至可能是百年難遇的天靈根,而且還是有某種機緣。
只有天靈根,才有可能在資源未必充足的情況下,擁有如此修煉速度。
若真是天靈根,那此子的價值就太大了。
只要培養得當,未來凝結金丹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甚至有一成就元嬰的希望。
這對於任何宗門來說,都是戰略級的瑰寶。
而且,此子不只是修煉速度快,鬥法能力更是頂尖。
以煉氣十層的修為,對付其他練氣十層,甚至十一層的敵人,如同砍瓜切菜。
“此子,我掩月宗要定了!”女修心中已然下了決斷。
不過,規矩不能壞,擂臺賽還需繼續,至少要等他順利進入前十名,才好名正言順地將其收入門下。
她暗中對臺下一位掩月宗的築基後期執事傳音了幾句,讓其多加關注景淵,必要時可適當提供一些便利。
景淵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結丹期修士“內定”了。
他輕鬆解決第一個對手後,便淡然下臺,等待下一輪的安排。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忽然在擂臺邊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韓立。
韓立正站在那裡,神情複雜地看著擂臺上的廝殺。
景淵信步走了過去,開口道:“韓師兄,不打算上臺一試身手?”
韓立聞聲轉頭,看到是景淵,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拱手道:“白兄弟……不,現在該叫白師兄了。”
“韓師兄客氣了,你我之間不必如此。”景淵擺擺手,並不在意這些虛禮。
韓立苦笑著搖頭:“以我的微末本事,無論上哪個擂臺,莫說爭奪前十,便是能否在第一輪活下來都是未知之數。”
他指了指臺上剛剛被抬下去的一具屍體,心有餘悸地道:“方才我已看了許久,廝殺太過慘烈,隕落者不乏練氣十一層的高手。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倒是白兄弟,神通驚人,剛才那一手飛劍殺伐之術,當真令韓某大開眼界。”
他是真心佩服,同時也暗暗慶幸,自己與白景淵是友非敵。
否則以對方那般狠辣果決的手段,若是為敵,自己恐怕早已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景淵笑了笑,並未在意韓立的恭維,轉而問道:“那韓師兄既然不參加這昇仙大會,接下來有何打算?”
韓立直言道:“在下打算去黃楓谷看看。”
說到這裡,韓立忽然對著景淵深深一揖,語氣極為諔骸傲硗猓要再次多謝白兄弟厚賜。”
“昨晚我仔細翻閱了那本《青溪筆錄》,方知那物件之珍貴,遠非我那株玉龍參可比。昨日交易,實則是在下佔了天大的便宜!這份恩情,韓立沒齒難忘!”
他這番話發自肺腑。
當他從《青溪筆錄》中瞭解到昇仙令的用途和稀有程度時,震驚得幾乎一夜未眠。
這等於直接為他鋪平了進入大宗門的道路,省去了無數兇險和麻煩。
這份人情,實在太重了。
景淵伸手虛扶了一下,淡然道:“韓師兄言重了。價值這東西,本就是相對的。”
“那東西對我而言,確實如同雞肋,毫無用處。能在你手中發揮價值,便是最好。至於玉龍參,對我亦有大用。所以,談不上誰佔便宜,各取所需而已。”
他話鋒一轉,提醒道:“不過,韓師兄既得那東西,還需謹慎使用。最好莫要輕易示人,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直接去黃楓谷山門,找管事長老出示即可,他們自會確認。”
韓立鄭重點頭:“嗯,合該如此。”
他心中對景淵的感激和敬佩更深了一層。
對方不僅給了自己天大的機緣,還考慮得如此周到。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景淵便回到備戰區,等待下一輪比試。
韓立告辭離去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他行事謹慎,深知懷璧其罪的道理,自然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拿出昇仙令,徒惹眼紅。
他打算獨自前往黃楓谷山門,再悄然出示令牌,以求穩妥。
景淵目送他離開,心中瞭然,這便是韓立的生存智慧。
送走韓立,景淵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擂臺上。
對於接下來的比賽,景淵心態平和,並無多少緊張感。
以他的修為加上遠超同階的神識,以及自創的“千方殘光劍”等犀利手段,在這主要以散修和小家族子弟為主的擂臺上,確實擁有碾壓性的優勢。
比賽一輪又一輪,持續了整整一天。
景淵又經歷了數輪戰鬥,對手形形色色,卻無一人能對他構成真正的威脅。
有一位身材魁梧如鐵塔般的壯漢,主修土系功法,祭出一面厚重的巨盾,防禦力驚人,自稱同階無人可破。
他採取龜縮戰術,試圖耗盡景淵法力。
景淵只是凝練出一道極度壓縮的“金芒術”,如同鑽頭般以點破面,瞬息間便在那巨盾上鑿開一個孔洞,凌厲的劍氣透入,震得那壯漢口噴鮮血,踉蹌敗退。
景淵見其手段堂堂正正,並無陰狠之氣,便只是擊潰其防禦,並未取其性命。
那壯漢倒也灑脫,抱拳認輸,直接下臺。
最“驚險”的一場,對手是一位面容姣好卻眼神冷冽的女修。
此女似乎頗有奇遇,竟擁有一件完整的飛刀符寶。
那飛刀通體碧綠,薄如蟬翼,一出匣便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
她一上來便全力催動符寶,碧綠飛刀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綠線,直取景淵咽喉,顯然是存了一擊必殺之心。
臺下觀眾都為景淵捏了一把冷汗,符寶之威,絕非練氣期修士能夠硬接。
然而,景淵面對這致命一擊,眼中反而閃過一絲興趣。
他並未動用自己那件飛劍符寶,而是想試試自己新創的“千方殘光劍”的效果。
“來得好!”
他低喝一聲,雙手掐訣,周身庚金之氣狂湧。
剎那間,上百道凝練如實質的金色劍光在他身前憑空浮現,每一道都吞吐著鋒銳的毫芒,發出細微的錚鳴。
隨著他劍指一點,上百道劍光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瞬間匯聚成一股金色的洪流,正面撞向那道碧綠飛刀。
“乒乒——!”
那碧綠飛刀確實厲害,竟一連斬碎了數道金色劍光,但其去勢也明顯受阻,靈光黯淡了不少。
而景淵的“千方殘光劍”勝在數量眾多,前赴後繼。
最終,在消耗了超過十幾道劍光後,那碧綠飛刀發出一聲哀鳴,被後續湧上的劍光徹底淹沒、擊飛,符寶受損。
那女修臉色煞白,符寶受損,她心疼不已。
她剛想認輸,卻見景淵眼中寒光一閃,剩餘的數百道金色劍光毫不停歇,如同狂風暴雨般向她席捲而來!
此女出手決絕,想要自己的命,意圖明顯,景淵自然不會留情。
“我……”女修的話還未出口,劍光已然臨體。
護身法器如同紙糊,瞬間被撕裂。
她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便被無數劍光絞殺,香消玉殞。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個道理早在前世讀某科幻鉅著時,就從一個名為“程心”的女性身上學到。
一整天的戰鬥下來,景淵出手有度,並非一味嗜殺。
對於那些看起來心性不壞、只是為求仙緣而戰的修士,他大多留其性命。
而對於那些身上帶著煞氣、手段狠辣的對手,他則毫不留情,直接剷除。
這般做法,倒也贏得了一些觀戰者的暗中敬佩,覺得此子雖殺伐果斷,卻並非濫殺之人,自有其原則。
當夕陽的餘暉灑滿天霧臺時,喧囂了一整天的擂臺終於漸漸安靜下來。
七座擂臺,都決出了最終的十名勝者。
掩月宗這邊,除了景淵一枝獨秀外,另外九人也都是經過層層血戰篩選出的佼佼者,大多身上帶傷,氣息不穩。
昇仙大會正式落幕。
第434章 掩月宗,南宮婉
一名身著掩月宗弟子服飾、氣息沉穩的築基修士飛臨掩月宗擂臺,目光掃過景淵等十人,臉上露出一絲還算滿意的神色。
“恭喜諸位,從今日起,便是我掩月宗弟子了。”這位築基修士聲音平和,看起來性格還挺溫和。
“我姓王,單名一個玄字,你們可稱呼我王師叔。現在,隨我去拜見宗門長老,南宮師叔。對了,你們煉氣期弟子,當稱呼南宮師祖。”
王玄師叔言簡意賅,說完便轉身在前引路。
穿過人群,來到天霧臺後方一處被清光徽值钠ъo之地。
這裡停泊著一艘長約二十丈、船身雕刻著明月祥雲圖案、散發著柔和靈光的飛舟。
登上飛舟,內部空間遠比外面看起來寬敞,顯然是哂昧丝臻g擴充套件陣法。
舟內裝飾典雅,似有一股輕靈之氣,讓這些剛剛經歷血戰的散修們感到一陣舒適和心安。
王玄師叔將眾人引至飛舟中央的一間寬敞大廳外,整了整衣袍,神色變得恭敬起來,朗聲道:“啟稟南宮師叔,新晉弟子十人已帶到。”
“進來吧。”一個清冷悅耳、卻帶著些威嚴的女子聲音從廳內傳出。
王玄師叔示意眾人跟上,輕輕推開門。
大廳內佈置簡潔,上首主位上,坐著一位身姿曼妙、臉上罩著一層輕薄白紗的女子。
雖看不清具體容貌,但僅憑那露出的光潔額頭、如畫眉黛以及清冷深邃的眼眸,便可想象其風姿綽約。
正是掩月宗的結丹長老——南宮婉。
景淵心中微動:“果然是她。”
對於這位原著中與韓立糾纏極深的掩月宗天才長老,他自然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