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元啟星
斯萊特林長桌那邊,馬爾福和他身邊的克拉布、高爾也一臉錯愕,隨即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哈利也驚呆了,他從未想過,鄧布利多還有個弟弟,而且今年會成為他們的黑魔法防禦教授。
景淵的目光在阿不思和阿不福思這對兄弟之間逡巡。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阿不福思體內蘊含的魔力——不像他哥哥那樣深不可測,卻也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鄧布利多沒有像原本那樣去邀請穆迪,小巴蒂·克勞奇又是否還會想辦法潛入霍格沃茨?會以什麼方式來幫助伏地魔復活?
呵呵,終於變得有趣起來了。
阿不福思顯然對眾人的反應非常不爽。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清晰地傳遍禮堂,帶著十足的威懾力,瞬間讓嘈雜聲小了一半。
他沒有任何客套話,只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掃視全場,目光所及之處,學生們紛紛噤聲低頭,彷彿被無形的鞭子抽打了一下。
事實上,他是以一個俗人、粗人的面孔來面對世人的,他甘願扮演一位看起來脾氣不好的俗人。
然後,他再次重重坐下,拿起面前的酒杯,仰頭灌了一大口。
晚宴在一種更加詭異和充滿竊竊私語的氣氛中結束了。
學生們離開禮堂時,談論的話題不再是三強爭霸賽,幾乎全圍繞著這位從天而降的、看起來很不好惹的,又一個“鄧布利多”。
景淵沒有隨人流返回拉文克勞塔樓。
他再次來到了有求必應屋,或者說,屬於景淵的魔法塔。
景淵坐在幻化出的書桌前寫著什麼,沒過多久,門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但規律的腳步聲,接著是輕輕的敲門聲。
只有被景淵授予了准入資格的人,才能在有求必應屋的門口見到他進入的這一扇門。
“進來,格蘭傑小姐。”
門開了,赫敏·格蘭傑走了進來,懷裡緊緊抱著那本厚得離譜的魔法書。
“晚上好,伊斯特先生。其實,你可以叫我赫敏……”赫敏的聲音有些開心,但更多的是迫不及待。
景淵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來你已經消化了我上次留給你的關於空間座標錨定和意志力集中對【幻影閃現】影響的筆記?”
“是的!”赫敏立刻點頭,語速飛快,“我反覆研究了你標註的幾個關鍵論點,對周遭環境的感知我已經可以做到。現在的重要節點在於,空間扭曲與肉身穩定性的矛盾。”
“如果要解決這個問題,我認為關鍵在於魔力在瞬間的‘編織’方式,既要形成推動力,又要構成一個臨時的、保護性的‘繭’…”
她滔滔不絕地闡述著自己的理解,景淵安靜地聽著,偶爾微微頷首。
“理解方向正確,但過於追求理論完美。”
景淵等她說完,才淡淡開口,“幻影移形本質是意志與魔力的瞬間爆發和妥協。恐懼會撕裂保護你身體的‘繭’,猶豫會扭曲路徑。”
“你需要的不是更多的公式,而是…體驗那種臨界點的感覺。”
景淵抬手,指向場地中央,“今晚,嘗試第一次目標定點短距移形。目標是我腳下這個圈。”
一個明亮的白色光圈出現在他前方五米處。
赫敏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緊張,但更多的是躍躍欲試。
她走到場地另一邊,集中精神,排除雜念,按照景淵教導的方法調動魔力。
第352章 知識,魔法,力量
除了幻影移形,在短暫的休息間隙,景淵也教導了赫敏幾個他自創的魔法。
“飛行術。不需要藉助如飛天掃帚之類的飛行工具,就可以自由飛翔。”
“核心在於對漂浮咒和飛來咒的結合以及延伸。魔力不是託舉,是融入與引導。”
景淵像幽靈一樣隨意的在空中移動,他讓赫敏嘗試最簡單的離地懸浮。
女孩憋紅了臉,才勉強讓腳尖離開地面幾英寸,搖搖晃晃。
“破甲咒,專門剋制鐵甲咒等一切防護類魔法。”
景淵指尖凝聚起一縷極細、極銳利的銀芒,對著旁邊一塊厚重的、被鐵甲咒加固的鋼板輕輕一劃。
那鋼板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般瞬間潰散,鋼板上留下一道平滑的切口。
“任何防護類咒語的魔力流轉必有薄弱節點,如同盔甲的縫隙。你的魔力要像最細的針,找到它,刺穿它。”
赫敏嘗試著,魔力凝聚的“針”要麼太粗壯被鐵甲咒彈開,要麼太微弱無法撼動分毫。
“鎖魔咒,能封鎖敵人的魔力執行,讓其失去使用魔法的能力。重點在於魔力結構的逆向解析與節點控制。”
“你需要瞬間理解目標魔力的核心咿D模式,然後用你的魔力構建一個逆向的、干擾其流動節點的‘鎖’。”
這對赫敏來說顯然是最難的,她盯著目標半天,魔力探出卻總被彈開或擾亂。
“你在用自己的直覺和情感去控制魔法,格蘭傑小姐。”
“魔法是強大的能量,也是知識的體現。”
“情感能成為點燃它的火種,但絕不能成為駕馭它的砝K。因為情感太不穩定,太容易被誤導,太…廉價。”
赫敏微微皺眉,她想反駁,鄧布利多說過,愛、勇氣、友誼這些情感帶來的力量是真實而強大的。
景淵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沒有直接否定,而是換了一個角度:
“伏地魔使用的阿瓦達索命咒被哈利的母親莉莉·波特對哈利愛的保護咒反彈,導致自己的肉身被摧毀。”
“莉莉·波特的犧牲魔法,確實強大。但它是什麼?”
“它是一個母親極端強烈的情感在瞬間爆發,觸及了魔法本源中某個深層的、關於‘保護’與‘犧牲’的規則。”
“它的力量源於其純粹性和極端性,但更重要的是,它‘觸發’了那條規則。”
“我們可以研究它。研究這種極端情感是如何與魔力產生共鳴,如何精準地撬動那條特定的規則。”
“它的觸發條件是什麼?魔力波動頻率如何?是否可以量化?是否可以…複製?甚至,最佳化?”
赫敏的呼吸微微一滯。將母愛…量化?複製?
這個想法冰冷得讓她感到一絲不適,但同時又像一把鑰匙,開啟了一扇通往全新領域的大門。
門後是浩瀚無垠的、純粹由理性和知識構築的魔法真理。
“情感是燃料,是工具,甚至是…研究物件。”
“但絕不是主宰。一個合格的巫師,應該做自己情感和力量的主人,而不是它的奴隸。”
“被憤怒支配,你會變成一個破壞狂;被喜悅衝昏頭腦,你會漏洞百出;被恐懼吞噬,你連魔杖都握不穩。”
他指向旁邊那塊被破甲咒切開的鋼板:“破甲咒需要的是冷靜的觀察和精準的計算,在瞬間找到鐵甲咒魔力結構的薄弱點。”
“憤怒能幫你找到嗎?不能。它只會讓你盲目地傾瀉更多魔力,結果是被更堅固的防禦彈開。”
“魔法,知識,力量。”景淵一字一頓,“這才是巫師的基石。”
“情感迸發的力量或許璀璨,但如同流星,短暫且不可控。”
“而建立在理性和知識之上的力量,如同恆星,穩定、持久、可預測、可增長。”
“將情感視為一種可觀測、可分析、甚至可操控的力量現象。”
“研究它,理解它,利用它,而不是被它裹挾。這才是真正強大的巫師之路。”
“理智,永遠應該凌駕於衝動之上。因為只有理智,才能帶你抵達魔法最深處的奧秘。”
赫敏沉默了,她緊緊抱著懷裡的書,景淵的話像一股冰冷的清流,沖刷著她心中許多溫暖卻可能模糊的信念。
“我…我需要想一想。”赫敏的聲音有些困惑。
“當然,經過做出判斷之前自然需要理性的思考。”景淵微微頷首,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
格蘭芬多的宿舍,哈利睡得很安穩。
一種奇異的、被牽引的感覺拉扯著他的意識,將他帶入一個絕非他記憶中任何地方的所在。
他“站”在了一個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廣闊空間裡。
腳下是冰冷光滑的觸感,低頭看去,竟是完全透明的、如同最純淨水晶般的地板。
地板之下,並非泥土或岩石,而是一片緩緩旋轉、閃爍著億萬光點的浩瀚地圖。
那些光點明暗不定,霍格沃茨、倫敦、甚至整個英國都只是其中微小的一部分。
他猛地抬頭,穹頂高得令人眩暈,彷彿直接連線著無垠的宇宙深空。
空間的中央,懸浮著一本書。
它並非漂浮不定,而是靜靜地定在那裡,彷彿亙古存在。
書的材質看不真切,非金非木,封面是深邃的暗色,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哈利能感覺到,那本書在“呼喚”他。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渴望催促著他去觸碰,去翻開,去獲取其中蘊含的、難以想象的知識與力量。
最令他驚訝的是四周的牆壁,牆壁上陳列著五副巨大的畫像。
畫像內部並非靜止的畫面,而是湧動著如同濃郁霧氣般的能量流,隱約勾勒出五個高大、威嚴、卻完全看不清具體相貌的巫師輪廓。
他們似乎在注視著他。
一種無聲的資訊,接湧入哈利的腦海:
“歸來吧…命叩木祛櫿摺�
“血脈的延續…古老的契約在呼喚…”
“遵循內心的指引…霍格沃茨的深處…”
“失落的知識…等待重見天日…”
“唯有你…能承擔此重任…”
“一人將與眾人離別,唯其人將覲見奇蹟…”
第353章 新的風暴已經出現
十月的霍格沃茨城堡已經染上了深秋的寒意,但傍晚的操場上卻人頭攢動,熱火朝天。
幾乎所有師生都擠在這裡,翹首以盼,興奮地議論著即將到來的兩所魔法學校。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節日般的躁動,暫時沖淡了徽衷谟Хń缟峡盏年庪叀�
哈利和羅恩擠在一起,伸長脖子望著逐漸暗下來的天空。
赫敏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雖然也在看,但神情更多是觀察,她最近似乎對很多事情都保持著一種超然的冷靜。
“快六點了,”羅恩看了看手錶,望著通向前門的車道,說道,“你說他們會怎麼來?乘火車嗎?”
“我想不會。”赫敏說。
“那怎麼來?飛天掃帚?”哈利抬頭望著星光閃爍的天空,猜測道。
“我認為也不會……從那麼遠的地方……”
“門鑰匙?”羅恩猜道,“或者他們可以幻影顯形——也許在他們那個地方,不滿十七歲的人也允許幻影顯形?”
“在霍格沃茨的場地內不許幻影顯形,我還要對你說多少遍?”赫敏不耐煩地說。
哈利趕緊打圓場:“不管怎麼來,肯定很酷!”
就在這時,一種巨大的、如同悶雷般的聲響從天空傳來,並且越來越近。
一個龐然大物遮天蔽日地從禁林上空掠過,投下巨大的陰影。
那是一輛巨大的、溗{色的馬車,由十二匹長著翅膀、銀鬃毛的、神駿非凡的飛馬拉著。
馬車如同神話中的座駕,穩穩地降落在操場上,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布斯巴頓的學生們穿著精緻的絲綢長袍,在一位高大威嚴的女校長馬克西姆夫人的帶領下,儀態萬方卻又難掩旅途疲憊地走下馬車。
“哇哦!”羅恩張大了嘴巴,“飛馬!真酷!”
哈利也看得目不轉睛,這出場方式確實震撼。
歡迎布斯巴頓的歡呼還未完全平息,黑湖的湖心突然開始劇烈地翻滾、冒泡。
接著,一個長長的、黑黢黢的桅杆狀物體破開水面,帶起滔天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