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元啟星
此時,距離霍格沃茨開學還有兩週。
對角巷那些光鮮亮麗的店鋪對景淵而言已無秘密可言。
他需要一些更“有趣”的東西來打發時間。
於是,他的腳步轉向了與對角巷一牆之隔、卻彷彿兩個世界的所在——翻倒巷。
狹窄的巷道如同中世紀瘟疫肆虐後的遺蹟,兩側的建築歪歪扭扭,牆皮剝落,露出裡面深色的磚石。
街邊店鋪櫥窗裡展示著一些不常見的商品:泡在渾濁液體裡的萎縮人頭、閃爍著幽光的詛咒項鍊、造型猙獰的骨制匕首、甚至還有幾個在蛔友e發出微弱嘶鳴的、不知名的黑暗生物。
景淵·伊斯特就那樣平靜地走在翻倒巷的汙穢石板上。
他沒有像其他謹慎的訪客那樣披上兜帽長袍或戴上遮臉面具。
然而,每一個擦肩而過的黑巫師、每一個從陰暗門洞裡投來的窺探目光,在觸及他的瞬間都彷彿蒙上了一層薄霧。
試圖看清他的面容?目光會不由自主地滑開;
試圖記住他的身形?腦海中留下的印象會迅速模糊、淡化。
當他走過之後,那些窺視者甚至會困惑地皺起眉頭,努力回想剛才似乎看到了什麼特別的人,卻只抓到了一片模糊的殘影,最終搖搖頭,將這點異樣歸結為翻倒巷裡司空見慣的陰森錯覺。
“嘖,”景淵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腐朽、破敗、徒有其表的陰溝……倒是像極了這日不落帝國的真實寫照。一時的輝煌落幕,只剩下一地雞毛和不肯散去的腐臭。”
最後,景淵的腳步停在了一家看起來頗為古老破舊的店鋪前——博金博克。
店門虛掩著,彷彿一張擇人而噬的嘴。
景淵沒有絲毫猶豫,抬手推開了那扇門。
“老闆在嗎?”
“有大生意,做不做?”
店內光線昏暗,堆滿了各種奇形怪狀、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雜物。
一個佝僂著背、頭髮稀疏油膩、穿著髒兮兮黑色長袍的老頭正背對著門口,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一個佈滿尖刺的黃銅器物。
聽到聲音,他動作一頓,慢吞吞地轉過身,臉上堆起職業性的、卻毫無溫度的假笑。
“當然,當然,尊敬的客人,博金博克歡迎……”博金先生的話音戛然而止。
就在他轉身、目光與景淵眼眸接觸的剎那——博金先生臉上那虛偽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神從渾濁的狡黠變成了空洞的茫然。
……
兩週後,哈利波特以及羅恩和赫敏三人組,踏上了霍格沃茲的火車,即將迎來他們的第三學年。
蒸汽機車噴吐著濃煙,在蘇格蘭高地的原野上呼嘯穿行。
哈利、羅恩和赫敏擠在一個略顯擁擠的隔間裡,氣氛卻比窗外陰沉的天色還要壓抑幾分。
角落裡,一個穿著破舊用外套嚴嚴實實蓋住頭臉的男人蜷縮著,似乎睡得正沉,發出輕微的鼾聲。
三人組的話題不可避免地圍繞著那個最近人們討論最多的名字:西里斯·布萊克。
這個被認為殘忍殺害了十三人、背叛了波特夫婦、如今又從阿茲卡班這個銅牆鐵壁中逃脫的瘋子。
“他們說……布萊克是衝著我來的。”哈利的聲音帶著一絲憤怒。
就在這時——
列車猛地一震,伴隨著剎車聲,硬生生停了下來。
窗外,原本只是陰鬱的天空彷彿被濃稠的墨汁瞬間浸透,光線急劇黯淡,彷彿即將入夜。
一股刺骨的、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寒意毫無徵兆地滲透進來,車窗玻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厚厚的、蜘蛛網般的冰霜。
呼吸間都帶出了白色的寒氣。
“怎麼回事?”赫敏驚恐地抓緊了扶手,牙齒開始打顫。
“天怎麼突然黑了?”羅恩的聲音也變了調。
隔間的門,悄無聲息地滑開了。
一個高大的、腐爛破敗的黑色斗篷輪廓堵在了門口。
兜帽下,沒有面孔,只有一片深不見底、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以及一隻從斗篷褶皺中伸出的,散發著腐朽氣息的畸形手掌。
它懸浮著,那無形的、貪婪的“口器”正對著哈利的方向,瘋狂吮吸著車廂裡殘存的溫暖、希望和快樂——尤其是哈利身上那強烈的情感波動。
哈利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絕望和恐懼從心底最深處瘋狂湧出,淹沒了他的理智。
他聽到了……女人的尖叫聲……莉莉·波特臨死前的尖叫……
那麼清晰……那麼絕望……他眼前發黑,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彷彿全身的力氣和快樂都被瞬間抽空,只留下冰冷徹骨的痛苦。
哈利感覺自己像是墜入了冰窟,靈魂也彷彿要被那股恐怖的吸力硬生生扯出軀體。
尖叫聲在他腦海中瘋狂迴盪,他幾乎要窒息了。
“滾。”
一個平靜的聲音,如同冰冷的玉石投入死水,從隔壁隔間清晰地傳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
“吼——!!!”
一聲震撼天地的龍吼驟然爆發!
緊接著,一道煌煌如烈日的金色光芒,如同開天闢地的第一縷光驟然噴薄而出。
這光芒純粹、熾烈、瞬間驅散了濃稠如墨的黑暗,車窗上厚厚的冰霜在這光芒照射下,直接汽化消失。
那堵在門口的攝魂怪,連一聲哀嚎都未能發出。
它那由絕望和黑暗凝聚的身軀,在光焰照耀下,如同暴露在正午烈陽下的薄雪,瞬間化作一縷縷青煙,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哈利只覺得前一秒自己還深陷冰冷絕望的地獄,下一秒就被粗暴地扔進了太陽的核心。
巨大反差的讓他脆弱的精神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身體軟軟地向旁邊倒去。
隔壁隔間。
景淵依舊安靜地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捧著一本封面古樸、並非英文的書籍。
他的表情帶著一絲被打擾了的不爽,那雙深邃的黑眸中,有一縷極淡的金芒一閃而逝,隨即隱沒。
方才那驅散黑暗、焚盡攝魂怪的烈日金光,以及那聲震徹靈魂的龍吼,只是一個守護神咒而已。
呼神護衛(Expecto Patronum)。
方才攝魂怪的降臨,周圍陷入了黑暗,光線變弱影響了景淵看書。
於是他就點了燈。
隨著他的心念微動,無量光焰便從他周身自然湧現、噴薄。
在那煌煌光焰中,一頭威嚴神聖、不可名狀的巨龍的振翅而起!
它通體由流動的金色光芒構成,鱗爪飛揚,龍睛如兩輪燃燒的小太陽。
巨龍穿透了車廂的阻隔,翱翔於霍格沃茨特快的上空。
一聲龍吼,天際在“聲”的面前屈服了,驅散了黑暗和陰霾的天氣。
所有靠近列車的攝魂怪,無論遠近,在這光芒照耀下,連掙扎都做不到,盡數化為飛灰!
哈利他們的隔間。
“哈利!”赫敏和羅恩驚叫著撲向倒下的哈利。
而那個一直蜷縮在角落、彷彿沉睡的男子,萊姆斯·盧平,猛地掀開了蓋在頭上的外套。
“這……這是守護神咒?!”
“如此強大的光明力量……瞬間驅散黑暗,甚至直接焚滅了攝魂怪?!”
“這怎麼可能?!守護神咒只能驅逐它們,從未聽說能將其徹底消滅!”
他作為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師,對守護神咒的理解遠超身旁的小巫師們。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恐怖——那不僅僅是驅逐,更是淨化,是徹底的湮滅。
“難道是……鄧布利多校長?”盧平第一時間想到那位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但隨即他用力搖頭,“不!不對!這股氣息,這股力量的感覺……完全不同!”
第324章 說謊的人,要吞一千根針
沒有了攝魂怪的侵擾,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很快恢復了行駛。
車廂內重新充滿了學生們心有餘悸的議論聲,很快,恐懼被強烈的好奇取代。
“剛才那是什麼光?太刺眼了!”
“還有那聲吼叫,震得我耳朵現在還嗡嗡響!是龍嗎?有龍從我們頭頂飛過去了?”
“說不定是鄧布利多校長出手了!只有他才有這種力量!”
“也許是魔法部派來的秘密武器?專門對付布萊克和攝魂怪的?”
猜測紛紜,整件事的全貌卻幾乎沒人知道。
景淵坐的是單獨的車廂,也沒有人直接目擊他使用魔咒、
而且他甚至連魔杖都沒用,魔法部沒有任何手段能檢測出是景淵用了魔法。
如果回頭魔法部找上景淵,說景淵毀壞魔法部財產,景淵可不認。
誰敢誣告,就把他舌頭拔了,然後讓他吞一千根針。
哈利在羅恩和赫敏的照顧下悠悠轉醒,臉色蒼白,有些虛弱,對昏迷前那驅散黑暗的金光和龍吼只有模糊而灼熱的印象,像是做了一場不真切的夢。
盧平教授沉默地遞給他一大塊巧克力蛙,沒有再提剛才的事。
景淵所在的隔間始終安靜,彷彿剛才那驚天動地的動靜與裡面那位安靜看書的乘客毫無關係。
列車最終噴吐著蒸汽,緩緩停靠在霍格莫德車站。
夜色已然降臨,但眼前的景象驅散了旅途的疲憊和殘留的恐懼。
霍格沃茨城堡巍然矗立在險峻的山崖之上,俯瞰著黑沉沉的、倒映著點點星光的黑湖。
月光如水銀般傾瀉在古老城堡的塔樓、角樓和石牆上,勾勒出它龐大而神秘的輪廓。
哈利望著那燈火通明的城堡,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額頭的刺痛和攝魂怪帶來的陰霾似乎也被驅散了幾分。
這裡是算是他半個家,亦或是避風港。
新生們跟著海格乘坐小船渡過黑湖,體驗著初次目睹城堡的震撼。
高年級學生則乘坐夜騏馬車沿著大路駛向城堡大門。
當哈利、羅恩、赫敏跟隨人流走進燈火輝煌、人聲鼎沸的霍格沃茨大禮堂時,熟悉的熱鬧氣氛撲面而來。
三人找到格蘭芬多的長桌坐下,和其他三年級學生一起,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輕鬆心態,看著緊張兮兮的一年級新生排著隊等待分院儀式。
“看那個小不點,臉都嚇白了。”羅恩指著一個小個子男孩笑道。
“我記得我當時緊張得差點把分院帽抖下來。”哈利也笑著說,想起了自己兩年前的經歷。
赫敏則專注地看著分院帽唱完它每年都不同的新歌,然後一個個新生被叫上去戴上帽子,在緊張的等待後,被分入各自的學院,引發長桌上陣陣歡呼或安慰的掌聲。
終於,最後一位新生被分進了赫奇帕奇。禮堂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鄧布利多教授從教師席中央的金色高背椅上站了起來,他銀白色的長鬚和半月形眼鏡在燭光下閃閃發亮,臉上帶著慈祥的微笑。
“歡迎!歡迎新老同學們,初次或再次來到霍格沃茨!”他洪亮而溫和的聲音傳遍禮堂每一個角落,“在大家享用美味的晚宴之前,請允許我再宣佈一位特殊的新成員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
禮堂安靜下來,學生們好奇地張望著。
特殊的新成員?難道是新的教授?
鄧布利多湛藍色的眼睛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他微微提高了聲音:“這位同學,是一位新生。然而,他將直接進入五年級學習。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景淵·伊斯特先生!”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帶著明顯的困惑和好奇。
五年級新生?這簡直聞所未聞!
在眾人聚焦的目光和竊竊私語中,一個身影從容不迫地從禮堂側門走了進來。
正是景淵·伊斯特。
他步伐穩健地走向教師席前方的空地,沒有像新生那樣侷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