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元啟星
“別露出那副表情啊,這可是你們自己的選擇啊。”
“這片戰場,可不是我邀請你們來啊。”
宇智波景淵緩緩放下手,天空中的火焰之劍如同從未出現過般消散。
“黃土。”
“清點人數,處理善後。投降事宜,由你全權負責。”
“蠢貨都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多少都是有點腦子的,你們知道該做什麼。”
說完,那徽痔斓氐摹坝钪遣ǔ嚓栮嚒比缤彼阊杆傧耍嗉t的光幕消散,露出了萬里無雲的晴朗天空。
宇智波景淵的身影,如同融入虛空般,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原地。
他就這樣離開了。
沒有留下任何部隊看守,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
已經不需要了。
巖隱營地內,死寂持續了很久。
直到確認那個如神明一般的身影真的離開了,才有壓抑不住的、劫後餘生般的啜泣聲低低響起。
黃土抱著父親冰冷的屍體,感受著周圍瀰漫的、幾乎化為實質的恐懼和絕望。
他看著那片被“天火”淨化的焦土,又看了看那些倖存者眼中再也找不到一絲反抗與仇恨的情緒、只剩下對那力量無限敬畏的眼神。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宇智波景淵的用意。
人,可以鼓起勇氣與人爭鬥,哪怕面對千軍萬馬。
人,可以懷揣仇恨向強者復仇,哪怕粉身碎骨。
但……
沒有人,會向太陽揮拳。
因為,他們的怒火,還不足以點燃絕對實力差距帶來的恐懼。
……
水之國邊境,濃霧瀰漫的臨海峭壁之下,一處依託天然溶洞構建的龐大指揮所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本應開拔奔赴火之國前線的霧隱大軍,此刻卻像被無形的鐵鏈鎖在原地。
恐慌如同洞頂滴落的冰冷水珠,持續不斷地侵蝕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巨大的作戰沙盤前,代表著霧隱部隊的標識密密麻麻地擠在水之國內陸區域,寸步難移。
旁邊一張臨時拼湊的長桌上,散亂地堆疊著數十份情報卷軸——每一份都代表著一個精銳忍者的隕落。
“又…又是一隊!在七號補給點附近,上忍鬼燈七月…確認陣亡!”
一名負責情報傳遞的忍者聲音發顫,臉色慘白如紙,手中的卷軸幾乎拿捏不住。
“砰!”
脾氣火爆的輝夜赤尻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石桌上,堅硬的岩石桌面應聲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他雙目赤紅,咆哮道:“暗部都是廢物嗎?被人家摸到家裡來,兩天之內折損幾十個上忍,幾百個中忍!連敵人的影子都抓不到!這還是我們引以為傲的血霧之裡嗎?!”
“冷靜點,輝夜前輩!”一個紅褐色頭髮,容貌身材都很不錯的女性上忍提醒道。
“這絕非尋常的潛入破壞。對方的行動精準、高效,對我們的佈防、巡邏路線甚至部分暗哨的位置瞭如指掌…簡直像有一雙無所不在的眼睛。”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高層,以及幾位血跡家族的族長。
“也許是敵人的秘術,不要輕易懷疑自己人。”一位長老搖頭道。
“宇智波雖然沒有日向那種遠視和透視的能力,但是他們的畢竟是傳承多年的忍界第一豪族,不容小覷。尤其是那個宇智波止水……”
“唉,如此精銳的暗殺部隊,實在是可怕。木葉果然還是底蘊深厚啊,我們也許不該如此貿然的摻和進這場戰爭中……”一名高層上忍說道。
另一個上忍激動地反駁,
“木葉正面臨四大忍村的圍攻,怎麼可能還有餘力派出如此精銳的部隊深入我們腹地?更別說……”
“更別說精準地找到我們最精銳的部隊,在我們自己的地盤上,像割草一樣收割我們的忍者?”
“這肯定另有隱情,說不定有其他勢力在算計我們!”
“宇智波止水實力不容小覷,六尾人柱力羽高的失蹤,可能也和他們有關。”
霧隱村的忍者們激烈的討論了起來,各執一詞。
“水影大人…”照美冥轉向一直沉默坐在主位上的四代目水影枸橘矢倉。
矢倉的水影帽簷的陰影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能看到他緊抿的嘴唇。
“當務之急,是收縮防線,集中力量找出這支木葉暗殺部隊,不能再讓他們這樣肆無忌憚地阻攔我們的進度……”照美冥的話音未落。
“我的任務可不只是阻攔你們前進……”一個年輕的溫和聲音,毫無徵兆地在指揮所中央響起。
聲音響起的剎那,所有霧隱高層的汗毛都炸了起來!他們驚恐地循聲望去——
幾乎是在眾人目光聚焦的瞬間,一道身影已清晰地、安靜地佇立在那裡。.
黑色的木葉暗部制服勾勒出精悍的線條,面具下是驟然亮起的猩紅眼眸——三枚漆黑的勾玉緩緩旋轉,如同深淵的凝視。
“木葉暗部!”
“宇智波的忍者?!”
“你是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止水竟然在他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如同回家般出現在了最核心的指揮部?
“聽說各位在找我,所以我來了!”
“我奉五代目火影之命,來此幫助霧隱村糾錯,並且將原本由初代火影分發的尾獸帶回木葉。”
“六尾我已經接手,接下來就是三尾了。”
宇智波止水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四代目水影矢倉。
短暫的死寂後,是火山爆發般的狂怒!
“狂妄!”
“殺了他!”
“為死去的同伴報仇!”
第256章 終結紛爭的一擊
一名鬼燈一族的上忍,身體化作流動的水波,意圖繞過止水的正面,從刁鑽的角度發起水鐵炮突襲。
水流無聲,殺機暗藏。
然而,止水彷彿背後長眼,他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其身後。
手中一柄纏繞著刺目雷光的短刀,沒有絲毫猶豫,精準無比地刺入心臟位置。
“滋啦——轟!”
狂暴的雷遁查克拉瞬間貫入。
鬼燈一族引以為傲的水化之術在極致的雷遁面前,如同遇到了剋星。
雷光在他體內肆虐、爆裂,心臟在千鳥齊鳴般的嘶鳴聲中化為焦炭。
他連慘叫都未能發出,身體劇烈抽搐著倒下,胸口一個焦黑的窟窿冒著青煙。
幾乎在鬼燈忍者倒下的同時,暴怒的輝夜赤尻舉著掌心中的骨刃直刺止水面門。
“屍骨脈·錐龍!”
止水不退反進,差之毫釐地避開致命一擊,然後風屬性查克拉附著在忍具之上。
“噗嗤!噗嗤!”
兩聲輕響,如同戳破熟透的漿果,兩根千本精準地刺入了輝夜赤尻的雙眼。
“啊啊啊——!我的眼睛!!”
“呃……啊!”緊接著,輝夜赤尻被斬下雙腿。
“沸遁·巧霧之術!”
高溫酸霧噴湧而出,範圍徽至酥顾W避的路徑。
然而,照美冥的術式剛剛成型,甚至霧氣還未完全擴散,就對上了一雙驟然轉來的猩紅眼眸——三顆勾玉在瞬間化作了更復雜、更妖異的圖案。
“幻術·虛無狹間。”
照美冥只覺得整個世界猛地一靜,那雙旋轉的萬花筒彷彿化作了吞噬一切光線的深淵。
她的思維、她的查克拉流動、她的身體控制權瞬間被徹底剝奪。
她維持著結印的姿態,僵立在原地,碧綠的美眸中光彩盡失。
那致命的沸遁酸霧失去了後續查克拉的支撐,如同無力的嘆息般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霧隱村在場最強的幾位精英——鬼燈、輝夜、雙血繼的照美冥,或死或殘或徹底失去意識。
倖存的幾個長老都把目光看向了在場的最強的人,四代水影矢倉。
而在矢倉的意識深處,宇智波景淵留下的一道意識解開了他的枷鎖。
“矢倉,遊戲結束了。”
“看在你做了一段時間合格傀儡的份上,給你最後的‘自由’。”
“我會放開對你的控制,讓你全力出手。”
“用你殘餘的生命,用三尾的力量,去和止水好好打一架,宣洩一下你的可悲的人生。”
“然後,就此退場吧。”
接著,矢倉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纏繞著他意志、操控他數年之久的無形枷鎖——鬆開了。
然而,這“自由”帶來的不是解脫。
他明白了,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一枚棋子,一個用完即棄的道具。
宇智波景淵不僅要他的命,還要他在所有部下面前,像一個真正的“影”一樣戰死,成為木葉威勢的註腳。
他甚至不能說出真相,否則整個霧隱村都將為他陪葬。
“嗬…嗬嗬嗬…”矢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喉嚨裡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如同野獸受傷般的低吼。
那深紅色的尾獸查克拉外衣如同沸騰的岩漿,驟然膨脹。
三條查克拉尾巴瘋狂舞動,將堅固的石椅和背後的巖壁都抽打得粉碎。
“宇智波——止水——!!!”
矢倉猛地抬起頭,斗笠早已被狂暴的查克拉撕碎,露出一張因極致的憤怒和屈辱而扭曲變形的臉。
他眼中再無半分被控制的呆滯,只剩下血紅的瘋狂和同歸於盡的決絕。
這聲咆哮,是困獸瀕死的絕唱。
矢倉化作一道深紅色的毀滅洪流,狠狠撞碎了洞頂的岩層,裹挾著碎石和煙塵,朝著洞外的廣闊天地衝去。
止水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平靜地注視著矢倉破洞而出的方向,身形一晃,緊隨其後。
峭壁之下,波濤洶湧的海岸線成了臨時的角鬥場。
矢倉的速度在尾獸查克拉加持下快如鬼魅,拳腳裹挾著開山裂石的力量。
然而,止水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每一次反擊都精準地落在矢倉動作的節點上。
寫輪眼的洞察,讓矢倉的每一招都如同慢動作回放。
他想使用自己的絕技珊瑚掌,卻完全摸不到止水的衣角。
矢倉雙手結印,龐大的查克拉引動海水,形成數十米高的恐怖海嘯。
拼體術打不贏,那就用遁術。
“水遁·大壩誰修哈!”
戰場在海邊,對水遁忍者極為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