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元啟星
“這是他卍解的真正能力嗎?”山本感覺自己不再是站在地面,而是懸浮在一片能吞噬力量的、無邊無際的深淵之上。
那輪巨大的滿月,散發著清冷而詭異的光芒,硬生生壓下了他身上的烈陽,
“總隊長閣下,您的火焰,在這淵底太過吵鬧了。”
“就讓它安靜下來吧。”
隨著他的話語,那輪巨大的滿月,皎潔的月華驟然變得凌厲。
月光如同實質的利劍,刺向那火焰獄衣包裹的身影。
【月夜見尊】——發動!
那月華並非物理攻擊,而是直刺心靈。
山本元柳斎重國那堅如磐石的意志深處,一幅幅被歲月塵封、卻從未真正忘卻的畫面驟然被月光照亮、放大、扭曲。
“不——!”
山本心神劇震,那些被遺忘的愧疚和無力感,悔恨和遺憾,此刻被月光無限放大、具象。
“混賬……混賬!”山本發出困獸般的嘶吼,千年積累的戰鬥本能讓他意識到,再這樣下去,他必將被這詭異的淵海和幻象生生耗死。
他猛地將殘火太刀高高舉起,那焦黑的刀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周身披裹的獄衣火焰,瘋狂地向那焦黑的刀尖匯聚、壓縮。
“殘火太刀·北——天地灰燼!!!”
這是流刃若火卍解的最終奧義。
將火焰的力量壓縮到極致,化作一道超遠距離高速斬擊。
一道凝練到極致、呈現出純粹虛無黑色的毀滅光刃,自焦黑的刀尖轟然爆發。
目標直指淵海中心,那輪映照萬物的巨大滿月,以及滿月之下,神裡景淵那半透明的身影。
神裡景淵只是平靜地抬起了手臂,五指張開,對準了天空那輪巨大、皎潔、卻已佈滿裂痕的滿月。
“鬧劇,該結束了。”
聲音落下的剎那,那輪高懸的滿月,驟然爆發出強烈的白光。
“月輪·宙光世界!”
天地灰燼的斬擊,在距離神裡景淵尚遠的地方便凝固了。
它如同被凍結在琥珀中的飛蟲,失去了所有的動能和威能。
披裹著火焰獄衣、面目因怒吼而猙獰的山本元柳斎重國,凝固了!
他高舉殘火太刀的姿態,他周身沸騰的1500萬度火焰……一切的一切,都如同最逼真的雕塑,被按下了暫停鍵。
更恐怖的是,在這時間絕對靜止的領域中,山本那賴以支撐殘日獄衣的靈壓防禦,失去了主人的意志維繫,如同被戳破的氣泡,瞬間潰散。
整個淵底,陷入一片死寂的、絕對的凝固。
神裡景淵,這唯一能在凝固時空中行走的存在,他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幻影,優雅地踏著凝固的水面。
他一步步,無聲無息地,走向那被定格在揮刀姿態、如同雕塑般的山本元柳斎重國。
被停滯的時間,漫長如同永恆。
神裡景淵在凝固的天地灰燼旁駐足,指尖輕輕拂過那被徹底停滯的毀滅斬擊,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力量。
“啪!”
隨著神裡景淵一個響指,凝固的世界,如同按下播放鍵的電影,驟然恢復。
“哈——!!!”山本那聲未盡的怒喝終於吼出,殘火太刀帶著慣性接著揮動。
然而——
前方,空無一物,神裡景淵早已不在原地。
而自己,體內那支撐著卍解的浩瀚靈壓……如同被抽空般虛弱?!
彷彿剛才那凝聚了畢生力量的巔峰一擊,只是他精神恍惚間的幻覺?!
就在山本心神劇震、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
一道冰冷的觸感,悄無聲息地貼上了他的脖頸一側。
那裡,一柄通體如水、清澈剔透的長刀,正穩穩地橫在他的頸上。
刀鋒冰涼,散發著淵海般的沉重靈壓,只需輕輕一送,便能取走這千年最強死神的性命。
而神裡景淵,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側半步之外,氣息平穩,彷彿剛才那場毀天滅地的戰鬥從未發生。
他一手負於身後,一手持刀輕架于山本脖頸,動作優雅得如同在邀請對方起舞。
淵海消散,滿月無蹤。
基地的景象重新浮現,但空氣中瀰漫的水汽和殘留的灼熱氣息,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超越極限的戰鬥。
京樂春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斗笠歪斜掛在腦後,腰間的花天狂骨“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才意識到。
浮竹十四郎臉上充滿了極致的茫然和世界觀崩塌後的呆滯。
四楓院夜一長長舒了一口氣,緊握的拳頭鬆開,臉上綻放出驕傲無比的笑容,對著神裡景淵豎起了大拇指。
山本元柳斎重國感受著頸側那冰冷致命的觸感,感受著體內空乏的靈壓和徹底潰散的防禦,感受著神裡景淵那近在咫尺、深不可測的氣息……
他那雙燃燒了千年的眼眸中,所有的怒火、戰意、震驚、羞惱……最終都化為了一片難以置信的空白。
敗了。
徹徹底底地敗了。
敗在了對方甚至未用全力的卍解之下。
敗得……如此詭異,如此無力,如此……顛覆認知。
神裡景淵手中的波亂月白微微抬起一分,離開了這位老人家的脖子,收刀入鞘。
“總隊長閣下,”
“現在,我們可以心平氣和地,談一談真相,以及……未來了嗎?”
山本老頭雖然是個老頑固,但是面對這個已經把自己按在沙灘上的後浪,也只能無奈的點點頭。
打完這一場之後,山老頭原本火爆又固執的脾氣,似乎都變得通情達理了一些。
山老頭重新將死霸裝穿好,直接拄著刀說道:“以你的實力,若是真有什麼想法,也不必搞陰至恕3吮鞑恳槐l,屍魂界已經沒有人是你的對手了。”
“是老夫輸了,現在你才是最強死神。”
“但是,你如果做出傷害靜靈庭的事,老夫就算拼上性命也要阻止你。”
“告訴老夫,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山老頭確實是個老頑固,但他不是傻子。當了千年的總隊長,多少還是有些變通的心思的。
他的責任是守護靜靈庭,而不是非要和比自己強的人拼個你死我活。
更何況,神裡景淵也並沒有表現出要對靜靈庭做些什麼的態度。
“景淵隊長啊,你可真是讓我大吃一驚啊。我原以為你的實力頂多和我差不多,沒想到啊……”
“哈哈哈,第一次見到老頭子輸的這麼徹底呢。”
“既然架都打完了,那就說正事吧,我可是很好奇呢……”京樂春水適時的走了過來,打起了圓場。
不說實力,單說頭腦和應變能力,春水這傢伙比山老頭更像一個領導者。
如果不是鏡花水月的BUG能力和自身強大的戰鬥力,單單玩心眼,藍染未必玩的過京樂春水。
第216章 此即人生
“此地凌亂,不是說話的地方。”神裡景淵的聲音平靜,彷彿剛才的驚天動地從未發生,“諸位,裡面請。”
神裡景淵優雅地收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指向基地內深處。
經過一場大戰,哪怕結界未曾損壞,但地面也已經狼藉不堪了。
但是,這裡並不是這座基地的全貌。
在這層結界之後,還有一層結界,基地之下,還有一個基地。
山本老頭默不作聲的直接跟上了神裡景淵的腳步,向著基地深處走去。
京樂春水扶正斗笠,咂了咂嘴,也跟了上去。
浮竹十四郎咳嗽了兩聲,憂心地看了看老師,也默默跟上。
夜一則自然地走到神裡景淵身邊,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穿過某扇無形的門,眼前景象豁然開朗,竟然是一座精巧雅緻、充滿古韻的庭院。
青石板鋪就小徑,蜿蜒穿過修剪得體的青苔與松石。潺潺流水自竹筒落入石缽,發出清幽的叮咚聲。
庭院中央,一座與神裡家族風格一脈相承的精緻宅邸靜靜矗立,白牆青瓦,簷角飛翹,一派典雅氣質。
“嚯!”京樂春水忍不住停下腳步,他環顧這如畫般的庭院和宅邸,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調侃,
“神裡隊長你這手筆可真是……”
“嘖嘖,誰能想到在這流魂街荒野的地下深處,竟藏著這樣一處好地方?你這基地修的,可比瀞靈廷裡大多數貴族宅邸還要講究啊。”
浮竹十四郎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舒緩:“確實別具匠心,比我的雨乾堂更勝一籌。”
神裡景淵引著眾人踏上青石小徑,步履從容。
“京樂隊長過譽了。”他微微抬手,指尖拂過庭院中一株姿態奇崛的盆景松,“不過是些尋常趣味罷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雅緻的庭院、精緻的宅邸,又落在身邊夜一那英氣與嫵媚並存的臉龐上,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優雅與享受:
“聽戲要點最紅的名伶,遛鳥要買最名貴的畫眉。”
“居所,無論身處何地,總得收拾得精緻雅觀,住著才舒心愜意。”
“而能常伴身側,朝夕相對的,自然也得是最養眼的美人。”
“——此即人生。”
這番言論,帶著貴族式的奢雅和自信,在如此情境下說出,卻顯得無比自然。
京樂春水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活得還真是……通透。”
他豎起一個大拇指,心裡忍不住喊道:“我也想要這樣的生活啊!”
浮竹十四郎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也覺得緊繃的心絃莫名放鬆了一絲。
山本元柳斎重國沉默地走進廳堂,在一張鋪設著柔軟蒲團的矮几旁坐下,將流刃若火置於身側。
他依舊面無表情,但緊繃的身體線條似乎放鬆了一分。
這雅緻的環境,神裡景淵那近乎“炫耀”的生活態度,無形中沖淡了戰敗的沉重與真相的壓抑。
他抬眼看向已在主位落座、姿態優雅從容的神裡景淵,又看了看在為眾人準備茶水的神裡夜一,此刻確實懂了些
“現在,可以說了吧。”
山本老頭的聲音磨損的砂紙,卻不再有質疑的怒火,只有一種沉重的、要求真相的平靜。
夜一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京樂和浮竹,最後定格在山本那深沉的臉上。
“百年前,瀞靈廷的虛化災難,其根源並非浦原喜助的禁忌實驗,而是藍染惣右介一手策劃的陰郑 �
“藍染?”浮竹低聲重複,眉頭緊鎖,一臉的不可置信。
京樂春水則是眼珠子轉了轉,開始思考這種可能性。
“他並非表面上的溫文爾雅,其實是個冷酷狠辣的陰旨摇!�
“他的實力也絕非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麼簡單,整個十三番隊,除了景淵和山老頭恐怕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更難纏的是他的斬魄刀——鏡花水月!”
“完全催眠!操控五感。”
“他利用這個能力,在所有人面前製造了完美的假象,嫁禍給喜助!”
她看向京樂春水,目光銳利:
“春水,你還記得百年前那個關鍵的夜晚嗎?藍染聲稱自己在五番隊隊舍處理公務,而你恰好路過,目睹了他在隊舍內的身影,成為了他完美的不在場證明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