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笨鳥多飛
“我們為他驕傲,不僅僅因為他贏得了多少獎盃,拿到了多高的票房——雖然這些確實非常了不起。
我們更驕傲的,是透過這些獎項和數字背後,我們看到了一種從未褪色的品質:
對電影本體的尊重,對故事極致的打磨,對合作的演員近乎‘點石成金’的信任與激發。”
“今天,他是作為你們的‘師兄’回來的。
他的今天,或許就是無數個‘你們’未來可能的模樣之一。
電影的未來,不在別處,就在你們此刻坐著、聽著、思考著的這個地方,在你們每一雙緊握的拳頭和發亮的眼睛裡。
現在,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所有人的師兄——李澤昊,回家!”
張會君這番話講了不少,但很多人頭一回覺得,這種場合的致辭一點兒也不枯燥。
話音落下後,現場立刻爆發出熱烈持久的掌聲。
隨後,在全場一千多道目光的注視下,李澤昊微笑著站起身,穩步朝講臺走去。
上臺後,他先和張會君握了握手,隨後從院長手中自然地接過了舞臺。
當他獨自在講臺後站定,現場的歡呼和掌聲又一次響起,比剛才更加熱烈。
掌聲響了一會兒,李澤昊抬起手,笑著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先收一收。
等到聲音漸漸平復,他的聲音響了起來:
“說實話,今天這陣仗搞得我有點不好意思了。”
第一句話就帶著點自嘲,立刻引來臺下會心的輕笑。
“威尼斯電影節、戛納電影節,甚至政協的首映禮,怎麼說我也是經歷過一些大場面的;
但今天回到母校,站在這兒,還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畢竟這次是正兒八經做為一個‘老師’回來的,而不僅僅是導演。
如果是導演,我放一部電影就行,讓電影幫我講話。
但現在要我自己講話,得靠我自己這張嘴——說實話,心裡還真有點沒底。”
這番坦沼謳c幽默的“交底”,讓臺下再次響起一片理解的笑聲和鼓勵的掌聲。
“所以啊,待會兒我要是哪句講得不對,或者沒講好,”他做了個“拜託”的手勢,
“大家就當沒聽出來——但掌聲可別吝嗇啊!”
“哈哈哈——”
現場再次爆發出大笑。
大家當然能聽出這是玩笑,但也感受到了他的真蘸头朋牎�
輕鬆的開場之後,李澤昊很快就切入正題。
他身後的螢幕亮起,顯示出今天演講的標題:
《“看見”與“被看見”:數字時代演員的稀缺性何在?》
“在這個資訊爆炸、螢幕無處不在的時代,一個演員最稀缺的到底是什麼?
是曝光度?是技巧?還是……別的什麼?”
“‘被看見’太容易了。一段短影片、一個熱搜、一張精修圖,都可能讓你瞬間被成千上萬的眼睛“看見”。
但這種‘看見’是脆弱的、流量的、速食的。
它來得快,去得更快。
而‘看見’,是一種深度識別,是穿過層層表象,觸及你作為一個‘人’和‘創造者’的核心。
這,才是稀缺資源。”
“當我決定拍《狩獵》時,我需要的不只是一個‘演技好’的演員來演一個被誣陷的老師。
我需要一種東西——一種被生活打磨過、有鈍感卻又暗藏稜角、在沉默中能爆發巨大情感能量的質地。
這不能單靠‘演’,這需要演員的生命裡有這種東西的基底。”
“所以,回到我們的問題:數字時代演員的稀缺性何在?
我認為,稀缺的不再是“被看見”的機會,而是“值得被深度看見”的內在質地······”
······
李澤昊的聲音在放映廳裡平穩迴盪,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寂靜的空氣中。
這份從容與洞見背後,是多重分量的疊加:
這些年藝術與商業的雙重成功;多年以來,在各路大師上覆制到的真知灼見;
再加上不久前系統20點藝術感知的加成等等,都讓他的演講既有俯瞰行業的高度,又有直達人心的溫度。
很快,演講結束,現場響起了持久而熱烈的掌聲。
到了互動環節,氣氛變得更加活躍。
現場舉起了無數雙手。
李澤昊發現張一杉的手舉得最快,便點了他。
張一杉站了起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很多人也認出了他來,現場發出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劉星!”
“是張一杉!”
張一杉接過話筒:
“師哥您好!我是表演系新生張一杉。
您剛才說‘被看見’很容易,要找到自己‘值得被看見’的質地。
我童星出道,算是很早就‘被看見’了。
但現在我進了電影學院,就想把這頁翻過去,讓觀眾和導演‘看見’一個新的、真正的張一杉。
可我發現,大家提起我,還是以前那個印象。
想問您,像我們這種身上有特別明顯舊標籤的演員,該怎麼才能讓您這樣的導演,願意‘重新看見’,甚至‘第一次看見’我們真正的‘質地’?”
李澤昊聽完張一杉的問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稍稍沉吟了片刻。
這個短暫的停頓,讓全場都安靜下來,等待他的見解。
“一杉,謝謝你問了一個非常真實,也特別重要的問題。”李澤昊的語氣溫和而篤定,
“你遇到的,不只是‘童星標籤’的問題。
幾乎所有在早期憑藉一個鮮明特質獲得成功的演員,都會遇到這個坎——從‘被看見某種特質’,到‘被看見一個完整的人’。”
他向前傾了傾身,目光掃過張一杉,也掃過臺下所有面露思索的學生。
“你剛才提到‘新的、真正的張一杉’。
這個想法特別好,但關鍵可能在於,我們往往急於扔掉舊的,卻還沒想清楚新的核心是什麼。”
“你過去的成功,是因為你的靈動、你的‘痞帥’、你的京都小爺那股混不吝的勁兒,和當時的角色完美契合了。
這是一種天賦,也是你的‘舒適區’。
但問題在於,當你想突破時,如果只是本能地想去‘演’一個相反的狀態——
比如刻意深沉、刻意穩重——那往往還是‘演’,是外在的模仿,而不是從你這個人裡面‘長’出來的新東西。
觀眾和導演依然能看出‘演’的痕跡,所以無法‘重新看見’你。”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番話沉澱下去,然後給出了更具體的“藥方”。
“我給你幾個可能不成熟,但你可以試試的建議。
第一,在校期間,做一次徹底的‘自我清盤’。
先別想“我能演什麼”,而是回到自身:拋開所有外界定義,你張一杉這個人,對痛苦、失去、愛,最真實的反應是什麼?
建立你自己的情感檔案。
第二,主動走進‘不舒服’的排練。
別總選能發揮你長處的片段,去找那些讓你彆扭、甚至害怕的角色琢磨。
重點不是演得像,而是在這個過程中,觸碰自己從未開啟的情感角落。
第三,警惕‘技巧熟練’掩蓋‘情感真實’。
你對鏡頭太熟了,但有時恰恰要忘掉那些駕輕就熟的反應模式,去找到角色最本能、甚至有些笨拙的反應,那裡才有新鮮的東西。”
李澤昊的回答得很認真,而且也確實言之有物。
既點出了張一杉及同類演員困境的核心,又給出了具體、可操作的職業建議。
它超越了簡單的鼓勵,上升到了演員自我錘鍊的方法論層面,不僅回答了張一杉,也照亮了在場許多人的迷思。
現場在片刻的安靜後,再次響起了由衷而熱烈的掌聲。
“哇,回答得真好啊!我也有跟張一杉差不多的問題!”
觀眾席上,黃小明也忍不住發出了感嘆。
楊蜜笑著說:“大導演肯定是有東西的!
如果你還有疑問的話,也可以問問他嘛!”
這個提議不錯,黃小明也開始思考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等到李澤昊回答了另外兩個人的提問後,他終於舉起了自己手。
黃小明竟然舉手了,周圍很多人都忍不住投來了目光。
李澤昊很快也發現了他——跟楊蜜和劉藝非坐在一起嘛!
因此他笑著向這邊示意了一下:“來,小明師哥。”
現場很多人都發出了輕笑。
接著黃小明也笑著站了起來,等待場內的助理把話筒拿過來。
過了一會後,他開始說出了自己的問題:
“導演,我馬上要成立自己的工作室,身份有點變化。
你剛才提到演員要有‘戰略家思維’。我現在就面臨很實際的選擇:
一邊是保證關注度和收益的商業專案,另一邊是可能磨鍊演技但風險大的作者電影。
作為同樣要對自己作品負責的導演和老闆,在你看來,一個演員在規劃路徑時,該怎麼平衡這種‘商業價值’和‘藝術追求’?
尤其是當你自己就是決策者的時候。”
這個問題出來後,現場重新陷入平靜。
就是李澤昊都安靜地站在那裡思索著。
過了一會後,他終於開了口:“師哥,你這問題問得太準,也太大了啊!
——我覺得你這個問題得付費才行。”
這話一出,現場又發出了巨大的粜β暋�
學校領導,劉藝非和楊蜜等人也忍不住失笑了起來。
第261章 熱度繼續!被巨大驚喜砸中了
演講從下午兩點準時開始。
主題演講進行了九十分鐘,之後有十五分鐘的休息。
原定三十分鐘的互動環節,因為提問太踴躍,硬是又延長了半小時。
接著,還安排了二十分鐘給媒體做集中採訪。
學校領導、劉藝非、黃小明、張一杉、楊紫……該被問到的人,一個都沒落下。
等這一切全部忙完,時間剛好指向晚上六點。
學校領導、媒體記者和明星嘉賓,這才終於能緩口氣,準時趕赴早已準備好的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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