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落魚風
林平之的目光越過她,投向了黑木崖下翻滾的雲海,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是憐憫還是不屑的意味。
“你已經在黑木崖這彈丸之地上,自我囚禁了二十年。你曾經想要吞併天下的野心,早就被歲月磨得一乾二淨了。”
他收回目光,冷冷地盯著東方不敗。
“一個失去了鬥志和渴望的霸主,就算還喘著氣,跟死了又有什麼分別?……天下第一的名號,我已經拿到手了。你的死活,對我來說,屁用沒有。”
“天下第一?”東方不敗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過來人的滄桑與荒謬,“這個名頭,真的有那麼重要嗎?值得你付出一切?”
林平之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對你這種已經坐擁這個稱號二十年的人來說,當然覺得索然無味。可你睜眼看看山下的江湖,哪一天不是為了這四個字打得頭破血流,屍橫遍野?”
東方不敗彷彿被這句話點醒了,她恍然大悟般地看著林平
“這麼說來,你現在是新的天下第一了。那你一定爽翻了,高興得快要飛起來了吧?”
“不!”
林平之幾乎是吼出來的,他猛地搖頭,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無法言說的痛苦與空虛。
“我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可我,卻很快活。”
東方不敗的臉上,竟然綻放出一抹奇異的光彩。她轉過身,不再看林平之,目光穿越了人群,痴痴地落在了楊蓮亭的身上。
“天下第一又算個屁?手握生殺予奪的大權又怎樣?這一切加起來,也比不上我家蓮弟的一根頭髮絲兒。”
林平之看著她,眼神複雜:“你找到了比‘天下第一’更有價值的東西。”
“沒錯。”
東方不敗笑了,那是發自內心的、無比燦爛的笑容,彷彿卸下了一生最沉重的枷鎖。
“你,是一個真正的劍客。這天下第一的寶座,你坐得,實至名歸。”
林平之沉默了,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東方不敗。
這個曾經攪動江湖風雲的絕世霸主,此刻,已經徹底放下了所有。
她知道,敗了就是敗了,結局唯有死亡。林平之雖然給了她一線生機,但她也清楚,自己不可能活著離開這座山崖。
東方不敗徹底無視了林平之,蓮步輕移,走到了楊蓮亭的身邊,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楊蓮亭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你……輸了?”
東方不敗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嗯,我輸了。”
楊蓮亭的眉頭緊緊擰成一個疙瘩,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你怎麼可能會輸?!”
東方不敗輕輕嘆了口氣,解釋道:“因為我只練了《葵花寶典》,而他……他不僅掌握了寶典的精髓,還練成了辟邪劍法。雖然我不知道他怎麼辦到的,但這兩種同出一源的絕世神功在他身上合二為一,他已經是這個時代無敵的存在,沒有人能打贏他了。”
楊蓮亭的臉瞬間煞白,聲音裡充滿了絕望:“那我們今天……死定了?”
東方不敗搖了搖頭,眼中卻並無恐懼:“他的功力已經超越我太多,甚至到了收放自如、隨心所欲的境界,所以最後關頭他留手了,沒要我的命……但,我們的敵人不是他,而是任我行那幫人……他們,是絕對不會放我們活蹦亂跳離開這裡的。”.
16林平之劍指令狐沖
楊蓮亭點了點頭,絕望的臉上忽然綻放出一抹詭異的笑意:“能死在一起,也挺好。”
東方不敗溫柔地回以一笑,聲音輕柔如夢:“嗯,我們死在一起。”
“哈哈哈哈!”
一聲癲狂的笑聲炸響!任我行捂著自己那隻鮮血淋漓的瞎眼,猛地從地上蹦了起來,咧著嘴狂笑,狀若瘋魔:“東方不敗,你個死人妖!準備好上路了嗎?”
楊蓮亭卻搶先一步,對著任我行高聲道:“任教主,先恭喜你重奪大位!但你可要搞清楚了,我們不是輸在你手上,我們是敗給了華山派的林平之!是他,幫你拿回了這個教主寶座!”.
林平之已經撿起了地上的劍鞘,正慢條斯理地將劍刃歸鞘。聽到這話,他不由得哭笑不得,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玩挑撥離間?
“你省省吧。以任我行這老狐狸的性格,肯定會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傳遍整個江湖。但那又如何?以我現在的實力,你覺得這世上還有誰能攔得住我?”
東方不敗聞言,發出一聲輕笑:“林少俠,這個江湖啊,可不是功夫高,就真的能天下無敵的。”
林平之點了點頭,表示受教:“我會小心的。”
楊蓮亭不再理會他,轉頭看向任我行,神情坦然:“你可以動手了。”
……
血光乍現。
東方不敗和楊蓮亭死了。
最終,還是死在了任我行的掌下。
這一次。
東方不敗沒有做出任何反抗,甚至連一絲閃躲的念頭都沒有,任由任我行那蓄滿內力的一掌,狠狠劈在自己的天靈蓋上。
“哈哈哈哈!死得好!終於死了!東方不敗,你也有今天……如今我任我行重掌神教,一統江湖,指日可待!”
任我行仰天狂笑,笑聲在整個黑木崖上空迴盪。
“你說什麼?”
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任我行的狂喜。
任我行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額頭滲出冷汗。
草率了。
得意忘形了。
差點忘了,旁邊還杵著這麼一尊殺神。
林平之的目光掃過東方不敗和楊蓮亭緊緊相擁的屍體,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東方不敗,是敗在我的劍下。我答應過他們,死後,將他們合葬……任教主,你該不會想讓我對死人食言吧?”
“你……”
任我行勃然大怒,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脅。
但是,他不敢動。
就在這時,任盈盈一個閃身,擋在了任我行身前,她深深地看了林平之一眼,語氣恭敬:“關於這一點,還請林少俠放心。我會親自將他們葬在黑木崖下,絕不食言。”
林平之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最好是這樣。”
“林師弟。”
令狐沖盯著林平之看了許久,眼神複雜地開口:“恭喜師弟,登頂天下第一。雖然我知道有些話不該問,但我還是想確認一句,師弟你是否同時練成了《葵花寶典》和辟邪劍法?”
“錚——”
林平之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長劍,劍尖直指令狐沖,眼神戲謔:“大師兄,想親手試試嗎?”
令狐沖:“……”
林平之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同兩把出鞘的利劍:“你學獨孤九劍的時候,別人追著你問,你是怎麼回答的?你後來學了吸星大法,別人質問你,你又是怎麼搪塞的?現在我學了什麼武功,就輪到你來管了?大師兄,你的手是不是伸得有點太寬了?”
令狐沖張了張嘴,急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林平之冷笑一聲,打斷了他:“那我又憑什麼要向你解釋?”
令狐沖漲紅了臉:“我是為你好!”
“為我好?”林平之彷彿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你可真說得出口!田伯光是個什麼貨色你心裡沒數嗎?江湖上有名的採花大盜,不知道多少良家婦女被他毀了一輩子,多少家庭因他妻離子散,你卻跟這種人稱兄道弟……別TMD跟我扯什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屁話……你去問問那些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人,他們答應嗎?”
“算了。”
林平之突然覺得索然無味,放棄了繼續說教的念頭。
“我不想打擊你的聖母心,但有句話我必須提醒你。你令狐沖是身負大氣叩奶爝x之子,所以每次都能遇難成祥,逢凶化吉。但像你這樣的幸邇海@世上能有幾個?別總用你那套標準去衡量別人!”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字字誅心.
17林平之離席引猜忌
“未經他人事,莫論他人非。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令狐沖?
哼!
還舔著個B臉說為我好。
真虧你說得出口!.
看著林平之逐漸遠去的背影,在場剩下的四個人湊到了一起。
向問天咂了咂嘴,嘖嘖稱奇:“‘未經他人事,莫論他人非;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嘖嘖,能說出這種話來……令狐兄弟,你這位林師弟,可真不是一般人啊。”
“是啊。”
令狐沖握緊了手中的劍柄,滿臉苦澀:“今天這一戰,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想當年,林家滿門被屠,他所承受的痛苦,絕非常人能夠想象。如今他有了這番成就,我本該為他高興才對,卻因為《葵花寶典》和辟邪劍法這兩門邪功,對他心生猜忌。”
“猜忌才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任我行的身體仍在微微顫抖,那不是激動,而是回想起林平之身上那股深不可測的氣勢後,發自靈魂的恐懼。
“據我所知,辟邪劍法和《葵花寶典》同出一源,修煉的前提都是必須自宮!可為什麼在他身上,這個規矩好像被打破了?如果這個訊息傳遍江湖,你這位林師弟,怕是要有天大的麻煩了……向左使!”
“屬下在!”
向問天立刻心領神會:“我這就派人去辦,把這訊息散佈出去!”
“爹!”
任盈盈連忙上前阻止,急聲道:“爹,萬萬不可啊!這件事只有我們幾個知道,訊息一旦傳出去,林平之第一個就會想到是我們乾的!要是他殺回來找我們麻煩……爹,我們還是從長計議吧!”
“……你說的有道理,這件事先放一放。”
任我行雖然練成了吸星大法,但今天和東方不敗的一戰,讓他深刻認識到了《葵花寶典》的恐怖。
而現在。
林平之這個怪物,身上融合了《葵花寶典》和辟邪劍法兩種神功。
那得可怕到什麼程度?簡直不敢想!
任我行剛剛重掌日月神教,屁股底下的位子還沒坐熱,實在不想節外生枝。
“盈盈,東方不敗和楊蓮亭的後事就交給你了……向左使,我們走,去收攏教中弟子,肅清餘黨!”
“是!”
向問天點頭答應。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令狐沖和任盈盈相視一眼。
令狐沖若有所思地問:“盈盈,我……真的錯了嗎?”
任盈盈嫣然一笑,聲音溫柔:“衝哥,你是個重情重義的好人,不要因為別人幾句話就動搖了自己的本心。”
“嗯。”
……
林平之不想再造殺孽。
如今,《葵花寶典》的功力在體內奔湧,與辟邪劍法的凌厲劍意完美融合。
他的身法,比風還快。
身影如鬼魅般,輕易躲過了黑木崖上一隊隊巡邏的魔教弟子。
下了山,林平之找了個僻靜的水潭,將身上沾染的血汙和塵土清洗乾淨,這才施施然返回了鎮上的客棧。
客棧房間裡。
嶽靈珊正百無聊賴地託著腮喝茶,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開心事,嘴角翹起,傻傻地笑了起來。
忽然。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了。
嶽靈珊被驚醒,猛地抬頭看去,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兩顆閃爍的星星:“小林子,你回來啦!”
林平之反手關上房門,將長劍隨手放在桌上,拿起嶽靈珊剛倒好的茶,一飲而盡,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嗯,回來了。等急了吧,有沒有想我啊?”
“去你的!”
嶽靈珊俏臉一紅,繞到林平之身後,伸出小手為他輕輕捏著肩膀:“小林子,你上黑木崖了?見到大師哥他們了嗎?他們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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