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落魚風
“不!”
甯中則死死拽住嶽靈珊的衣服,眼神卻異常堅定:“讓他說下去!我一定要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林平之冷笑一聲:“或許是因為我林家的特殊血脈,或許是我父母的在天之靈保佑,也可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助……總之,我學會了辟邪劍法。雖然我的身體無法承受這股力量,但我能透過疏導的方式將其發洩出去。靈珊是我的妻子,她有這個義務,更何況,這樣一來,她的功力也會大大增加。”
當然。
他也只能這麼解釋了.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個穿越者吧?
他總不能說真正的林平之早就死了吧?
他更不能說自己是靠著某種“獻祭”系統才練成的吧?
特麼的,說出來鬼才會信呢!
林平之深深地看著甯中則,語氣變得凝重:“師孃,師父的情況您也看到了。自宮練劍,會極大地扭曲心性,增長野心。師父如今當上了五嶽盟主,下一步必定是要徹底掌控五嶽劍派,緊跟著就是對付魔教,妄圖一統江湖……人的慾望是無窮無盡的,師父就是這樣的人。還請師孃……早作打算。”
東方不敗練了葵花寶典,結果變得不男不女,整天沉迷繡花,把自己當成女人,還找了個叫楊蓮亭的男人寵著。
而嶽不群。
從小,他的師父就教導他要光大華山門楣,重振華山聲威。
嶽不群也一直以此為人生目標。
所以,為了這個目標,他可以不擇手段。
甚至不惜揮刀自宮。
自宮後的嶽不群,野心進一步膨脹,一個五嶽盟主之位已經無法滿足他,下一步就是覆滅魔教,獨霸江湖。
東方不敗和嶽不群,雖然境遇不同。
但最終都走向了同樣瘋狂的結局。
甯中則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平之,她心裡清楚,林平之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可是,那個和自己生活了幾十年的人,又能如何呢?
一股深深的疲憊感湧上心頭,甯中則無力地揮了揮手:“平之,靈珊,你們先出去吧。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們誰都不要來打擾我。”
“是。”
兩人對視一眼,默默地退了出去。
……
離開正廳後,走在月光下。
嶽靈珊扭頭看著林平之,輕聲問:“平之,你是不是……很恨我爹?”
林平之愣了一下,隨即坦然地點頭:“是。”
嶽靈珊的身體輕輕一震,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可……可你並沒有與我爹為敵,是因為我嗎?”
“是啊。”
林平之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夜風吹亂了他的頭髮:“靈珊,當我知道所有真相後,我真的恨透了你爹。你知道嗎?那些日子,我活在他的監視下,隨時都可能死在他手裡,你讓我怎麼辦?我又能怎麼辦?直到後來,我練成了神功,終於有了能與他抗衡的資本。可是,你又和我成了親……靈珊,我真的好為難,我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
嶽靈珊泣不成聲:“對不起,對不起……”
林平之繼續說道:“以我現在的武功,要殺你爹,易如反掌。可我知道,如果我殺了他,你肯定會離開我。但那又怎樣呢?天底下的女人那麼多,我大可以再找更多的女人來幫我疏導體內的功力。”
嶽靈珊的臉色瞬間慘白,身體搖搖欲墜,險些站不穩。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呆呆地看著林平之,彷彿第一次認識他。
“可我並沒有那麼做。”
林平之的語氣忽然變得無比溫柔,他看著嶽靈珊,眼神裡充滿了疼惜:“你是一個單純善良的姑娘,本不該捲入這場江湖的是非恩怨。所以我什麼都沒告訴你,打算把你瞞得死死的,不讓你知道任何一點骯髒的事情。這就是為什麼我帶你回華山的原因……這裡只有你,有我,就足夠了。”
嶽靈珊瞬間被感動得稀里嘩啦,撲進他懷裡:“平之,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林平之輕輕搖頭:“可惜,師孃和你不同,她是個聰明人,我瞞不過她,只能把真相說出來。”
嶽靈珊抬起淚眼婆娑的臉:“平之,那我們走吧!我們離開華山,永遠都不回來了!我們找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過我們自己的日子,你說好不好?”
“不!”
林平之斷然拒絕:“你爹的野心太大了,而且他自宮練劍,人性早已泯滅。如果我們走了,師孃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我會在這裡看著,等這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再做打算。”
“好,好!”
嶽靈珊連忙點頭,像個找到了主心骨的孩子:“平之,我都聽你的。”
嶽靈珊心思單純,從小到大一直是個沒什麼主見的人。
她的人生軌跡,一直被父母安排得明明白白。
頂多也就是和大師兄令狐沖玩得好一些。
這樣一個姑娘。
可惜了。
林平之忽然湊近嶽靈珊,壞笑著眨了眨眼睛:“嘿嘿,你說,什麼都聽我的?這可是真的啊?我現在感覺功力有點混亂,非常需要夫人的幫助啊。”
“小女子……樂意效勞哦。”
嶽靈珊破涕為笑,臉頰緋紅。
她主動拽著林平之的手,向他們的房間走去.
47辟邪劍成 劍快勝師
……
華山上多了一個甯中則,林平之和嶽靈珊的生活總算收斂了一些,沒再那麼放縱,畢竟當著長輩的面,總歸是有點尷尬。
甯中則倒是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像個普通的母親一樣,親手為他們洗衣做飯,打掃庭院。
這反而讓小兩口更覺得不好意思了。
林平之嘆了口氣,只好改變了作息時間。
每天清晨.
天還沒亮,林平之就出了門,迎著初升的朝陽練劍。
他的劍,變得更快了。
甯中則也想親眼看看這傳說中的辟邪劍法,便跟著嶽靈珊送飯的時候來過一次。她看著林平之施展的劍法,身形如鬼魅,劍出如流光,雖然招式與嶽不群的隱隱有些不同,但那股子快到極致的韻味,卻是一模一樣的。
她還是被深深地撼動了。
太快了。
身法快。
劍法,更快。
林平之察覺到了她們的到來,緩緩收住了劍勢,臉上掛起陽光的笑容:“靈珊,師孃,今天準備了什麼好吃的呀?”
嶽靈珊開心地跑過去:“平之,你的劍真是越來越快了!我想這天下間,再也找不到比你劍法更快的人了!”
林平之得意地揚了揚眉:“那當然!我告訴你啊,我的劍不但快,而且變化莫測,犀利毒辣刁鑽,非常厲害哦。”
“平之。”
甯中則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複雜地開口:“這就是……辟邪劍法嗎?”
林平之收斂了臉上的笑意,面對甯中則,他不敢有絲毫的不敬,點點頭:“是的,師孃,這就是辟邪劍法。不過我將思過崖山洞中的劍法融入了其中,但根基依然是辟邪劍法,所以路子還是一個‘快’字。”
甯中則遲疑了一下,終於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如果……你和你師父交手……”
嶽靈珊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娘這是想做什麼了。
林平之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師孃,恕弟子說句不敬的話。以我現在的功力,已經遠遠勝過師父。我要殺他,輕而易舉。”
“是嗎……”
甯中則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她默默地轉過身,蹣跚著走了。
嶽靈珊看著母親落寞的背影,跺了跺腳,嗔怪道:“平之,你就不能說得委婉一點嗎?娘一定是生氣了,這可怎麼辦呀?”
林平之一臉茫然:“我……我不會啊。”
嶽靈珊:“哼!”
林平之眼珠一轉,湊過去壞笑:“好啦好啦,師孃走了,這下應該沒人打擾我們了……”
……
嶽不群雖然當上了五嶽盟主,但威望不足,各派陽奉陰違。為了徹底掌控五嶽劍派,他決定打出華山思過崖山洞中那些失傳劍法的主意。
他要用這些劍法,來唤j人心。
五嶽劍派的各路人馬收到嶽不群的傳令後,無不感到震驚。
一時間,他們從四面八方,浩浩蕩蕩地向著華山而來。
嶽靈珊和甯中則正在山下的小鎮採購生活用品,聽到這個訊息後,頓時感覺到了不妙。
她們匆匆買了一些東西,就立刻趕回了山上。
而此時。
華山,練劍坪。
正在練劍的林平之緩緩停下了動作,他望著眼前不請自來的客人,眼神平靜如水:“勞德諾?原來是二師兄啊。你不在嵩山好好待著,跑到我華山來做什麼?”
勞德諾臉上堆著笑:“恭喜林師弟神功大成,練成辟邪劍法,成為真正的一流高手。”
林平之面無表情:“恭喜完了?那你可以走了。”
勞德諾臉上的笑容一僵,沒想到林平之如此不給面子,但他還是很快調整過來,笑了笑說:“林師弟,你身懷辟邪神功,又親手斬殺了餘滄海和木高峰,已經躋身江湖頂尖高手之列,難道就不想有一番大作為嗎?難道你……就不恨嶽不群嗎?你不想殺了他,為你林家報仇嗎?”
林平之淡淡吐出三個字:“沒興趣。”
“沒興趣?不可能!你肯定是在偽裝!”勞德諾不死心,一步步向林平之逼近,聲音充滿了蠱惑,“林師弟,你可要想清楚了!當初嶽不群為了得到辟邪劍譜,是怎麼對你的?收你入門之後,又是怎麼監視你的?”
勞德諾不相信。
他不相信一個揹負血海深仇的人,在擁有了復仇的力量後,會選擇無動於衷。
林平之為什麼會這麼淡定?.
48師徒對峙嶽不群野心
勞德諾想不明白。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刺穿你的喉嚨。”
林平之的聲音驟然變冷,像冬日的寒冰:“我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殺意!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瞬間鎖定了勞德諾,他立刻停住了腳步,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死死盯著林平之:“你真的……就這麼算了?”
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你嘴上說著幫我報仇,是假,心裡想著偷窺我的辟邪劍法,是真吧?拐彎抹角說這麼多廢話,還不是為了你自己那點私心。”
勞德諾:“……”.
林平之下了逐客令,語氣不耐煩:“滾吧,以後不要再來了。”
“哼!”
勞德諾碰了一鼻子灰,冷哼一聲:“林平之,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嶽不群已經通知了五嶽各派,說思過崖山洞裡,有他們各派失傳的劍法。現在大批人馬正往山上趕……嶽不群自然也在其中。你好自為之吧,告辭!”
說完,他轉身憤憤離去。
看著勞德諾消失的背影。
林平之忽然朝著另一側的陰影處看去,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師父,既然已經回來了,何必躲在暗處偷聽呢?不打算出來見見我這個‘不成器’的弟子嗎?”
“呵呵呵……”
伴隨著一陣陰柔的輕笑聲,嶽不群的身影從角落裡緩緩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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