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落魚風
揮汗如雨的武藝訓練場。
還有那一片片規劃整齊的田地等等。
這些區域已經開始咦鳎耸诌顯得稀稀落落。畢竟莊園建成不久,還沒來得及大規模招兵買馬。
林平之信步在莊園裡轉悠了兩大圈,熟悉著自己的領地。
最後,他走進了書房。
他靜靜地坐在寬大的書桌前。
目光落在桌案上擺放整齊的筆墨紙硯上,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墨香。
林平之沉默了良久,終於伸手,拈起了那支冰涼的狼毫筆:“麟州啊麟州,雖說是一座孤城,但氣候卻出奇的溫暖溼潤,簡直是植物生長的天堂。更重要的是,這裡的煤礦資源豐富得驚人……這可是後世麟州富甲一方的根基啊。只可惜,眼下此地是西夏、大遼、大宋三方角力的火藥桶,白白浪費了這塊寶地。”
“既然是軍事要塞……”
林平之的眼神微微一凝,陷入了深思:“大宋朝廷財大氣粗,錢糧方面暫時不用我過分操心。但這裡的醫療條件實在太落後了,簡直慘不忍睹。而我,恰好掌握著一些後世的戰場急救知識,比如如何快速救治傷員、怎樣處理各種創口防止感染、以及如何防治軍中瘟疫等等。再加上我曾閱覽過《五毒秘笈》,還幫郝大通照料過一陣子難民,積累了不少實戰經驗。完全可以把這些東西寫下來,在軍中推廣,大大提高士兵們的生存率和防範意識!”.
159刺史威壓奪軍備
筆尖落下!
一行行精悍的小字,如行雲流水般在宣紙上鋪陳開來。
夜色愈發深沉,彷彿濃得化不開的墨。
他點亮了桌上的油燈,豆大的火苗輕輕跳躍,映照著他專注的側臉。
繼續寫。
一夜時光,在筆尖的沙沙聲中悄然流逝。
“叩叩叩——”.
一陣輕柔的敲門聲響起。
王夫人端著一杯熱氣騰g騰的香茶,款款走了進來。她將茶盞輕輕放在一旁,然後靜靜地立於林平之身側,美眸不經意地掃過他筆下的內容,不禁流露出一絲訝異:“你這是……”
“啊,是你來了。天還沒亮呢,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林平之放下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節發出一連串噼啪脆響。他側頭瞥了王夫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難得的溫柔笑意:“這麼早就過來尋我,當真是有心了。”
“見你徹夜未歸,有些擔心,便過來瞧瞧。”
王夫人纖纖玉指捏起一張寫滿了字的宣紙,逐字逐句地認真看起來,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真沒想到,你居然還精通此道。如果……如果當初復官有了這些……呃?”
突然!
王夫人像是想到了什麼關鍵之處,猛地抬頭,一雙美眸死死鎖定林平之,銳聲問道:“你準備將這些東西應用於軍中?難道說,你也懷揣著那份野心?”
“你想太多了,腦洞開太大了吧?”
林平之誇張地翻了個白眼:“咱們大宋朝,重文輕武的風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國土沒丟,朝堂上那幫酸儒才懶得關心這些細枝末節。我現在好歹是麟州刺史,總得為手底下的將士們負點責任吧?能讓他們少流點血,少一些無謂的犧牲……我這個刺史的位置,才能坐得更安穩,不是嗎?”
“當真如此?”
王夫人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了半晌,眼神裡寫滿了“我信你個鬼”。
她默默放下手中的紙張。
轉身走了出去。
林平之望著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輕笑。
然後。
他喚來了全冠清。
“小人全冠清,叩見大人!”全冠清一進門便是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25
“起來說話。”
林平之將桌上那疊厚厚的紙張整理好,遞了過去,沉聲吩咐道:“抄錄一份副本,留在莊園存檔。這份原稿,你親自送到知州王崇大人和楊應大人的府上。”
“遵命!”
全冠清恭敬地接過,轉身便欲離去。
“等等!”
林平之叫住了他,語氣淡然地開口:“我們現在的工匠,有多少人手了?”
全冠清立刻答道:“回大人,約莫有二十幾人。”
“把主事的工頭叫來見我。”
“是!”
“退下吧。”
“是!”
全冠清躬身告退。
不多時。
兩個穿著樸素、鬚髮花白的老者,戰戰兢兢地進了門,一見到林平之便噗通跪倒在地。
“老朽郭明。”
“草民張望。”
“叩見刺史大人!”
兩人異口同聲,聲音裡充滿了敬畏。
“快快請起,二位老人家不必多禮,坐吧!”林平之親和地擺了擺手。
“老朽不敢,不敢。”
“讓你們坐就坐,哪來那麼多廢話。”
“遵……遵命!”
兩位老工匠這才如坐針氈地在椅子上坐了半個屁股。
林平之開門見山地問:“二位從事工匠這行,有多少年頭了?”
郭明與張望互相對視了一眼。
張望恭敬地回答:“回大人,我們都是自小便拜師學藝,至今已有數十年光景了。”
“很好!”
林平之滿意地點點頭,話鋒卻陡然一轉:“全冠清交給你們的那些圖紙,想必已經研究過了吧?可是我昨夜四處巡視了一番,發現各項工程的進展,似乎有些緩慢啊。”
此言一出,兩位老工匠心中“咯噔”一下,臉色瞬間煞白。
他們猛地從椅子上彈起。
又一次“噗通”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大人饒命啊!實在是那些圖紙太過精妙絕倫,其中許多構造聞所未聞,我等需要時間仔細揣摩,絕不敢有半分懈怠啊!”
兩人將頭死死抵在地上,身軀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彷彿下一秒就要人頭落地。
“都起來吧。”
林平之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並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們,若有何處不解,可以直接來問我,我們共同商議……先退下吧。”
兩位老工匠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這古代人……”
林平之煩躁地撓了撓頭:“我就問個問題而已,至於怕成這副德行嗎?”
古代官場的等級森嚴,早已深入骨髓。
或許,與他們這群人打交道,必須換一種更直接、更強硬的方式了。
想到這裡,他開始直接釋出一道道不容置喙的命令。
很快。
整座莊園,以林平之為絕對核心,各項事務漸漸步入了正軌,咿D效率大大提升。
與此同時。
楊應和王崇聯袂前來莊園拜訪。
林平之在大廳裡接見了他們二人。
一番虛偽的客套寒暄之後。
楊應臉上掛著職業假笑:“林大人返回麟州,為何不回府衙辦公,反而屈尊在此處住下?這恐怕不合為官之道吧?還請大人隨我等回府衙主持大局。”
林平之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我這人,江湖草莽出身,在官府衙門裡總覺得渾身不自在,所以才自己動手建了這座莊園。還是這裡待著舒服啊。”
“林大人啊。”
王崇微微欠身,姿態放得很低:“大人命人送來的那份醫療註解,下官已與楊大人一同拜讀,並召集了軍中各位統領和軍醫共同研討。他們無不拍案叫絕,一致認為應當在全軍中極力推行!下官已經命人抄寫多份,先行在軍中試行,並且已將此事上奏給了經略安撫使章楶大人。”
林平之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做得很好。”
楊應立刻接話道:“既然大人有此等經天緯地之才,下官定當上奏朝堂,為林大人請功!”
“我當這個刺史之前,在江湖上也算薄有名望,閒來無事看過一些醫藥典籍,對江湖上常見的跌打損傷、創口急救之法略知一二罷了。”
林平之淡淡一笑,顯得風輕雲淡:“我不過是把知道的東西寫出來,分享給眾人,不敢居功。”
“不過嘛……”
林平之話鋒陡然一轉,眼神銳利如鷹,直勾勾地盯著王崇,嘴角噙著一抹冷笑:“我這座莊園,距離西夏的邊境實在太近了,日夜提心吊膽。我想用這份微末功勞,向王大人換取些東西。”
王崇眉頭一挑:“不知林大人想要換什麼?”
林平之豎起手指,慢悠悠地說道:“五百名精銳軍士,五千支勁弩箭矢,兩千杆鋒利長槍……我需要足夠的人手,來看護我的這片家業。”
“啪!”
楊應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喂!你們兩個夠了沒有!功勞豈是能讓你們拿來當做籌碼私下交換的?我們同為麟州命官,難道就不能和和氣氣地說話嗎!”
“和氣?”
林平之發出一聲極盡輕蔑的冷笑:“真是天大的笑話!從我上任的第一天起,你們倆就從骨子裡瞧不起我這個江湖草莽,覺得我不過是個走了狗屎叩慕熳樱难e比得上你們這些十年寒窗考取功名的天之驕子?”
“你們看得起我也好,看不上我也罷,我根本無所謂。因為,我是手持聖旨前來上任的,是名正言un順的麟州刺史!”
林平之雙眼微微眯起,迸射出危險的光芒:“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個甩手掌櫃,懶得理會你們那些上不得檯面的小動作。但是,我想要的東西,我想要做的事情……你們最好別逼我動手殺人。”
一股磅礴如山嶽般的氣勢,猛然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瞬間瀰漫了整個大廳!
沉重!
壓抑!
那股無形的威壓如同實質,將楊應和王崇二人死死地徽衷趦取�
靜!
整個大廳安靜得可怕,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楊應目光凝重地注視著林平之。
王崇更是渾身僵硬,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一顆顆劃過他保養得宜的臉龐,最終“滴答”一聲,摔碎在光潔的地面上。
對於林平之。
對於這個從天而降的江湖莽夫。
他們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手段進行過調查,深知此人武功高得離譜,甚至曾以一己之力逼得武林泰斗少林寺封山自保。而且此人殺伐果斷,視人命如草芥。
只是。
他們看著林平之上任至今,卻從未見過他真正動怒發威。
直到這一刻。
他們才猛然驚醒,眼前這個看似溫和的年輕人,骨子裡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亡命之徒!
呼吸。
深深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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