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落魚風
知道是一回事,真正動起手來,又是另一回事。
理論和實踐的巨大鴻溝,讓她心中無比煩躁。
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只能去詢問那個始作俑者。
王語嫣終於忍不住問道:“我的內力明明增強了這麼多,為什麼施展招式的時候,還是磕磕絆絆,完全跟不上想法?按理說,有了深厚的內功,任何招式都應該信手拈來才對。”
“因為你的身體不協調。”
林平之難得耐心地解釋起來:“拿少林武功舉個例子。少林弟子練功,都得先從打基礎開始,用太祖長拳、羅漢拳這些入門功夫來鑄就根基,然後才能去修煉更上乘的武學。蕭峰就是用最基礎的少林長拳打下的天下第一的根基……你雖然熟讀天下武學,可惜,你的身體根基太差了……”
王語嫣秀眉微蹙:“那怎麼辦?”
“你可以走段譽的路子。”
林平之溫柔一笑:“那傢伙同樣沒打過根基,他是直接從凌波微步開始學的,再加上能吸人內力的北冥神功,才有瞭如今的成就。但這種速成法的弊端也很大,自身的功力和身體的協調性完全脫節……你不用著急,慢慢來。等你內功再高深一些,可以學逍遙派的小無相功,到那時,天下任何武功,你都可以信手拈來,隨意施展。”
王語嫣聽著他話裡有話,臉頰一紅,壓低了聲音啐了一口:“呸,胡言亂語。”
...... ... ....
“嘿嘿!”
林平之笑眯眯地湊過去:“你不是不知道,我在縹緲峰住過一陣子,見過那位天山童姥。你也見過的,你能想象嗎?那樣一個看似孩童的身子,竟然已經快一百歲了。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王語嫣一愣:“什麼?”
“內功越是深厚,就越能延年益壽,而且能長久地保持容貌和身材。就比如說吧,慕容復一身武功不弱,等到他六七十歲的時候,可能還是風度翩翩,不顯老態。而你呢,要是到了六七十歲,可能已經頭髮全白,滿臉皺紋,說不定躺在床上動都動不了了。”
林平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能想象到那個畫面嗎?”
“我……”
王語嫣目瞪口呆,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幅幅可怕的畫面:牙齒掉光,身子佝僂,走一步都費勁,而武功高強的人,卻依舊能保持著不老的容顏。
只見!
王語嫣猛地哆嗦了一下,打了個冷顫,臉色瞬間發白:“不、不會的……”
忽然!
王語嫣似乎想到了什麼,目光落在林平之身上,帶著一絲嗔怒:“哼!雖然我知道你是在故意嚇唬我,可你說的……應該也是事實。我才不想變成那個樣子……”
“那你就得好好修煉天山童姥那門‘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啊!”
“……”
這種荒唐而又奇異的日子持續了一段時間。
期間,全冠清時常來彙報莊園的建造進度,林平之則提出了一些具體的方案,比如莊園內部的功能區劃分、預留空地等等。
莊園的建造速度越來越快。
直到有一天。
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緩緩停在了府衙門前。
為首的人,赫然是慕容家的四大家將之一,鄧百川。
林平之接到通報,竟親自出門迎接。
“拜見林大人!”鄧百川一見林平之,立刻躬身行大禮。
“鄧大哥快快請起!”
林平之連忙上前扶起他,一邊吩咐下人好生看顧馬車,一邊熱情地將鄧百川往府裡請。
不過。
鄧百川卻微笑著攔住了他:“還請林大人稍等。這次我來,是奉了公子爺的命令,為林大人奉上了一份大禮。”
“哦?”
林平之玩味地一笑,目光落在了那輛神秘的馬車上。
“請!”
鄧百川手一揮,站在馬車旁的一名精壯大漢,立刻上前,一把拉開了車簾。
林平之探頭向車內看去,眼神微微一凝。
只見。
馬車裡,赫然是兩個被五花大綁的女人。
一個是王夫人,另一個是甘寶寶!
林平之面無表情地轉過頭,看向鄧百川:“什麼意思?”
“嗚嗚!”
兩女嘴裡都被塞著布團,看到林平之,立刻拼命掙扎,發出嗚咽的求救聲。
“先把她們帶進來。”
林平之沉默了片刻,吩咐下人將馬車直接拉進府衙後院,並且“好生照顧”車上的人,然後才將鄧百川請進了客廳上.
153慕容復送禮母女入府
客廳裡.
丫鬟奉上香茶後,便悄然退了出去。
林平之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開門見山:“現在沒人了,可以說了吧。”
“林大人。”
鄧百川微微一笑,神情中帶著一絲欽佩:“實不相瞞,那天聽了林大人的高論,我們幾兄弟心裡確實將信將疑。後來,我們各自派人去查證了,遼東那邊,確實有個正在崛起的女真部落,也確實有個首領,叫做完顏阿骨打……林大人之能,我等佩服得五體投地!”
林平之眼神一冷:“說重點。”
“西夏公主招親一事,最終被那個叫虛竹的小和尚攪了局。公子爺回到燕子塢後,那位王夫人不知怎麼找上了門,與段延慶聯手,擒住了段正淳一行人。段延慶想要段正淳讓出皇位,而王夫人則想報復段正淳當年的始亂終棄。”
鄧百川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最終,誰也不肯讓步。秦紅棉、阮星竹、刀白鳳三位夫人,皆被段延慶所殺,段正淳悲痛之下,也殉情而死。本來,甘寶寶和王夫人也難逃一死,可那個窮兇極惡的雲中鶴,卻多嘴說了一句,說甘寶寶與您有些淵源,而王夫人,則是王姑娘的親孃。”
林平之:“……”
鄧百川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林平之的神色,繼續說道:“公子爺與林大人有約在先,豈能因為區區兩個女人而心生嫌隙?所以,公子爺並沒有傷害她們,而是吩咐我,親自將她們送到林大人手裡,由您發落。”
段正淳死了?
死就死吧,關我屁事。
可惜了那三個風韻猶存的美人。
不過……
甘寶寶居然沒死?那個雲“九三七”中鶴,還真是個多嘴多舌的福星啊。要是甘寶寶死了,等莊園建成,我還得費心去把鍾靈那小丫頭抓回來呢。
還有王夫人……
李青蘿啊李青蘿,雖然風韻猶存,美妙動人,可這以後該如何相處呢?母女……嘖嘖。
林平之心中已經樂開了花,表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淡然開口:
“我不過是偶然從雲中鶴手中救過甘寶寶一命,算不得有什麼深厚關係。不過,既然慕容兄把人送來了,那這人,我就都留下了……他,可有什麼話要帶給我?”
“公子爺已經帶著包三先生和風四哥去了西域,說是要去實地考察一下摩尼教的教義。而我,奉命將人送到之後,便留下來,聽候林大人的下一步指示。”
鄧百川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
“搞錢,搞糧!”
林平之的目光深邃如海,一字一頓地說道。
“錢糧可通神,是成就霸業的根基,一分一毫都不能缺少。這一點,不用我多說。除此之外,就是招攬那些肯做髒活、能做髒活的人才,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您是說,培養那些見不得光的勢力?這一點,我們兄弟幾個已經商議過了,也十分認可您的話。我們會在這方面下大功夫的。”
鄧百川鄭重道:“還請林公子多多指教。”
“既然來了,就在麟州多留幾日吧。”
林平之出言挽留。
在慕容家的四大家將中,也就鄧百川和公冶乾這兩個,還算得上是個人物。
“不了!”
鄧百川卻擺了擺手,苦笑道:“林公子,王夫人和甘寶寶被我們封了經脈,還餵了軟筋散,等於是與公子爺結下了死仇。而且……我們已經佔據了曼陀山莊……還請林公子體諒我們的難處,千萬不要放王夫人回去,否則,我們會很難做的。”
林平之眉毛一挑:“她可是王語嫣的母親,你讓我如何做?”
“相信以林公子的智慧,一定會有辦法的。”
鄧百川起身告辭:“我若是留在這裡,勢必會惹得王夫人不快。何況,公子爺的大計已經展開,很多事情都需要人手去忙……鄧某,這就告辭了!”
“送客!”
林平之也不強留,讓人將鄧百川送走。
而他自己,則轉身向後院走去。
後院的廂房裡。
王語嫣正手忙腳亂地照顧著王夫人和甘寶寶,急得滿頭大汗。
林平之一腳踏進門。
“我娘她們被封了經脈,還中了毒,你快來看看啊!”王語嫣神情慌亂,焦急萬分。可她空有內力,卻不懂解穴療傷,見林平之進來,彷彿看到了救星,連忙開口求救。
王夫人冷冷地看著林平之,目光像刀子一樣。
甘寶寶也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林平之卻彷彿沒看到她們的目光,自顧自地找了張椅子坐下,懶洋洋地掃了兩人一眼。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他笑了笑,笑容裡充滿了惡趣味。
“我就喜歡你們這種,既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
王夫人勃然大怒:“林平之!你這個混蛋!你肯定不得好死!”
“呵呵!”
林平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是你的好外甥慕容復,親手把王語嫣送給我的。我只是沒想到,他會對自己的表妹用那種藥。當時,房間裡只有我和她……”
“夠了!”
王夫人氣得臉色漲紅,嬌軀微微發抖。
她已經和林平之“交流”過了。
如今,她從慕容復口中得知了女兒的遭遇,又從王語嫣嘴裡問清了事情的經過。
她恨慕容復的無情,更恨林平之的無恥!
王夫人扭過頭,看著女兒那緋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心中更是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曼陀山莊被慕容復佔了,是回不去了,眼下也只能留在這裡。可這讓她們母女日後如何相處?
王夫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精彩紛呈。
這時,一直沉默的甘寶寶,卻緩緩開了口,她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林平之身上。
“林公子,我們又見面了。真想不到,第二次見面,會是這樣的場景。我更沒想到,短短時日不見,林公子已經貴為麟州刺史了。”
“是啊。”
林平之將目光轉向甘寶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剛剛,鄧百川告訴我了一些事。我只是從雲中鶴那個採花偈盅e救過你一次,想不到就因為這一點,你竟然能再次保住性命,沒有陪著你的‘淳哥’一起去死。”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戲謔。
“你的心裡,一定很失望吧?鍾夫人!”
甘寶寶的呼吸猛地一滯,美眸中瞬間燃起怒火:“你這個傢伙……”
“放心,你們中的不過是軟筋散罷了,經脈被暫時封印,死不了人的。”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卻帶著千鈞之重。
“不過呢,你們和那個慕容復結下了死仇,我可不想看著你們白白送了性命……”
上一篇:同时穿越:都市,无限进化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