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落魚風
不過是一群江湖草莽罷了!就算是當上了丐幫幫主,那又如何?
哪裡比得過身入廟堂,當官吃皇糧!
一朝官服穿在身,萬般皆下品!
本以為是必死的絕境,想不到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不但保住了性命,擺脫了丐幫的追殺,甚至一躍成為了官府中人!
這是何等的造化!
天大的造化啊!
“呵呵!”
林平之意味深長地笑了。
在這個時代,沒有任何職業,比做官更加榮耀了。這可是能夠光宗耀祖,青史留名的大事。天下人為了那一身紅色的官袍,擠破了頭都想進來。
普通人想要晉身,只有兩條路。
一是寒窗苦讀,考取功名。
二是被貴人舉“九三七”薦。
然而,十年寒窗,才可能換來一個科考的機會,這種機會太難了。整個大宋,有多少讀書人去爭搶那少得可憐的幾個名額,可謂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至於被推薦,那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幻想。
至於參軍?
在這個重文輕武的時代,還是算了吧,武將的地位低得可憐。
林平之收回聖旨,沉默了片刻,說道:“你先行一步,前往麟州,替我打探清楚那邊的局勢。等我解決了這邊的事情,自然會趕過去與你匯合。”
“小人保證完成任務!”
全冠清滿口答應著,聲音洪亮。
這可是新主子交代的第一個任務,他自然不敢有絲毫怠慢。
能不能完成,直接關係到他能否留在林平之的身邊,得到重用。
他當然要死死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目送著全冠清興沖沖離去的背影。
林平之似有深意地笑道:“趙錫啊趙錫,你強迫我做這個官,恐怕是你這輩子做的,最大的一個錯誤啊……我本只是一個過客,無意於這朝堂紛爭,畢竟隨時都可能會離開這個世界。”
“不過嘛,既然接了這份聖旨,那麼在離開之前,就以這麟州為根基,陪你們這些所謂的諸國……好好瘋狂一次吧!”
“哈哈哈!”
“那蕭遠山拜入了少林寺,他那一身武功總算傳不到大遼去了,這下我們可以放心了。”
“嘿嘿,真是想不到啊!蕭遠山和慕容博那麼大的血海深仇,說化解就化解了,簡直不可思議!反正這事要是放在我身上,是絕對不可能的。”
“你不能,我也不能啊!那可是殺妻滅門之恨!”
“哈哈,不過最讓人震驚的,還是那位林平之!真不知道是什麼來歷,竟然直接被冊封為一州刺史!更牛的是,他以一人之力,逼得整個少林寺都宣佈要封山了!”
“你們是不知道啊!當時我就在後山,可是親眼所見!那傢伙施展出神仙一般的手段,御使一柄飛劍,瞬殺了少林好幾位玄字輩的高僧!當場就把所有人都給驚呆了啊!”
“……”
各路英雄豪傑見大會已經落幕,紛紛下山離去。而且他們也不能再逗留了,因為少林寺已經宣佈封山,寺中僧眾對所有外客都下了逐客令。
不過。
少林寺發生的這一連串驚天動地的大事,也成了所有人下山路上最好的談資。
人們一邊走,一邊興致勃勃地談論著。
這其中,也包括了慕容復一行人。
一處臨時落腳的宅院裡。
慕容復心事重重,他還在反覆思索著林平之這個人,回憶著關於林平之的一切。
神秘、孤傲、武功高到離譜、聰明絕頂。
可是,當他越是想要了解林平之,就越是發現這個人深不可測,如同一個無底的深淵。
尤其是在英雄大會上,那如同仙魔降世一般的飛劍之術,那恐怖驚人的氣魄,甚至最後,他竟然被朝廷封了官,而且還是一州之主,手握重兵的麟州刺史!
“林兄啊,你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啊?”
慕容復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神情複雜,既有羨慕,又有深深的忌憚。
“公子爺!”
鄧百川、公冶乾、包不同和風波惡四大家臣,一起走進了房間。
慕容復連忙轉身問道:“有訊息了嗎?”
公冶乾上前一步,拱手道:“我們調查到,林平之已經先一步下山,看方向,正朝著邊境而去。”
鄧百川猜測道:“西夏國正在張榜,為銀川公主招親,他會不會是……”
“非也,非也!”
包不同搖了搖手,反駁道:“既然林平之已經接受了大宋朝廷的賜封,成了大宋的官,怎麼可能還跑去做西夏的駙馬?我看他啊,是去麟州上任去了。”
“哼!”
風波噁心中很是不服氣,撇嘴道:“現在整個江湖都在傳這件事,說這傢伙是什麼謫仙下凡,飛劍可於千里之外取人首級,還逼得武林泰斗少林寺都封山了,簡直堪稱天下第一人……真是臭屁!”
“哈哈哈!”
慕容復忽然笑了笑,他掃了四人一眼,丟擲了一個關鍵問題:“那麼,你們認為,他可否助我復興大燕?”
四人聞言,面面相覷。
鄧百川沉吟了片刻,認真地說道:“是我們之前有眼無珠了。此人確實是神秘而可怕!如果能得到他的相助,我們復國大業,的確大有可為!可是……”
包不同接過了話頭:“可是他已經接受了聖旨,接了那麟州刺史一職,這不就等於徹底站到了大宋的戰車上嗎?如此一來,他還能幫我們嗎?”
“不錯!”
風波惡也點點頭:“他既然成了大宋的刺史,要是再幫助我們光復大燕,那就等同於是背叛大宋,這是不忠之舉。”
公冶乾則看向慕容復,輕聲詢問道:“不知公子爺您自己,是怎麼想的?”
“……”
慕容復聽著四位家臣的分析,消化著他們的話,沉默了許久。
他臉上滿是猶豫不決的神色,最終搖了搖頭,苦笑道:“說實話,我已經和他單獨聊過了。他保證會幫我,只不過……他開出的條件嘛……”
此話一出,四大家臣都是大吃一驚,情不自禁地對視了一眼。
公子爺竟然已經找林平之單獨談過了!而且還是瞞著他們談的!
包不同忍不住追問:“敢問公子爺,他……他想要什麼?”
慕容復的臉色變得異常複雜。
他想說,卻又覺得難以啟齒。
他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轉過身,背對著四人,遲疑了許久,才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聲音說道:“他要……表妹。他看中了表妹的武學天賦。”
“什麼!?”
四人再一次被徹底震驚了!
風波惡第一個跳了起來,大聲反對:“這怎麼行?!王姑娘對公子爺一往情深,在您身邊一直不離不棄,我們怎麼能為了復國大業,就把王姑娘拱手送人!”
“不錯!”
包不同也立刻表示贊同:“公子爺與王姑娘乃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為了成就大業而犧牲一個深愛您的女人……”
“夠了!”
慕容復深吸了一口氣,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壓低了聲音,幾乎是低吼道:“你們這麼大聲音幹什麼?!生怕別人聽不見嗎?!這件事我還沒有告訴表妹,只是先跟你們商量一下而已!”
公冶乾冷靜地問:“那公子爺您的意思呢?”
“如果……我沒有看到他被朝廷授封為一州刺史,如果沒有親眼所見那驚世駭俗的飛劍殺人……”
慕容復回想起林平之聚氣成刃的那一幕,身軀不禁打了個冷顫。
他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呼吸著,彷彿要做出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甚至,那聚氣成刃的玄妙……如果沒看到這一切,我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拒絕。然而,上天有眼,讓我看到了那一幕……千秋霸業和一個女子,你們說,我該如何選擇?”
鄧百川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一字一句地問:“公子爺,您……決定了嗎?”
“公子爺!”
包不同還在勸說:“您糊塗啊!”
風波惡也急道:“公子爺,王姑娘對您情深義重……”
“都住口吧!”
公冶乾擺了擺手,阻止了風波惡繼續說下去。
他盯著慕容復的背影,目光凝重如山:“成大事者,豈可為兒女私情所拖累!自古以來,帝王欲成就霸業,就必須做到無情!如有必要,就算要付出我們幾個老傢伙的性命,也絕無二話……既然公子爺已經決定了,那就這樣吧.. .....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要再見一見這個林平之。”
“可是……”
包不同胸腔裡翻湧著一百個“不贊成”,那股子擰巴勁兒簡直要從嗓子眼兒裡蹦出來。
這路子,明擺著就是歪門邪道!
可一想到那遙不可及卻又壓在心頭的大燕復國偉業,他喉嚨裡就像堵了團棉花,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只盼望公子爺您,將來別為今日的決定追悔莫及。”
他的聲音乾澀得像被秋風刮過的樹皮。
風波惡那張臉,則早已黑成了鍋底,拳頭在袖子裡捏得咯吱作響,彷彿下一秒就要找人幹一架。
“好!”
慕容復的聲音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豫。
他那雙銳利的眸子,如同鷹隼巡視領地般,緩緩掃過四位家臣的臉。
“這事兒,就這麼定了!咱們即刻啟程,直奔西夏!路上若能截到那個林平之,屆時再做計較!”
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壓力在凝聚。
“是!”
四個人,四顆複雜的心,最終只能齊聲應諾,躬身退出了房間。
門扇合攏的輕響,隔絕了屋內外的兩個世界。
……
說起來,包不同他們也是手腳麻利。
老早就從幾個丐幫小嘍囉嘴裡撬出了西夏皇榜的秘密,愣是搶在天下英雄之前,知道了那位西夏公主要招親選駙馬的大新聞。
所以,他們才能快馬加鞭,成為第一波湧向西夏的逐夢人。
緊隨其後的,才是段譽、虛竹那幫邭獗锏膫砘飩儭�
為了能逮住那個行蹤飄忽的林平之,慕容復一行人簡直是把馬屁股都快抽爛了,速度提到了極致。
終於,在一條黃土飛揚的官道上,他們成功堵住了那個徒步而行的身影。
林平之緩緩停下腳步。
他看著橫亙在路中央的慕容復,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笑意帶著幾分邪氣,幾分瞭然。
“喲,這不是慕容兄嗎?世界真小,咱們又碰上了。”
他的語調輕鬆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是啊,林兄,真是巧。”
慕收復手中那柄寒光閃閃的長劍,輕盈地挽了幾個劍花,劍光如水,映著他那雙深邃不見底的眼眸。
他同樣笑眯眯地回望著林平之,只是那笑容並未抵達眼底。
自從見過他那詐死的爹慕容博,自從聽了掃地神僧那番醍醐灌頂的經文,他整個人都像是被淬了火的精鋼,沉穩內斂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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