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落魚風
他靜靜地看著那尊佛像。
那巨大的佛像,彷彿也正睜著慈悲而又漠然的眼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俯視著這芸芸眾生。
林平之收回了目光。
他站起身。
轉身向大殿外走去。
“林施主?”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虛竹突然開口了。
“嗯?”
林平之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虛竹,淡淡地問道:“還有什麼事?”
只見。
虛竹深深地看了林平之一眼,然後又緩緩低下了頭,他似乎猶豫了很久,才用一種極其緩慢的語速開口問道:“林施主,你剛剛說了一句話……你說的那句‘不愧是帶頭大哥的兒子’,敢問林施主,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林平之的嘴角,再次微微上揚,勾起一個神秘的弧度:“沒什麼意思。”
“不!”
虛竹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一股若有若無的強大氣勢,從他身上隱隱散發開來。
大殿之內。
平地起了一股微風。
空氣中,瀰漫開一陣陣冰冷的寒意。
林平之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怎麼?虛竹大師這是還想和我動動手,切磋切磋?”
“沒有。”
虛竹身上的氣勢來得快,去得也快,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林施主請便吧!”
“……”
林平之深深地看了虛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這位虛竹大師的崛起速度之快,簡直令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已經超越了段譽那個天命之子.
144劍指蕭峰驚天下
段譽雖然也是奇遇連連,但他那一身驚世駭俗的功力,幾乎都是從生死邊緣掙扎換來的。
比如他得到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是失足墜落懸崖,在琅嬛福地給神仙姐姐的玉像老老實實地磕了一千個響頭,才換來的機緣.
他那一身百毒不侵的體質,是硬生生吞了劇毒無比的莽牯朱蛤,稍有不慎,就會被當場毒死。
而他那一身龐雜的內力,也是在被動吸人內力時,差點被撐得經脈寸斷而爆體身亡,若非後來有天龍寺的幾位高僧出手,幫他調理經脈,或許早就已經死了。
可是虛竹呢?
他的人生,從被人從旁指點,稀裡糊塗地破解了那個困擾了無數高手的珍瓏棋局開始。
就彷彿開啟了作弊模式,一路開掛,開得比誰都離譜。
他沒有經歷過多少生死一線的掙扎,也沒有多少行走江湖的閱歷和經驗。
僅僅是如此,就站在了武林的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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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空繼承了一身絕頂功力不說,還白撿了個美女如雲的靈鷲宮,甚至搖身一變,成了西夏國板上釘釘的駙馬爺。
更牛的是,他還跟大理國的世子段譽燒黃紙拜了把子。
這武功的高度,這背景的深度,簡直是前無古人,後也未必有來者啊!
是老天爺賞飯吃的絕世好撸�
還是這傢伙城府深得能養魚?
別忘了,這小子可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帶頭大哥”的親兒子,怎麼可能當成普通小白來對待。
“真是有夠棘手的!”
林平之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身影一晃,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
……
江湖上三教九流的英雄好漢們,像是趕集似的,陸陸續續抵達了這少室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息。
丁春秋那老怪物,手上沾著玄痛、玄難兩條人命,跟少林寺結下了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少林寺那邊一收到風聲,立馬炸了鍋,火速派出了寺內精英僧眾,佈下了傳說中的一百零八羅漢大陣。
看這架勢,是準備跟丁春秋來個徹底的清算,不死不休。
緊接著,蹄聲25與人聲嘈雜。
“南慕容”慕容復領著他那幫忠心耿耿的家臣,也趕到了現場。
還有黑壓壓一大片的丐幫弟子。
人山人海,旌旗招展。
那場面,簡直比過年還熱鬧!
不過,有意思的是。
少林寺這邊還沒跟丁春秋撕破臉皮,那邊丐幫和星宿派的人馬已經槓上了,口水仗瞬間升級成了全武行。
“奇了怪了。”
林平之像只靈貓,悄無聲息地藏在人群的陰影裡,手指摩挲著光潔的下巴,陷入了沉思:“我記得清清楚楚,當初在信陽,我明明特意叮囑過阿朱,難道那丫頭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喬三槐夫婦還是死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悄纏上了林平之的心臟:“老兩口的結局沒能扭轉,再看那邊那個眼睛看不見的姑娘,八成就是阿紫了……難道說,阿朱的宿命,也同樣沒能逃脫?”
他按捺住出手的衝動,決定像個最冷靜的觀眾,先看看這出大戲要怎麼往下演。
果不其然,丁春秋那老毒物用阿紫的性命做要挾,逼得新任丐幫幫主莊聚賢率領整個丐幫,集體投靠了星宿派。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直到……
“轟隆隆——”
大地開始顫抖,十八騎矯健如龍的鐵騎卷著煙塵呼嘯而至,為首一人,正是蕭峰!
他身形如電,一出手,就從丁春秋手裡奪回了阿紫。
面對著黑壓壓的各路群雄,蕭峰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沒有絲毫畏懼,只有頂天立地的豪邁。
那些與蕭峰有私仇的。
再加上他那敏感的契丹人身份。
在場幾乎沒人願意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可以“替天行道”殺了蕭峰的機會。
一雙雙眼睛都燒得通紅,呼吸粗重,每個人都蠢蠢欲動,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他撕成碎片。
“姓蕭的,殺父之仇,血債必須血償!”
莊聚賢第一個跳了出來,全身內力如火山噴發般洶湧澎湃,挾著雷霆萬鈞之勢,一掌就拍了過去。
“我們再來分個高下!”
丁春秋眼睜睜看著阿紫被搶走,氣得鬚髮皆張,暴怒異常。
“蕭兄,姑蘇慕容復,特來領教閣下蓋世神功!”
慕容復長劍出鞘,劍尖在陽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芒,也加入了戰團。
三大頂尖高手,瞬間將蕭峰圍在了中央。
“來得好!”
蕭峰不驚反笑,豪氣沖天,雙掌翻飛間,竟是與三人戰得難分難解。
星宿派那幫烏合之眾,也怪叫著迎上了蕭峰帶來的燕雲十八騎。
蕭峰是越戰越勇,龍吟般的掌風呼嘯,竟硬生生將三大高手震得連連後退。
“拿酒來!”
蕭峰一聲大喝,段譽和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虛竹立刻捧著酒罈衝了過來,三人竟在萬軍叢中痛飲起來!
“林兄!”
蕭峰猛地扭過頭,目光如電,精準地鎖定了人群中的林平-之:“真沒想到,能在這裡再次見到林兄,何不過來共飲一杯?”
嘩啦——
人群像是被無形的手分開,露出了站在那裡面色不善的林平之。
“……”
林平之的臉瞬間黑了。
這混蛋想搞什麼飛機?腦子有坑吧!
你們打你們的,你們喝你們的,把小爺扯進來算怎麼回事?
不過……
有些事情,確實需要當面鑼對面鼓地說個清楚。
林平之深吸一口氣,還是邁步走了出去,目光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蕭兄,許久不見了。今日一見,風采更勝往昔啊,恭喜恭喜……話說,怎麼沒見到阿朱姑娘?”
“阿朱她……”
蕭峰臉上的豪邁笑容瞬間凝固,如同被冰封的湖面,緩緩收斂,聲音裡充滿了化不開的悲愴:“阿朱,她……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這怎麼可能?!”
林平之的臉色驟然一沉,聲音都冷了下來:“當初在信陽,我已經幫你們拆穿了馬伕人那個毒婦的謊言,就算你們去找段正淳……她到底是怎麼死的?”
“林兄!”
蕭峰抓起酒袋猛灌了幾大口,辛辣的酒液燒著喉嚨,卻壓不住那撕心裂肺的痛楚,眼眶瞬間就紅了:“別問了,求你別再問了!林兄,此事一言難盡,改日我一定跟你說個分明……唔?”
只見!
下一秒!
林平之鬼魅般欺身而上,一把奪過蕭峰手裡的酒袋,仰頭“咕咚”猛灌了一大口,然後“砰”地一聲,狠狠砸在蕭峰頭上!
冰涼的酒水順著蕭峰的頭髮和臉頰淋漓而下。
一柄長劍,不知何時已然出鞘,冰冷的劍鋒,死死地抵在了蕭峰的脖頸上。
“林公子!”
段譽大驚失色,聲音都變了調:“林公子,你這是幹什麼?我大哥當年可是救過你的命!你如此恩將仇報,就不怕天下英雄恥笑嗎?”
虛竹也緊張地盯著林平之,雙手合十,聲音裡帶著懇求:“林施主,還請手下留情!”
“林兄!”
蕭峰沒有反抗,只是用那雙盛滿痛苦的眸子凝視著林平之:“林兄,連你也要殺我嗎?”
“蕭峰啊蕭峰。”
林平之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無人能懂的疲憊:“你這一生,真是一筆糊塗賬。你活得太累,也太難了。為什麼不帶著阿朱遠走高飛,去大漠放羊?為什麼要管這麼多破事?你知道嗎,我來少林已經有些日子了,來參加這勞什子武林大會,順便想去看看喬三槐夫婦……可他們已經死了,你知不知道?”
“什麼!?”
蕭峰如遭雷擊,駭然震驚,猛地抬頭看向林平之,滿臉的難以置信:“這……這怎麼可能?”
“蕭峰!”
就在這一瞬間,莊聚賢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身形暴起,挾著《易筋經》的上乘內功,一招陰毒無比的毒掌,閃電般拍向蕭峰後心!
“不好!”段譽下意識就要催動六脈神劍,可偏偏在這要命的關頭,內力居然不聽使喚了,臉色不禁劇變,暗道一聲“糟糕”。
“我來!”
虛竹反應極快,一個閃身擋在了蕭峰身前,正要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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