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落魚風
“咦?等會兒……這小子,我瞅著怎麼有點面熟?”
一個年紀稍長的弟子眯起了眼睛,似乎在記憶深處搜尋著什麼。
……
福威鏢局那場血色瀰漫的慘劇,已經過去了好些年頭。
難道時光真的能沖刷掉一切,連這刻骨的血海深仇,都在他們腦子裡變得模糊不清了嗎?
念及此處。
一股壓抑不住的狂怒,如同火山噴發般從林平之的心底猛然炸開!
他的雙眼瞬間瞪得溜圓,血絲如蛛網般迅速爬滿眼白,額角的青筋一根根虯結暴起,彷彿有小蛇在皮下蠕動!
一股令人窒息的驚天殺意,以他為中心,轟然席捲四方!
“鏘!”他的手,已經死死按在了劍柄之上。
“你們這群雜碎……都給我死來!”
話音未落,他雙腿猛地一夾馬腹!
坐下神駒長嘶一聲,竟如飛龍在天,載著他縱身躍向半空!
半空中,林平之的身軀宛如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衣袂翻飛,獵獵作響!
他的人與劍,在這一刻化作了一道撕裂天際的流光,目標直指——餘滄海!
“啊!”
“放肆!”
青城派的弟子們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瞬間就有三人怒吼著越眾而出,如三道屏障般擋在了餘滄海的身前。
他們同時拔出長劍,劍光交織成網,朝著半空中襲來的那道身影狠辣地殺了過去。
但是!
林平之的身法,快得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而他的劍,比他的身法更快!
快到只剩下殘影!
快到彷彿只是一次眨眼!
“唰——!”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已經倒轉而回,輕飄飄地重新落在了馬背上,彷彿從未動過。
而那三名衝上前去的青城派弟子,身體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被點了死穴一般,僵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緊跟著。
“噗通、噗通、噗通!”
三人接連倒了下去,濺起一片塵土。
生機,已然斷絕。
“這……這怎麼可能?!”
餘滄海和他身後的弟子們全都駭然失色,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住馬上的林平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話來:“辟邪劍法?!你使得是辟邪劍法!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林家……沒死絕的餘孽!”
“餘孽?”
林平之聽到這兩個字,突然仰天狂笑起來,笑聲淒厲,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嘲諷。
“餘滄海!我福威鏢局與你青城派素來井水不犯河水,你卻為了這狗屁的辟邪劍法,屠我林家滿門上百口人!這筆血海深仇,你難道忘了嗎?!”
“哼!”
餘滄海臉色鐵青,強行辯解道:“明明是你這小畜生殺我愛兒在先!”
“你兒子餘人彥是個什麼貨色,你自己心裡沒數嗎?當街囂張跋扈,調戲良家婦女,罪該萬死,難道不該殺?”
林平之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餘人彥究竟是個怎樣的人?曾經的他不知道,但如今的他心裡明鏡似的。
一切的根源,都在嶽靈珊那個小丫頭身上。
是她假扮醜女,引得餘人彥上前調戲;也是他為了給心上人出頭,衝動之下,一劍殺了餘人彥。
餘滄海臉上露出一抹戲謔的冷笑:“你殺我兒子是事實,我為我兒復仇,天經地義,有何不妥?”
“你……”
林平之握著劍柄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氣得渾身都在劇烈顫抖:“好!就算我殺你兒子在先,以你的本事,大可來殺我一人報仇!可你為何要滅我林家滿門?!這筆賬又該怎麼算?!更何況,你屠我滿門的真正原因是什麼,你自己的髒心爛肺裡最清楚!”.
23辟邪初顯驚煞餘滄海
餘滄海面色一沉,索性撕破了臉皮:“事到如今,說這些廢話還有什麼用?我們之間,早就是化不開的血海深仇!只有一方死得乾乾淨淨,這筆仇,才算有個了結!”
“說得好!”.
林平之眼中殺機爆閃,翻身下馬,一股凌厲無匹的氣勢沖天而起:“餘滄海!你不是一直對辟邪劍法夢寐以求嗎?今天,我就讓你好好見識見識!”
話音剛落,他的身形驟然變得模糊起來,彷彿水中的倒影。
他的身法,在一瞬間快到了極致!
“嗤——”
他與餘滄海錯身而過!
那身法快如鬼魅,迅若流光!
那劍法犀利無匹,一往無前!
他從幾名青城派弟子的身旁擦肩而過。
快到餘滄海等人,甚至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又是三名弟子,帶著滿臉的錯愕與驚恐,緩緩倒了下去。
死了。
“啊!”
其餘的青城派弟子徹底慌了神,嚇得魂飛魄散,驚恐地向後退去,本能地將餘滄海圍在中間。
他們紛紛拔出長劍,可握劍的手卻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眼神裡充滿了對林平之的恐懼與不敢置信。
餘滄海更是嚇得額頭冷汗涔涔而下,一張老臉變得煞白,顫顫巍巍地指著林平之,嘴唇哆嗦著:“你……你你……”
“放心!”
林平之緩緩轉過身,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斜睨著餘滄海:“五嶽會盟在即,我現在不會殺你,也不會攔著你去嵩山。”
“但是……”他的聲音陡然轉冷,“你滅我滿門,我自然也不會放過你的徒子徒孫……你大可以去你的嵩山,而我,會親自去一趟青城山,拆了你的松風觀,殺絕你的青城派!”
“你敢!”
餘滄海聞言,面色劇變,那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你大可以來試試,看我敢不敢。”
林平之話音未落,身形再次一閃,速度快到極致,如一道幻影般從餘滄海的身側掠過。
等餘滄海驚駭地反應過來,猛然轉身看去時,林平之已經鬼魅般地坐回了馬背上。
餘滄海驚得亡魂皆冒,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內心瘋狂咆哮:這不可能!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快的速度?!
“哈哈哈哈!餘滄海,你也有今天!”
林平之發出一陣猖狂至極的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官道上回蕩,他猛地一拉馬恚v馬朝著青城山的方向絕塵而去。
“師父……”
“師父,我們……我們怎麼辦?”
“我們還……還去嵩山嗎?”
弟子們的聲音都在發顫。
“去!”
餘滄海渾身冰涼,如墜冰窟。這樣的速度,這樣的劍法,簡直聞所未聞,放眼天下也絕對是鳳毛麟角。
但他冰冷的心底,卻又隱隱升起一絲病態的激動與貪婪。
心心念唸的辟邪劍法,終於活生生地展現在了眼前!而且,其威力之強,果然沒有讓他失望,強大得簡直不可思議!
餘滄海心念電轉,沉吟了許久,終於一咬牙,狠聲道:“去!為什麼不去?!”
“他林平之一個人找我報仇,那是他嶽不群教徒無方!我正好去了嵩山,當著天下英雄的面,問他一個縱容之罪!”
“何況,此次嵩山會盟,少林和武當的前輩高人也都在,他們自然會為我們主持公道!”
“不過……”
餘滄海陰冷地掃了身邊僅剩的弟子們一眼,語氣變得毫無感情:“至於青城派、松風觀……就看他們的造化了,希望他們……能有幾個人活下來吧……我們走!”
“是!”
眾弟子互相對視一眼,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同門的漠然。
他們心裡都清楚。
那樣快的劍。
那樣鬼魅的身法。
絕對不是他們能夠抵擋的。
面對那樣的殺神,他們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身邊的師兄弟就成了屍體。
如果剛才林平之願意,他們此刻恐怕也已經躺在地上了。
去嵩山,請求江湖同道主持“公道”,是他們現在唯一的活路。
他們毫不猶豫,再次上路了。
他們,放棄了青城派,放棄了松風觀。
而林平之,絕不會放棄。
仇恨。
是支撐他活到現在的唯一動力。為了復仇,他不惜揮刀自宮,不惜捨棄摯愛嶽靈珊,更不惜粉身碎骨,墮入深淵。
為了復仇,林平之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
24劍斬青城惡徒臂
這樣一個被仇恨填滿的人,又怎會放過青城派的任何一個雜碎。
當然。
雖然這具軀殼裡換了一個現代的靈魂,但林平之同樣會為那個真正的、可憐的林家少爺,討回這個遲到了太久的公道.
一劍,又一劍。
他要用林家的辟邪劍法,將青城派上下屠戮殆盡!
他要用整個青城派的鮮血,來洗刷原主那滿腔的怨氣與不甘!
……
青城山。
此地與險峻的華山截然不同,地處南方,山清水秀,氣候溫潤宜人,實乃一處人間福地。
按理說,這樣鍾靈毓秀的地方,養育出的人也該是溫和謙遜的。
卻萬萬沒想到,竟出了餘滄海這等心狠手辣、貪婪無度的惡徒。
山下小鎮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林平之牽馬走進了一家酒樓,在一樓尋了個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坐下,隨意點了些酒菜,一邊自斟自飲,一邊聽著堂中傳來的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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