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鐳射炮
定國公聞言眼神一閃,毫不客氣的分配起來:“在場有過作戰經驗的只有老夫和燕世子,我帶一路兵馬,你們三人一路,共抗金陵大軍。”
“不妥,定國公你初掌大軍,必定有人心生不服,更何況此次軍亂讓不少人心懷怨恨,還是從軍隊中另擇一員驍將帶兵吧。”
謝危想也沒想就這樣說,他怎麼可能讓這傢伙掌握兵權。
“軍中將領大多被毒殺,若是經驗不足,用兵不慎敗了,誰能承擔這個後果。”定國公知道這個皇帝的心腹對他不放心,眼神掃了眼蘇黎道:“不如這樣,素聞蘇大人文武雙全,就讓他跟我一同去吧,我二人配合,絕對能將來犯之敵擊退。”
謝危知道蘇黎這傢伙不簡單,不過對方能被皇帝派過來,顯然也是得到了信任,如今軍情緊急,他再說下去也是浪費口舌,便點頭同意了。
雙方事不宜遲整裝出發,七萬大軍分割成兩部,一部由定國公、蘇黎率領共計四萬,出兵迎接水師登陸作戰的金陵大軍,另一部就是燕臨和謝危的。
他們二人站在山頭看著進發方向不一樣的軍隊,謝危深深嘆了口氣:
“定國公掌握了兵權,恐怕就不會這麼輕鬆交付出來了,襲殺樂陽長公主、調查軍械、將領被毒殺,金陵大軍南上,一環扣一環,下棋的人手段很是可怕。”
“先生,你覺得這件事到底跟定國公有沒有聯絡?”燕臨問道。
“或許是他做的,也有可能是他跟平南王逆黨一同聯絡做的,總之他全是為了兵權。”
謝危說這些時,心裡也陷入了一片疑雲中,他猜測自己可能確實是暴露了,平南王連一條通知訊息都沒發給他。
但為什麼又沒把他的真實身份告訴朝廷呢,打的到底是什麼主意?
……
十月十七日,金陵大軍南上朝野一片震驚,通州燕將軍被定國公、燕臨、謝危、蘇黎帶領,抗擊於敘州城、落州,鏖戰半月有餘,總算將金陵大軍擊退,保得中原安寧。
皇帝沈琅宣有功之臣到京覲見,蘇黎等人也於冬季來臨時返京了。
鵝毛般的大雪飄灑在宮城中,金磚紅瓦的皇宮在雪色下熠熠生輝,內殿的無碳火爐不斷釋放著熱氣,將室內溫暖得如春天。
“兩部燕家軍分別駐紮於敘州和落州,定國公提議目前如此佈防方可有效抵禦金陵,你們覺得呢!”
沈琅看著得勝歸來的兩人,謝危、蘇黎都是人中龍鳳,可以當做朝廷的柱石,最重要他們年歲不大,背景清晰方可能給予信任。
“定國公明顯想掌握另一部燕家軍的軍權,興武衛本就勢大,如果在握有四萬兵馬,臣擔心定國公權勢過重啊!”謝危一臉擔憂的說道。
沈琅看向蘇黎,後者道:“定國公在戰後大力提拔燕家軍的有功將士,並且安插了多員興武衛在其中……權勢之心確是濃重,但讓燕家軍再次迴歸通州合流,也不是件好事。
臣提議聖上重整二軍,賜予新的軍號和旌旗,淡化燕家的威望,就算定國公暫時掌握了兵權,也不敢輕舉妄動。”
謝危聽聞此言,心裡極為惱怒,不動聲色的瞄了眼這個傢伙,他已經確信了,對方是真為皇帝效力的。
“蘇卿的提議很好,就按你說的做。”沈琅大袖一揮,沉吟過後說:“定國公一部的兵馬改成銀槍軍,他任銀槍軍統領,蘇卿輔佐定國公任副統領,至於燕臨所在的就改做金刀軍吧,統領還是由他擔任……謝卿身體一向不好,就不在軍中任職了。”
謝危沒料到自己有一天會因為身體不好而錯失兵權,可面對皇帝的好意他也只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強露出笑容。
談完後又說了會兒細節,二人才退出大殿,外面雪花飄飛,寒氣肆意,站在宮城高處看著頗有賞心悅目之感。
“蘇大人可清楚聖上讓你在銀槍軍中任職的原因?”謝危跟他一同並肩往宮外走時,似提點般的問起。
“讓我制衡定國公,監視他在軍中的一舉一動,請謝大人放心,銀槍軍是朝廷的,不是他個人的。”蘇黎拱了拱手道。
“那便好,如此聖上放心,朝廷也放心。”謝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蘇黎騎馬沐浴風雪回到住處,棠兒早就廳堂等著他。
“郎君,已經給你備好了熱水和吃食。”
“跟我一起洗……”
他這些日子在軍中可是憋的很,既然回來了自然少不了一番戲耍。
棠兒臉紅著被他拉進去……
……
蘇黎的再次升官,落入了不少的有心人眼中,吏部尚書之女姚惜已經很不矜持的懇求父親訂婚,這麼文武雙全外貌出色的郎君,可不能跑了。
同樣暗暗焦急的還有清遠伯府的尤月,蘇黎的仕途潛力無限,今後說不定也能上任尚書之職,成為皇帝的心腹。
她尤月要嫁肯定是嫁這種男人,但奈何有姚惜那個賤人跟她爭,和對方比她根本佔據不了一點優勢。
“姑娘,這些才子素中名望,你要想上位必須用一些小手段才行。”婢女見她這麼煩惱,便小聲的出了主意。
“小手段,你指的是?”
“生米煮成熟飯,想必蘇大人不會不負責吧。”
尤月狐妹子般的臉龐略帶猶豫,最後目光堅定了下來,咬唇說:“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方可,就按你說的吧。”
兩天後,她找了個藉口把蘇黎約到自家開的酒樓,看見風度翩翩,英俊筆挺的郎君,尤月上去盈盈一禮。
“尤二姑娘不用客氣,你說有事找在下,到底是何事。”
蘇黎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跟這個女人也不熟,竟然傳信到他府上說有事找他,請他務必過去一趟。
也就看這貴女長相身材不錯,不然一個藉口就回絕了。
“我已經備好了酒菜,咱們裡面邊吃邊談如何?”
尤月今天打扮的頗為漂亮,一襲白狐真皮加棉的易邮`住苗條纖細的身段,青絲如瀑被綠盈盈的簪子插住,脖頸白皙如雪,粉面點綴了湝妝容。
蘇黎沒搞清她到底是什麼意思,念力一掃,發現這個酒樓幾乎沒什麼人,也就樓下有個剛迎接她的婢女。
進屋坐下,尤月素手提著酒壺倒了一杯酒水過去,妙目看著他:“蘇大人,我找你有一件事想要拜託你,我清遠伯府看中了刑部的一位大人,想要把尤芳吟嫁過去,不知大人能否幫忙聯絡一二。”
“好說,小事一件,在下可以幫清遠伯府居中聯絡。”
蘇黎隨口說,他記得清遠伯府的那個尤芳吟也挺不錯,沒想到要嫁人,有點可惜了。
“尤月謝過大人了,請!”
見蘇黎遲遲沒喝酒,尤月不得已端起酒杯和對方碰了碰,自己抿了兩口。
蘇黎抿了口,便察覺這酒的味道不對,不像是毒藥。
“蘇大人,怎麼了?這酒不合你的味道?”尤月心裡焦急起來。
“不,這酒挺好的。”
蘇黎掃過女人手中的酒水跟他一樣,從表情神色來看不像是毒藥之類的東西,她眼神中帶著迫切和焦急,似乎在渴望他喝下去。
我都要看看你到底想幹什麼……他心裡想著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那多喝點,這酒是我老家特意珍藏的,千金難買。”尤月又一杯倒滿雙手送上。
“是嗎,那我可得多喝一點。”
在尤月刻意的奉承交談下,一壺酒水見底了,蘇黎也察覺身體不正常的發熱,心跳加速。
春藥,酒裡是這玩意兒?
“好熱呀,人家……蘇大人,你有沒有覺得有點熱唉。”
尤月故意伸手撩開自己易拥男笨郏冻鲆黄┌准毮仯凵窀撬敉舻拿难廴缃z,惹人憐愛。
她喝的酒水不多,但反應也不弱,主要是下里面的藥太過於猛烈。
“這酒不對,你做了什麼?”蘇黎故意神色冷峻的看著對面的女子。
“蘇大人你在說什麼,這酒是我安排下人去拿的。”尤月十分委屈,她感覺呼吸出來的氣都帶著火星,身心不斷起伏。
“這裡面被人下了藥,不是你,那就是別人了。”
第221章 爭鬥日烈!
外面的大雪不知何時已然停下,房簷堆起的雪被刺眼陽光照射,燦金如碎玉。
尤月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大半宿的休息精氣神還沒恢復過來,可以想象昨天下午的戰鬥多麼激烈。
“玉兒!”
被褥裡還算溫暖,可跟她纏綿良久的男人卻不見了蹤影,尤月衝著外面喊自己的貼身婢女。
屋門輕輕被推開,玉兒的頭探了進來:“姑娘,你醒了?”
“蘇黎人呢?”尤月語氣頗為不滿。
“蘇大人還要提前去刑部辦公,就走了。”
玉兒說這話時也有點尷尬,好歹等姑娘醒了再走也不遲啊,看尤月的神色那叫一個難看。
尤月氣的胸悶,昨夜雖然不是新婚夫婦,可她好歹也是破瓜了的婦人,那男人這麼不會憐香惜玉嗎?
“他有沒有說什麼?”
“對了,蘇大人給你留了一封信。”玉兒走到圓桌前拿起被茶杯壓住的紙張,雙手遞了過去。
“有東西不跟我早說。”
尤月嗔怪了句,從被褥裡伸出雪白如蓮藕般的手臂接過,看了看,上面的詩詞讓她痴了。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她一字一句的唸了出來,神色頗為歡喜。
旁邊的玉兒聽見了,都說:“姑娘,這詩詞好美呀,蘇大人待你可真好,竟然能寫出如此優美的詞句來。”
“算他還有良心,別的……蘇黎走的時候沒說什麼嗎?”
尤月把詩詞看完之後發現無落筆名諱,她自己知道是寫給她的,可別人誰知曉。
她就算想用這個把柄拿捏蘇黎,也起不了作用。
“沒……沒有啊!”玉兒小心翼翼的說。
尤月一陣無言,自顧自的生悶氣好久才從床榻起來,被婢女幫襯著穿好衣服,才坐上馬車離開酒樓。
她渾身不舒服,到家必須得安排下人準備熱水洗漱一番才好。
華麗的馬車駛過街巷,尤月看著外面熱鬧的人群卻突然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玉兒,過來看看,那是不是尤芳吟那個小賤人?”
“姑娘,還真是。”玉兒點頭道。
“那小賤人偷偷出來幹什麼,安排個人跟上去看看。”尤月吩咐了句。
她口中的尤芳吟正拿著姜雪寧給了一筆鉅款去買絲,如今市價絲普遍較低,買這麼大量一時之間賣不出去絕對會賠。
可那是恩人吩咐的,她只能遵從。
抱著忐忑的心情將所有銀票換成了生絲,誰知兩天後市面上便傳來海上沉船的訊息,絲綢價格一時大漲,供不應求,她囤的這筆生絲直接翻了好幾倍的價格。
關注此事的不僅是姜雪寧,還有謝危,他知道是薛家的下線商人賭錢輸了抵押的債務太多,情急之下找不來錢,只好自己把自己家的客船鑿穿沉了湖裡。
而他又提前備了一批生絲,將價格有意的炒高。
定國公府自然也查到了,薛遠立刻安排殺手過去解決那個商人,只因為他薛家是違反朝廷律法案中透過官船走私絲的,無需上稅無人敢查,而且上好的絲放到市面上獲利不小,要是被文武百官和聖上知道,就連他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可謝危早就安排人保護那個走私商人了,他的殺手一過去就被逮捕。
最後這件事還是鬧到了皇帝沈琅面前,他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的舅父定國公薛遠。
“定國公府掌握著興武衛、銀槍軍,結交半數朝臣還不滿足,竟然插手漕咧拢偕坦唇Y左右市價,還欲殺人滅口,你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為所欲為……舅父,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燕家在他看來確實勢大,但定國公也未必完全可靠,一心一意想要染指兵權。
“聖上,老臣對聖上忠心耿耿絕無半分異心,此事老臣毫不知情,懇請聖上給老臣一點時日,老臣一定查個水落石出。”
薛遠連忙跪倒在地,暗自咬牙,他在進宮之時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背後是很少打過交道的太子少師謝危做的。
抓了他的殺手交給刑部,將他徹底給算計了進去。
那個看似溫文爾雅的男人不涉爭鬥,實際上一直在若有若無的針對他,是敵非友啊!
沈琅看著服軟的定國公,咳嗽了兩聲從皇座上起來,親手扶起他。
“朕幾時懷疑過舅父的衷心,只是這些年燕家手握重兵,屢屢在朝上駁斥朕,朕身邊實在是無親信之人,若連舅父也被旁人尋到錯處,朕還有何人可信啊?”
敲打一番後再拉攏,沈琅對帝王心術的哂靡彩值轿弧�
“老臣知錯,此事都是手下之人擅作主張,絕非老臣的意思,請聖上放心老臣一定查清此事,給聖上一個交代。”
薛遠也是老狐狸一枚認錯的態度是有了,但將責任轉移手下那裡去,無關定國公府。
“罷了,朕這次就罷舅父停職半月,給那些言官們看看,可若再有下次,朕絕不輕饒。”
沈琅顯然也清楚對方所謂的調查根本沒有什麼用處,至多丟出一個背鍋的人,停職是最好的辦法,可以讓滿朝文武百官看看他的威信,也可以打壓這個權勢愈發滔天的定國公。
“老臣……遵旨。”
定國公低下頭的那一刻,餘光深深凝望了眼面前的皇帝,他何嘗不明白,沈琅是在敲打他。
這次的事件不過是個由頭,主要目的還在於他暗中行事想要上書確認臨孜王為皇太弟的計劃被知道了。
上一篇:长生,从肝进度条开始逆天改命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