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鐳射炮
“哦,不知何事?”鄭青田也是個老狐狸,他素來和寧國公府沒有半點關係,這個小國公爺來此,莫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救你!”蘇黎吐字清晰的說:“你可知道被你追殺的皇城司指揮顧千帆有什麼身份嗎?”
鄭青田暗道果然,但他表面卻裝作迷惑的表情:“小國公爺何出此言,我什麼時候追殺過皇城司指揮,你從哪裡得到的訊息?”
蘇黎見他避而不答,繼續道:“他父親是平江軍節度使兼參知政事,知蘇州事……蕭欽言蕭使相也!”
宋朝的官職相當複雜,使相就是宰相的副手,更多的是一種榮譽性質的稱號,但根據別的官位又掌握一部分權力,但在大宋使相沒幾個,這是皇帝的制衡之策,都是宰相的後備援軍,只要有需要隨時都可以升為宰相。
用一句‘簡在帝心’可以形容蕭欽言的地位。
“什麼?”鄭青田聞言再也不能保持平靜了,他一個小縣令和使相對上,那無異於以卵擊石。
“不……小國公爺不會在說笑吧,顧千帆我託人查過,他就是個皇城司指揮,怎麼可能和蕭使相扯上關係?”
“這其中的淵源波折我沒興趣和你解釋,是真是假我也無需說謊,畢竟你鄭大人還沒有那個資格能讓我矇騙。”
蘇黎淡淡的話語讓鄭青田一陣清醒,心裡也開始發慌,他壓抑著內心的恐懼問道:“小國公爺突然告訴我這些,應該是有原因的吧,我並非寧國公一系的人,你來找下官,突然告知真相……是為了什麼,請直言?”
“實話說我找你的不過是小事,我有朋友被你通緝和緝拿,今早的孫三娘以及通緝令上的趙盼兒,我是為她們而來的。”蘇黎說。
鄭青田在今日之前對這兩個名字陌生的緊,可跟顧千帆扯上關係後,他親自下令釋出的通緝,還調查了一番,知道這二女是誰。
但她有點迷惑,趙盼兒和孫三娘有什麼地方能讓眼前這位小國公爺看上,好像除了姿色之外沒別的。
“原來如此……小國公爺於下官有大恩,在下拜謝了。”
鄭青田重重行了一禮,眼前的貴人明明只需派人道明孫三娘和趙盼兒是無辜的,他豈敢不放人,但人家直接把真相告訴你,人情誰也不欠誰。
“你還是考慮考慮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吧。”蘇黎示意帶自己去見孫三娘,又問道:“顧千帆死了沒有?”
鄭青田臉上帶著一絲慶幸和複雜的說:“他昨晚拼盡全力殺出重圍後跳進了河裡,到目前為止還沒找到屍體。”
還真是打不死的小強……蘇黎認為只要沒屍體那就是沒死,說不定又在哪個地方養傷呢!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下官……下官現在心裡也很亂,小國公爺可有法教我?”
鄭青田知道顧千帆身後的人,一時之間別亂糟糟的,繼續追殺吧,蕭欽言知道後絕對殺他九族,不殺肯定還不會放過他。
畢竟,自己親兒子被逼迫至此,換他也不會放過那個兇手。
“我怎麼救你,你鄭大人膽大包天竟然私開海禁,還滅了楊知遠滿門,誤打誤撞中還殺了皇城司的人,這一樁樁重罪,誰敢包庇?”
蘇黎兩三句話讓鄭青田心裡泛起驚濤駭浪,完全沒想到前者竟然熟悉他做的一切事。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鄭青田不想死,他在這個錢塘當縣令完全就是個土皇帝,日子過得悠哉無比,如果不是楊知遠要上本參他,他也不會下殺手。
“辦法自然有,一則你找到顧千帆,幫他養傷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如果他肯發善心,說不定你還能保有一命,其二繼續追殺這個人……讓他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來個死無對證,不過蕭欽言還是會注意到你,至於怎麼對你那我就不清楚了。”
蘇黎說的這兩條方法都是把命叩倪x擇權交給別人,顧千帆和蕭欽言任何一個不滿意,他還得死。
鄭青田遲疑了下,說:“還有個辦法,如果寧國公肯替下官遮掩此事,那一切尚可恢復到原來的地步。”
“鄭大人你可真會說笑,包庇你無異於給我們蘇家留下一個惹火上身的導火索,你有這個資格嗎?”
蘇黎都笑了,這傢伙怎麼想的那麼好呢!
鄭青田尷尬的拱手:“公子,下官這些年開了海禁後獲利不少,願意將一切讓給國公府,只求留下官一命。”
只要活著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能不死他是真的不想死。
“這件事我做不了決定,但可以為你牽線搭橋一番。”蘇黎也不想逼迫他太多,免得狗急跳牆直接不放孫三娘人了。
鄭青田連忙道:“公子的大恩大德,下官今後一定想辦法報答。”
“你能活下來再說吧?”
幾句話間就來到關押孫三孃的縣衙大牢裡,陰暗灰塵的牆壁好幾米遠才有視窗將外界的光亮照射進來,喊冤的不在少數。
但蘇黎和鄭青田充耳不聞的來到即將行刑審訊的獄室,兩三個虎背熊腰面色猙獰的獄卒不知說笑著什麼,見到他們進來連忙行禮。
“人放開,都跟我出去。”
鄭青田看了眼被綁著的美婦,姿容確實亮眼,他很識趣的沒有打擾這位小國公爺的好事,帶著手下離開獄室。
“孫娘子,情況可好?”
蘇黎走前兩步,話語剛落,披頭散髮的孫三娘就大聲哭了起來。
她別看平時多彪悍,但來到這窮兇極惡罪犯都腿軟的大牢,能不怕嗎!
“別哭,一切沒事了。”
蘇黎輕輕拍著女人的後背,語氣輕柔的說。
孫三娘梨花帶淚的抬頭,顫聲道:“蘇公子,是你救了我嗎?”
“你說呢?”
蘇黎回了個微笑,把她攙扶起來往外面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出去。”
外面等著的鄭青田看見二人,還特意向孫三娘行了個禮:“孫娘子可無事?這一切都是手底下人辦事不力,在下向你賠罪了。”
孫三娘張了張嘴,沒吭聲。
她能說什麼,堂堂的錢塘縣令向她行禮道歉,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放在往日人家連看她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蘇黎說:“走吧,鄭大人給你準備了換洗的衣物,收拾一下我們回去。”
孫三娘點點頭出了大牢,在鄭府婢女的服侍下,收拾換了身溓嗌嗳贯岢鰜怼�
蘇黎聽到動靜,抬起頭一看,眼神一亮,這女人身段飽滿圓潤,曲線弧度堪稱前凸後翹,成熟美婦的氣質一覽無餘,就像熟透了的水蜜桃。
輕輕咬一口,盡是甘甜的果實……看的他心裡好像有團野火在燃燒。
“蘇公子,我們回去吧?”
被那雙灼灼目光瞧著,孫三娘心裡出現小女兒態的羞澀,她很不好意思的開口說。
“趙娘子正在我的一處宅院候著,你是去找她,還是回傅家?”蘇黎問。
提起傅家,孫三娘臉色一陣茫然,她被官兵羈押之時,傅家毫不猶豫的跟她撇清了關係,傅新貴更是當場寫下一封休書,休了她。
她深吸一口氣:“我先見見盼兒吧!”
然後再回傅家,她覺得傅新貴休她完全是出於無奈,只要把事情說清楚還是可以回去的。
就這樣,蘇黎帶著孫三娘回來,兩女見面又是一番互相安慰。
“趙娘子,孫娘子,鄭青田已經將通緝令全部撤銷了,你們的冤情也已經洗白,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錢塘。”蘇黎看著各有芳色的兩女說道。
趙盼兒和孫三娘對視一眼,齊齊行禮:“蘇公子的大恩大德,民女永不敢忘。”
蘇黎含笑接受她們的大禮,寒暄兩句,兩女沒在宅子停留,直接回了各自家,畢竟她們都還有亂糟糟的一攤事沒整完呢。
蘇黎也回了住處,喊來宋引章,將一張紙交給她:“看看這是什麼?”
宋引章接過一看,妙目睜大,喜極而泣:“我的脫籍文書……公子,這是真的嗎!”
她不敢相信自己夢寐以求的這張紙,竟然真出現眼前了。
“你說呢,本公子什麼時候騙過你。”蘇黎捏住女人纖細小巧的下巴,輕輕笑著。
宋引章自然知道是真的,她之所以問不過是為了安心,白皙臉頰流淚的撲進面前男人的懷裡,高興的輕輕抽泣。
“哭什麼,這麼好的日子應該高興才是。”
抱著宋引章往她的房間走,銀屏臉紅著緩緩退下,但蘇黎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她僵立在原地。
“銀屏,你也過來吧,這麼好的日子得同慶!”
銀屏看向自己小姐宋引章,可後者早就羞得將腦袋埋在蘇黎懷內不敢出聲,她臉紅著咬了咬嘴唇,還是羞答答的跟了上去。
屋門一關,風光滿室……
……
兩日後,蘇黎春風滿面的騎馬來拜訪趙盼兒和孫三娘,這對好友如今是相依為命。
趙氏茶坊被一把大火燒成灰燼,景色不再,想要重建都難上加難,再加上趙盼兒還被通緝了一段時間,哪怕自證清白依舊被人畏懼,客源近乎沒有。
而孫三娘那日從宅在回到傅家,卻被攔在外面不讓進,只因她不再是傅家人,而且更讓她絕望的……自己親子都不認她,還過繼給了大嫂陶氏。
有家不能回,這種境遇誰能承受得住,要不是她剛活著從大牢裡出來,恐怕就絕望的去尋短見了。
蘇黎來到兩女的臨時住處,發現還有另外一個人,一身粗布麻衣,但神色矜傲的老僕。
正不知跟趙盼兒說著什麼,聽的後者面色蒼白,孫三娘氣的俏顏漲紅,恨不得出手教訓一下這個老傢伙。
“趙娘子,該說的我都說了希望你好好考慮,你跟我家主人不是一路人,你勾結海盜的嫌疑雖被證明是冤枉的,但作為官家集英殿御筆欽點的今科探花,名譽不能受損,希望可以好聚好散。”
這就是原劇中的一幕,歐陽旭考中探花,讓老僕回來退婚的。
德叔其實兩天前就已經返回錢塘,但看見貼滿整個錢塘的趙盼兒通緝令,嚇得不敢出客棧,更是發了數封書信到東京。
他原本以為不用再見到趙盼兒了,但沒想到短短半天通緝令就被撤銷,無可奈何下還得找,主要是歐陽旭給趙盼兒的同心佩得拿回來。
趙盼兒臉色蒼白,眼神空蕩,茶坊被毀,被冤枉成勾結海盜都沒有將她打敗,可歐陽旭退婚一事,卻讓她發暈的近乎站不穩。
孫三娘氣得破口大罵:“歐陽旭,豬狗不如的東西,也不想想當年是誰救了他,供他讀書求學的,一朝得勢竟然如此作派,可惡可恨!”
德叔搖搖頭,將揹著的包放下,道:“主人並非薄情寡義之人,這裡面有八十兩黃金,是感謝趙娘子這些年的幫助。”
“呵呵……我趙盼兒是缺這些錢的人嗎,當年歐陽流落錢塘,是我給他置辦的田地,讓他得以落戶,重新參加科舉,萬萬沒料到今中探花,回來後的第一件事,竟是跟我撇清關係。”
趙盼兒笑了,笑得淒涼痛苦,她眼角隱現淚花。
用袖子擦了擦,她看著德叔說:“想要我跟他斷絕關係,可以……八十兩黃金不夠,我要五百兩。”
德叔雙眼睜大,開什麼玩笑,這八十兩都是歐陽旭東拼西湊弄出來的。
“拿不出來錢我親自去找他,三娘……送客!”
趙盼兒強撐著走到室內,再也站不穩的她直接倒坐在床上。
孫三娘氣鼓鼓的把德叔送到門口,剛好看見騎馬而來的蘇黎,臉帶驚喜的說:“蘇公子,你怎麼來了?”
“我難道不能來嗎?”蘇黎笑道:“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其實歷屆東京揭榜後,這種事並不少見,多數人可以同甘苦共患難,但並不能同富貴……趙娘子如果聰明,應該早有料到才對。”
孫三娘很想說男人可真是狗東西,但眼前這個是她的恩人,只好憤憤不平的埋怨歐陽旭狼心狗肺。
“三娘,你的事我也知曉了,用不用我出手幫你教訓一下傅家?”蘇黎從馬上下來,和她一起往院子裡去。
“蘇公子好意,我心領了,我跟傅家已是過往煙雲皆散,井水不犯河水,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趙盼兒安慰她,變了心的男人再怎麼挽回都不可能,孫三娘痛苦失望也沒任何辦法。
第187章 明面好人,背後陰損……
蘇黎點點頭也沒在意,收拾傅家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既然這個女人沒興趣,他也不會自作主張。
跟著孫三娘進屋,發現靠著床榻心虛起伏不定的趙盼兒,後者見到蘇黎也就勉強露出個笑容,顯然沒心思多說什麼。
蘇黎也沒久待,安慰了這女人兩句,就告辭離開了。
回到住處喊人招來周舍,他毫不客氣的問:“準備好怎麼對付孫三娘了嗎?”
周舍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連忙解釋著說:“公子,之前計劃好和傅新貴接觸,設套讓他染上賭癮,以此算計孫三孃的,可孫三娘進了大牢……計劃也就中斷了,得重新想個法子才行。”
“這件事你儘快給我搞定,我很趕時間,不日就要返回東京。”
蘇黎倒不急,關鍵是趙盼兒遇到退婚後,肯定要去東京一趟問問歐陽旭的,孫三娘也會一同進京。
“是是……一定抓緊時間。”
周舍從宅子裡出來,他回到住處召集手下一商量,決定還是按原計劃進行,畢竟之前已經打好基礎了,要是再換別的法子用的時間更長。
他是好賭之人,自然清楚如何誘惑傅新貴,只要帶對方去賭場贏個兩三把,他就會情不自禁的加入進來。
果不其然,傅新貴被一群酒肉朋友糊弄著很快就喜好上了賭,日夜流連忘返於賭場,連生意都不做了。
他每次從賭場回家都能小小收穫不少,而後越賭越大,一筆筆銀錢開始輸進去。
傅新貴剛開始覺得自己只是一時手氣太差,多玩幾把就能贏回來,誰知越玩越輸,最後徹底輸大了。
輸紅眼的他在身邊朋友的攛掇下,決定將全部身家壓上,一次定乾坤。
傅新貴根本沒想到這些都是給自己下的套,最後骰子一開,他渾身癱軟在地上。
“不……不可能!”
賭場老闆將一張紙拍在桌上,大聲笑著說:“這是你親手簽字畫押欠的錢,家產全抵了還差我三百兩黃金,說吧……你打算怎麼還?”
傅新貴瞧著眾人幸災樂禍的表情,頓時恍然大悟,氣急敗壞的說:“你們算計我,給我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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