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平賬大聖在,我貪億點咋了 第235章

作者:水咬紙

  蘇元心中狂罵,腳下不停。

  這次手中再無誅仙劍氣能助他逃出生天,只得眼睜睜看著兩隻手如同太古神山崩塌,又像是天地閉合,對著他當頭狠狠罩下!

  墨麒麟在旁邊看得分明,但那兩隻巨掌壓根沒衝著他來,所有壓力都集中在蘇元一人身上。他也無計可施,只能急的大喊:

  “蘇元!出劍啊!”

  蘇元正在拼命催動法力,試圖掙脫這帝君殘軀,聞言艱難地偏過頭,疑惑地瞪了他一眼。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我他媽都被壓成這樣了,我拿什麼出劍?

  墨麒麟卻渾然不覺,繼續支招:

  “你們劍修不都是越到絕境越厲害麼?那些話本小說裡都這麼寫的啊!”

  “什麼‘一聲劍來,再入準聖之境。’”

  它見蘇元沒動靜,又急聲催促:

  “要不你再來首詩?找找感覺?”

  “或者你想想你媽媽?想想你的童年?想想那些溫暖美好的回憶!”

  蘇元聽得額頭青筋直跳,一邊瘋狂掏摸儲物法寶尋找可能用得上的東西,一邊在心裡破口大罵:

  【我他媽不是唯心流劍修!】

  【遇到絕境閃回一下記憶、聽聽童年兒歌就能被感化爆種,那些都是騙鬼的話本小說劇情!】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實力有差距!這是客觀現實!懂嗎夯貨!】

  然而任憑他如何掙扎,那兩隻遮天巨掌已然合攏!

  無窮偉力瞬間壓垮了蘇元周身所有的護體仙光,將他整個人朝著下界狠狠摁去!

  山川倒卷,星河移位。

  與此同時,聞仲那威嚴浩蕩的聲音,穿透三界,傳遍了九天十地,六道輪迴:

  “欽犯蘇元,罪大惡極,大鬧蟠桃宴,劍斬三界通道,忤逆天威,禍亂三界,罪無可赦!”

  “今有勾陳上宮天皇大帝,悲憫蒼生,顧念天庭法度威嚴,不惜損耗本源,施展大神通,自斷雙手,化身封禁,永鎮此獠於下界兩界山!”

  “以儆效尤,以正天綱!”

  “望三界眾生,共鑑之!”

  蘇元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這兩隻血肉淋漓的斷掌,嘴角忍不住一陣抽搐,最終只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緩緩閉上了眼。

  【這哪是讓勾陳永鎮我!】

  【這踏馬不是讓我鎮著他這兩隻斷手,給你爭取時間衝擊帝位嘛!】

  【合著太師你砍了人家的手,然後對外宣稱人家是“犧牲肉身、自我封印”?】

  【天庭以後但凡有人下界路過兩界山,抬頭就能看見勾陳帝君的兩隻手像門神一樣掛在這兒!】

  【這對勾陳來說,不是比殺了他還難受?】

  【天庭,也斷然不會讓一個沒了雙手、本源大損的帝君,再坐鎮四御尊位、執掌天庭兵戈了。】

  【兩隻手在下界,像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一直噁心著他自己。】

  而自己,就鎮在這傷口下面。

  抬頭就是。

  天天看。

  日日看。

  年年看。

  蘇元長嘆一聲,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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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昌帝君見蘇元望著廳外的連綿群山,久久沉默不語,眼神飄忽,似是想起了當年的往事,也沒有出聲打擾,只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

  直到蘇元收回目光,端起茶盞潤了潤喉。

  他才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伸手從袖中掏出一堆儲物囊,放在桌案上,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往蘇元面前推了推。

  “蘇大聖,您看看。”

  蘇元挑了挑眉,伸手拿起一個儲物囊,仙識往裡一掃,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又將儲物囊推了回去:

  “老倌兒,咱倆這交情,還用得著這麼客氣?”

  “缺靈石週轉,您老跟我說一聲不就結了?犯得著費這麼大勁?”

第373章 壟斷

  文昌帝君又長長嘆了口氣,身子往後一仰,整個人陷進寬大的椅背裡,滿面愁容:

  “我說蘇元啊,你小子是在這下界吃香的喝辣的,十萬大山圍著你轉,妖王俯首,仙茶喝著,仙果吃著,仙娥……儼然一方諸侯,自在享福了。”

  “你是不知道,我們上面天庭的日子,現在有多難過啊!”

  “你當年那驚天動地的一劍,生生把三界通道給斬得粉碎,這都過去五百多年了,陛下與諸聖耗費無數心力,才勉強將通道恢復出個雛形,脆弱得緊。”

  “如今每旬日才開放一次通行,最多隻能容納一兩人,還得分批緩行,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動空間亂流。”

  “連帶著,以前那些通訊靈符,如今跟下界也是時靈時不靈,十次裡能通一次就算邭夂茫 �

  文昌帝君說著,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

  “而且啊,雷部現在,可不像太師在時那樣鐵板一塊,說一不二嘍。”

  “自打太師暫攝了勾陳大帝的尊位,去了天外天坐鎮,你道如今雷部,是誰在主政?”

  蘇元雖然人在下界,但自然是對天庭的風向掌握一清二楚,不過此刻自然不會拂了文昌傾訴的興致。

  他拿起茶壺,給文昌續上半盞熱茶,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好奇,配合地問道:

  “哦?我這些年困守山中,訊息是真不靈通。”

  “之前倒是聽太師總誇鄧忠忠勇任事,是個可造之材,難道說太師沒有將雷部託付給他?”

  “鄧忠?”

  文昌帝君聞言,嘴角撇了撇,連連搖頭:

  “他啊?早就不在雷部啦!”

  “調到瘟部,接餘慶的班,當瘟部副部長去了。”

  他左右看了看,這才道:

  “聽說是犯了什麼事兒,得罪了太師,具體我也不甚清楚。”

  “但調令下來得急,去的又是瘟部那等地方……我估計他啊,這輩子怕是回不來雷部嘍。”

  文昌帝君搖了搖頭,又賣起了關子:

  “如今雷部部長的位子空懸,只有個常務副部長在主持全面工作,你猜猜,這位手握實權的‘常務’,是誰?”

  蘇元很配合地放下茶盞,假意笑道:

  “老哥哥,你就別賣關子啦。我在這兩界山,跟坐牢也差不了多少,訊息閉塞得很。外面天翻地覆,我能知道個啥?快說說!”

  文昌帝君果然心滿意足,身子坐直了些,吐出三個字:

  “雷震子。”

  “早前黃龍真人親自出面,請了雷震子出山,先就任了火部副部長,剛做了沒多久,陛下又下了旨意,將他調到了雷部。”

  “這雷震子一上任,直接把韓毒龍、薛惡虎等一幫闡教三代弟子,全帶進了雷部!如今雷部裡面,聞太師留下的截教老人是一撥,雷震子帶來的闡教弟子是另一撥。”

  他說著,又是一聲長嘆,滿臉的苦相:

  “這兩家如今是針尖對麥芒,天天瞪著眼睛找對方的痛腳。”

  “這麼一弄,雷部現在辦案子、執法,那真叫一個鐵面無私,六親不認!”

  “就比如說這下界的事兒吧。如今三界通道每次開啟,能帶什麼,不能帶什麼,每次最多帶多少,雷部那邊都給你列得明明白白。”

  “巡天鏡就十二個時辰掛在那兒盯著,半分空子都鑽不得。”

  “以前跟張紹陶榮他們打個招呼就過去了,現在?誰也不敢徇私枉法,生怕被對手抓住把柄,一狀告到陛下那裡去!”

  文昌帝君伸手指了指桌案上那一堆儲物囊,滿臉的無奈。

  “就這些東西,還是託了這次下來拍‘警示教育宣傳片’的福,以‘道具損耗’、‘場景佈置物料’的名義,一點一點摳出來的額度,才能帶下來這麼些。”

  “以前那種一飛舟一飛舟、明目張膽往下界邧|西的好日子,真是一去不復返嘍!”

  蘇元笑了笑,也沒作聲。

  抱怨完了通道,文昌又想起另一樁煩心事:

  “兩界來往受阻也就罷了,現在天庭裡頭,自己的生意也是越來越難做!”

  “殷郊!殷洪!那兩個溝槽的王八蛋!”

  文昌帝君好歹也是文官清流出身,素有風骨,此刻竟也難得爆了粗口,顯然是積怨已深,恨得牙癢癢。

  “他倆怎麼想的,把天庭那些能鑽空子、能賺靈石的路子,甭管大小,全他媽舉報了個遍!”

  “雖然你老蘇夠意思,把最主要的罪責都一肩扛了,沒牽連太廣。但經他們這麼一鬧,以前那些能鑽的空子,能走的門路,現在都他媽被雷部看死了。”

  他越說越氣,端起面前的茶盞,狠狠灌了一大口茶水,咬牙切齒地道:

  “讓這兩個禍害去‘三界萬法研修總會’掛職養老,真是便宜死他們了!”

  “蘇大聖,你說你當年,大鬧天宮的時候,氣勢如虹,咋就沒使使勁,一劍劈死這兩個王八蛋呢!”

  蘇元聞言,笑著擺了擺手,開口勸道:

  “行了老哥哥,消消氣。人家兄弟倆,連翻天印、紫綬仙衣說掏就掏出來了,背後站著的是誰,還用我多說麼?”

  “有些事,不是一劍能解決的。”

  文昌帝君也知道自己只是發發牢騷,聞言又嘆了口氣,肩膀塌了下去,恢復了那副愁苦模樣。

  他指了指桌上那堆儲物囊,有氣無力地道:

  “蘇大人,您神通廣大,路子野。看看這些東西,在下界能賣個什麼價吧。老夫我為了下來跟你做這趟生意,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了。”

  蘇元也不由得好奇,問道:

  “老哥,你好歹也是一部正神,還犯得著做這點針頭線腦的小生意麼?”

  “你要多少靈石週轉,直接說個數,權當陪弟弟我聊了這半天,我給你備上就是了。”

  文昌搖搖頭,又緩緩掏出一枚玉簡:

  “我要那麼多靈石作甚?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

  “我這次來,主要是為這個。”

  他點了點那枚玉簡。

  “上面列的這些東西,您都能搞到麼?用我送下來的東西抵賬。這些,都是天庭裡各路老友、同僚,聽說我要下界來見您,特意託我務必帶上去的。”

  說完,他又忍不住抱怨起來:

  “唉,這日子是越來越不好過,大家的排場開銷,卻是一點都不肯縮減。山珍海味吃慣了,瓊漿玉液喝順了,七八九轉的金丹當零嘴兒嚼久了……誰還肯回頭去吃那些尋常貨色?”

  蘇元接過那枚溫潤的玉簡,仙識微微一掃:

  【好傢伙,怪不得文昌要先拿一堆天庭的奇珍來給自己看,這玉簡單子上要的東西,可個個都是價值不菲的硬通貨。】

  【光各路珍稀妖獸的肉材、內丹,就列了滿滿當當數十頁,更別說還有各種下界獨有的天材地寶、靈根仙草,無一不是天庭如今管控極嚴、極難弄到的貨色。】

  他面色如常,隨手將玉簡收入懷中,心中卻在暗笑。

  自己當年大鬧天宮,點爆了天庭所有賺錢的行當,又一劍斬了三界通道,如今看來,效果真是出乎意料的好。

  天庭內部因為雷部兩派鬥法,嚴打之風愈刮愈烈,風聲鶴唳,沒人敢在這時候頂風作案,做私下往來的買賣。

  但偏偏,自己這個罪魁禍首,反出天庭的欽犯,不歸他們管了!

  更妙的是,西牛賀洲有頭有臉的妖王,如今十有七八都聚攏在十萬大山,拱衛著自己這兩界山。這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