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咬紙
普化天尊亦是一聲令下,雷部眾天君、兵部精銳天將迅速結陣。
道道遁光如同星河倒卷,緊隨勾陳帝君之後,便要湧入通道。
金吒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臉色發白。
自己可是剛剛磨破嘴皮子,才從老爹手裡摳出來三百億靈石,指望跟蘇元幹一票大的。
誰知道這小子平日裡看著老稚钏悖重無比。
居然骨子裡是個徹頭徹尾的惹禍精、亡命徒!
他彷彿看到自己那“樂捐”出去的三百億靈石正長著翅膀飛走,忍不住急聲對觀音菩薩道:
“菩薩!他們又要去抓蘇元了!勾陳帝君親自去了!您不出手再攔一攔麼?”
他心中還存著一絲僥倖,若是菩薩再次出手,或許還能為蘇元爭取一線生機,自己的投資也能保住。
觀音菩薩只是輕輕搖頭,目光依舊停留在蘇元身上,溫聲道:
“我信他。”
此刻的蘇元,心中卻是另一番算計。
方才千鈞一髮之際,他冒險返回,自然不是頭腦發熱。
通天教主所賜的四道本源劍氣,“戮仙”已破紫綬仙衣,“絕仙”助他御劍破陣,“陷仙”用來斬了勾陳。
尚餘“誅仙”未用。
方才看到觀音菩薩為護自己,竟被天道劫氣侵蝕,乃至金身受損,口溢金血,若是自己還捨不得劍氣,任由菩薩道基受損,那豈不是虧到姥姥家?
活生生的菩薩和即將消散的死物劍氣,哪個更重要、哪個更值錢,他蘇元豈會分不清?
既然橫豎要動用這壓箱底的寶貝,那自然要用在收益最高的地方。
更何況,他縱橫天庭三千年,上下打點,左右逢源,何曾像今日這般狼狽不堪?
被木吒控訴,被殷郊追打,捱了翻天印,又被雙劍穿心……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何況他蘇元。
此仇不報,念頭如何能通達?心中惡氣如何能抒?
既然你們喜歡追,那這次,便徹底做個了斷!
喜歡追我是吧?
他抬眼,看到勾陳帝君那裹挾著滔天氣勢,一步跨來的身影,竟是不閃不避,反而咧開嘴,露出一口沾血的牙齒,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沒有恐懼,沒有哀求,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平靜與決絕。
緊接著,一個閃身,鑽入三界通道。
“小輩!哪裡走!”
勾陳帝君怒喝,速度再增,緊追而入!
他今日誓要親手了結此事,挽回顏面!
雲頭眾人看得目瞪口呆,這蘇元難道是想在通道內與帝君周旋?
然而,就在勾陳帝君身形沒入通道的剎那——
通道深處,一點光芒驟然亮起!
蘇元周身,清晰可見的熾白火焰猛地升騰而起!
不是爐中火,亦不是灶中火,更不是三昧真火,而是道基之本源在燃燒!
仙基?燃盡!
道骨?燃盡!
壽元?燃盡!
元神?燃盡!
所有修行得來的本源,所有賴以存續的根基,此刻都化為最純粹的燃料,毫無保留地注入體內那道堂皇正大、象徵著天道殺伐之始的——誅仙劍氣!
他披散的黑髮從髮根開始,瞬間變得雪白!
不是鬢角斑白,而是徹底的、毫無雜色的蒼白!
彷彿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機。
他手中的凡鐵長劍,早已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無聲無息化為齏粉。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存在。
它無形,卻充塞感知;
它無質,卻讓三界通道都震顫哀嚎!
這不是劍氣。
而是天地初開,清濁分立,殺伐之始的那一縷真意!
他停住身形,直面勾陳帝君。
他輕輕張口,聲帶彷彿已在燃燒中損毀,再也發不出先前那般清越激揚的長笑。
聲音撕裂破碎,嘔啞嘲哳難為聽,卻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
“試問天上仙人——”
蘇元揮劍,斬下。
一連串的噼啪之聲,流光溢彩的通道壁障寸寸碎裂,裂痕瘋狂向通道深處蔓延!
勾陳帝君面色驟然劇變,他大袖一揮,捲起李靖普化,身形猛地倒退,爆射出三界通道。
“……誰敢來此人間!”
餘音散盡,光塵漸落。
三界通道,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空蕩蕩的、微微扭曲的虛空。
雲頭上,萬千仙官,鴉雀無聲。
李靖的令旗僵在半空。
普化的雷光凝滯不動。
金吒張著嘴,哪吒擰著眉,殷郊躺在地上還沒醒。
唯有觀音菩薩,望著蘇元消失的方向,輕聲一嘆,合十垂眸。
“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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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界。
蘇元感覺自己的“存在”變得無比稀薄,輕飄飄的,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
壽命、元神、根骨、道基……所有能燃的東西,都在那最後一劍中焚盡了。
此刻的他,真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當務之急,是必須儘快找個安全的地方突破,重塑道基!
畢竟這種傷勢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只要突破境界,就能滿血滿藍。
他架起雲頭,正要直奔積雷山,閉關突破,卻聽耳邊響起:
“二哥,這兒就是三界通道!”
“蘇元那僮訏冻帜倪岗s往南天門,一定是想從此下界,您就在這堵著就好!”
第361章 讓俺老蘇跟你碰一碰?
蘇元心頭猛地一緊,腳步一頓。
【這是哪個王八蛋陰魂不散?】
【我都跑到下界了,還能被追到面前來?】
他此刻狀態極差,周身空乏,五內如焚。
本想立刻覓地閉關,爭那一線重塑之機。
卻不想剛出虎穴,尚未喘勻一口氣,便又聞犬吠,真是晦氣透頂!
抬眼望去,雲海盡頭,當先立著一人,粉面朱唇,生得倒也算端正,偏偏生了一雙眯縫眼。
此刻正滿臉堆笑,殷勤絮叨個沒完,與殷郊頗有幾分相像。
正是告狀大王,殷洪。
蘇元心中冷笑。
原來是這個王八蛋。
他們哥倆還真是分工明確,每次都是一個擼袖子打頭陣,一個抹眼淚搬救兵。
蘇元目光越過殷洪,落在他正與之說話的那人身上。
不看不要緊,只見那雲端裡驟現光華,祆慶雲托出一位真君,負手而立,不怒自威。
怎見得?
戴一頂三山飛鳳攢珠冠,金環束髮,神光繚繞;
穿一襲八寶團花戧金甲,寶鏡護心,龍蟒纏腰。
眉分八彩,目射寒星,凜凜似玉山雄傲;
面如古月,神含霜雪,巍巍若淵嶽凌霄。
斜挎著打玉穿金的彈弓,腰懸著鎖妖縛魔的寶鞘;
手持著三尖兩刃的霜鋒,緊隨著哮天通靈的神獒。
灌江口香火千載,封神榜功業昭昭。
休道他聽調不聽宣是狂傲——
原來這真君,心持正道,性本逍遙。
蘇元喉頭一滾,硬生生把到嘴邊的那句髒話嚥了回去。
【這踏馬不是二郎神楊戩麼?】
【殷洪這王八蛋,怎的把這尊殺神請了出來!】
殷洪尚不知正主已至近前,還在殷勤絮叨:
“二哥,您聽我的。一會兒見到那蘇元僮樱f別跟他廢話,他嘴皮子厲害著呢!”
“您就直接上手,先用三尖兩刃刀照著他腦袋給他來一下狠的,打他個措手不及!我再從旁策應,用陰陽鏡這麼一晃,保管叫他神魂顛倒,束手就擒!”
“咄!”
楊戩眉頭微蹙,低喝一聲,止住殷洪的喋喋不休。
“哪個是你二哥?”
他語氣不重,卻自有一股凜然威嚴,壓得殷洪訕訕,連忙改口:
“是是是,真君,真君。”
楊戩懶得再看他,目視遠方雲海,淡淡道:
“我且問你。你口中那蘇元,當真是於瑤池蟠桃盛宴之上,獨鬥群仙,乃至驚動雷部天尊親至?”
殷洪忙不迭地點頭:
“二哥,你是沒親眼瞧見蟠桃宴上那場面!簡直無法無天!”
“那蘇元第一招,輕描淡寫就制住了含怒出手的三太子;第二招,抬手便落了金吒的遁龍樁;第三招直接放倒了赴宴的群仙,連雷部聞仲親至,都奈何他不得,愣是讓他跑了。”
“我走的時候,他正挾持著哪吒一路趕往南天門,準備從三界通道下界呢!”
“我一看事情不妙,趕緊先走一步,下來尋您。我哥在上面攔他一下,給我爭取點時間,這會兒也不知怎麼樣了。”
楊戩聞言,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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