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咬紙
劍修?
在座皆是歷經封神、見多識廣的仙官,誰不知道劍修在洪荒是個什麼路數?
那是下界未曾得窺大道門徑的修士,無奈之下才走的偏鋒小道!
淬鍊一口本命飛劍,講究什麼“一劍破萬法”,聽起來凌厲霸道,實則近乎捨本逐末。
洪荒正統,修的是無上道法,參的是天地法則,煉的是性命交修的本命法寶!
移山填海,摘星拿月,靠的是神通廣大,法力無邊,借天地偉力而成己道。
靠自己吭哧吭哧修煉一口飛劍?
那得練到什麼時候去?
沒等你練完,早被仇家上門把戶口本都給你揚了。
誰曾見過,劍,能修到如此地步?
可眼前發生的一切,由不得他們不信。
那可是赤精子壓箱底的寶貝,先天靈寶紫綬仙衣!
尋常太乙金仙都難破其防,竟被那清濛濛一道劍氣,如熱刀切脂般,一劃而開!
落魄鍾鐘聲未響,便被一擊而飛,杳無影蹤。
若說在蟠桃宴蘇元以神通詭術克敵,此刻在眾人眼中,這一戰便是蘇元自恃武力逞兇。
眾人再看向廢墟中央,那負手持戟的身影,無不豔羨。
金吒捅了捅站在他身邊的劉耀青:
“小劉,你見過蘇元用劍?”
劉耀青茫然地轉過頭:
“我跟著蘇司長也有些年頭了,從沒見過大人用劍,甚至沒見他摸過劍。司裡配備的制式法劍,他向來是嫌累贅,丟在衣櫃落灰的。”
金吒眉頭微蹙:
“這倒是奇了怪了。”
李靖緩緩開口:
“真正的劍道至境,不在形,而在意;不在一時之磨礪,而在百年之涵養。”
“手中無劍,胸中無劍,故能涵養出吞吐八荒的天地浩然之氣。”
“氣至則意足,意足則劍生。劍意自然沛然充沛,雄渾無匹。”
金吒喃喃道:
“原來如此。”
“胸藏浩然氣,劍意自然足。雙袖雖無劍,青龍膽氣粗。”
雲頭上不少仙官聞言,望著下方那道可怖劍痕,再看向氣度沉凝的蘇元和他那空空蕩蕩的袍袖,紛紛心悅辗攸c頭。
“蘇元,真仙人也。”
然而,“真仙人”蘇元此刻心中,卻正在瘋狂罵娘:
【這他媽也沒人告訴我,催動聖人親賜的這道本源劍氣,竟會如此耗費仙元啊!】
外表看似氣定神閒,負手而立,逼格滿滿。
實則他體內早已偃强眨稍淮嬉唬踔两浢}都隱隱作痛。
要知道蘇元雖然是系統拔的修為,但仙元和經脈卻是實打實的金仙巔峰,紮實無比。
不是他不想趁著眾人震驚之際立刻跑路。
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得先緩口氣,回回藍。
他一邊竭力維持著高人風範,一邊用眼角餘光緊張地瞥向四周。
只見李靖指揮下的天兵,那“天羅地網”大陣的光幕已然越發凝實。
大陣封鎖八方,氣息勾連一體,肅殺之氣瀰漫。
蘇元心中不由納悶:
【不是放水麼,怎麼還在佈陣?】
念頭未落,但見遠處雲路盡頭,雷光疾馳,電蛇狂舞!
正是普化天尊,率領著雷部一眾天君、力士,駕著滾滾雷雲,浩浩蕩蕩趕了過來!
看那架勢,顯然是把瑤池內假裝睡覺的天君全都踢醒了,親自前來督陣。
怪不得李靖還要佈陣,合著是不想留把柄在普化手裡。
【真是陰魂不散!就差這最後一步!】
他不敢再猶豫,也顧不得心疼,迅速探入儲物囊中,掏出一粒九轉金丹。
這還是當初從兜率宮“協調”出來的庫存精品之一。
他看也不看,直接丟進嘴裡,用後槽牙狠狠咬碎,連忙補充仙元。
此時,普化天尊的雷部眾人已然停在了天羅地網大陣之外,與李靖的兵部人馬隱隱形成對峙。
“李天王,人證物證俱在,兇犯蘇元毀壞南天門、襲擊仙官、抗拒執法,罪加三等。”
“你兵部既已佈下大陣,為何還遲遲不動手,將其緝拿歸案?莫非,要縱虎歸山不成?”
李靖速來與聞仲是不對付,他左手穩穩託著玲瓏寶塔,右手按住劍柄,聞言毫不客氣地回敬:
“聞仲,本帥如何行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我兵部緝拿要犯,自有兵部的章程與法度!管好你雷部自己那攤子事兒得了!”
“蘇元是你雷部出身,更是你監察七司的司長,他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你雷部御下不嚴、監察失職之責,跑得了嗎?”
“怎麼?看本帥在此主持大局,心裡不痛快了?覺得我兵部搶了你雷部的風頭?雷部容不下你了,想當天庭當家做主了?”
扣完了帽子,李靖又對下面蘇元喊道:
“蘇元!你這狂悖無知的小兒!莫要以為仗著幾分神通,就能目中無人,視我天庭兵部如無物!”
“好教你得知,此陣乃兵部不傳之秘,內按三才,藏先天之妙;外合九宮,具後天之數。陣眼依周天星斗移位,門戶循地水火風演變。四象鎮守四方,八卦流轉不息。若無破陣之法,縱是大羅金仙陷入其中,也要被削去頂上三花,閉了胸中五氣,骨消神滅!”
“除非你能先尋到死門,以五行遁術中的金遁之術,於東南巽位,踏罡步鬥,先走離火之位,再轉坎水之向……”
這一番話,說得又快又急,夾雜著大量陣法專有的晦澀名詞,什麼三才九宮、四象八卦、星斗罡步、門位靈機。
蘇元不禁苦笑:
【天王啊天王!我知道你是好意,明著訓斥,暗裡指點,想放我一條生路。】
【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我蘇元,真的不懂陣法啊?】
【什麼八卦九宮,什麼死門生門,什麼縱地金光五行大遁,你直接發個定位給我得了。】
他還在研究破陣,那邊普化天尊已然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見李靖光說不練,蘇元也毫無束手就擒的跡象,直接祭出雷池。
“雷部眾將聽令!”
鄧忠、辛環、張紹、陶榮等人面色一緊,紛紛躬身。
“在兵部大陣外,布‘九霄雷獄鎮魔大陣’徹底封死此獠所有退路!”
他目光如刀,掃過幾位天君:
“再敢有畏葸不前、行事不力者,休怪本座以雷部家法,嚴懲不貸!”
第354章 第二劍
雲頭之上,眾人無不屏氣凝神,目光緊鎖下方那兩道靈光越來越盛的龐大陣法。
赤腳大仙抱著胳膊,搖頭晃腦道:
“不妙啊,雷部的‘九霄雷獄’在外,兵部的‘天羅地網’在內,互為犄角,待這兩重大陣徹底成型,氣機完全勾連一體,便是鐵板一塊,自成迴圈,生生不息。”
“屆時,莫說李天王存心放水,便是他真想開個口子,怕是也由不得他了。”
劉耀青緊張地攥緊了袖子,忍不住小聲問道:
“大仙,您說蘇大人方才那道驚天動地的劍氣,能不能直接把這大陣給斬開?”
赤腳大仙緩緩搖頭,連道三聲:
“難,難,難。”
他指了指下方那靈光流轉、符文隱現的龐大陣勢:
“天庭能統御三界,屹立萬古而不倒,根基之一,便是這代代傳承、不斷精研強化的無上陣法體系!”
“當年妖族天庭仗之威震洪荒的,便是那號稱洪荒第一殺陣的‘周天星斗大陣’!”
“後世仙神在此基礎上,結合自身大道,耗費無窮歲月、海量靈材,一代代迭代、完善。”
“這其中投入的靈石、奇珍、心血,早已形成一個龐然巨物般的‘軍工複合體’。此乃天庭鎮壓萬界、維繫秩序的根本手段之一。”
“雷部伏魔,兵部鎖天,各有所長。是天庭統御萬界、鎮壓氣叩臒o上手段,是真正的國之重器!”
“若憑區區一道劍氣就能隨意斬破,那天庭早就被下界那些桀驁不馴的大妖攻破不知多少回了!還談何秩序?談何威嚴?”
一直緊張觀望,沒敢做聲的毒敵山老土地,此刻卻攥緊了拳頭:
“我……我相信蘇大人。”
赤腳大仙聞言,只是默默看了這耿直的老地仙一眼,未再多言。
此刻,普化天尊的聲音,也自另一側雲頭隆隆傳來:
“蘇元!你以為仗著一式來歷不明的劍氣,便能橫行無忌,視天規如無物?狂妄!”
“此等護界大陣,勾連周天靈機,引動法則之力,自成迴圈,生生不息!莫說你一道劍氣,就算你真有百道、千道劍氣,轟在這大陣之上,也不過是蚍蜉撼樹,徒勞無功!”
“陣勢已成,鐵壁合圍!蘇元,你插翅難飛!還不伏法?!”
另一邊,李靖也是面色沉凝,令旗頻舉,看似在穩固大陣,實則心中焦躁不已。
“蘇元!痴兒!還不醒悟?!劍氣斬陣?那是下界野修的妄想!陣法之妙,在於變化,在於生克!方才那唯一生機在死門,如今大陣已然演變,唯一的生路在震位三轉,踏離火,逆坎水,尋兌澤之虛……我不信你能在陣勢完全閉合前找到!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他一邊說,一邊對著下方蘇元的方向,近乎明目張膽地連打眼色。
蘇元搖頭苦笑,天王真把自己當文化人了,第一次講陣法我就沒聽懂,現在陣法再變,我上哪知道怎麼出去?
他感受著體內丹藥化開,已恢復大半的仙元,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還好,聖人親賜的四道本源劍氣,方才只用了一道“戮仙”,尚餘“誅仙”、“陷仙”、“絕仙”三劍。
這次,絕不能再像上次催動戮仙劍氣時那樣,不管不顧,將仙元一股腦傾瀉出去了,得精打細算。
最好尋個寶劍在手,當做劍氣載體,或許能省下不少仙元。
他抬手一摸腰間,方才激戰中,那柄雷部制式佩劍早已不堪重負,徹底崩碎。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四周雲頭上密密麻麻的仙官,朗聲開口:
“今日破陣,豈可無劍?”
“哪位高真、道友,可借本座一劍一用?”
雲頭之上一片短暫的寂靜,眾人面面相覷,神色古怪。
赴瑤池盛會,誰不是輕裝簡從,講究個風雅飄逸?
法寶或可性命交修,藏於紫府,但這等需要隨身佩戴的長劍……又不是凡間武夫趕集,帶它作甚?
且這等利刃,也過不了瑤池的安檢啊。
一時間,竟無人應答。
唯有那毒敵山的老土地,臉上閃過掙扎之色,隨即把心一橫:
“蘇大人!小老兒這裡有一把!”
老土地顫巍巍地從儲物囊中摸出一柄長劍,劍鞘是最普通的凡木製成,已有些磨損,露出原色,劍柄纏著的麻繩也泛著黑亮,毫無靈力波動。
他鼓足力氣,將長劍用力朝著下方蘇元的方向拋去。
“蘇大人!接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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