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平賬大聖在,我貪億點咋了 第189章

作者:水咬紙

  “還有金蟬子……”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蘇元一眼:

  “他也視你為自己人,是喚醒世尊的關鍵後手。”

  “我需要你幫我穩住他,莫要讓世尊過早歸來,畢竟如今,我們自己便能改天換地,何須頭頂再出現一尊大佛?”

  蘇元見她思路越來越清晰,態度越來越堅決,理由一套接著一套,心中不由發慌,連忙在旁邊喊道:

  “那金蟬子,他是認錯了人啊!我真的不是什麼世尊後手!”

  “菩薩,菩薩!”

  “大士,大士!”

  眼見觀音不為所動,蘇元把心一橫,張口就來:

  “媽!”

  這話一出口,饒是觀音,也愣了一下,鳳目微睜,也沒否認,只是繼續言道:

  “認錯人?金蟬子乃世尊二弟子,佛性深湛,他會老眼昏花,認錯人?”

  “這裡面的關係,錯綜複雜,牽一髮而動全身,非有大智慧者不可為。”

  “一隻猴子,披毛戴角之徒,心性跳脫,不受約束,如何能擔得起這般千鈞重擔?”

  蘇元聽得心裡直喊:

  【我的菩薩誒!這都什麼時候了,咱就別搞這套出身歧視了好嗎?】

  她輕輕邁下祥雲,素白的足尖點在粗糙的礁石上,向前踏了一步。

  “說實話,蘇元,我並不信任天庭推出的任何其他人選。”

  她的目光直直地盯著蘇元:

  “我只信任你。”

  “就像此次談判,你絕不會與那地藏做交易,執意擠走他,苦等多時,不就是等我前來,與你面對面商議麼?”

  “信任,是雙向的。”

  “你不會跟地藏交易,同樣,我也不會跟天庭任何一人交易,除了你。”

  “所以,蘇元,你聽好——”

  她注視著蘇元的眼睛,一字一句。

  “即便那天命所示,氣咚R,真的指向了那隻齊天大聖。”

  “那麼,你就想辦法,把他替換掉。”

  “由你,蘇元,親自下場,完成大劫,如此我方能安心。”

  觀音說完,腳下祥雲再聚,霞光繚繞,身影變得縹緲,真的就要離去。

  蘇元顧不得許多,連忙追上前幾步,急聲喊道:

  “菩薩!不可啊!這應劫之人皆是天數註定,豈是說改就能改的?”

  “這違背天條,干擾劫數,是要遭天譴的!”

  觀音的身影已然大半融入霞光與雲氣之中,但帶著一絲惡劣笑意的餘音卻清晰傳來:

  “西海那條小龍,不也早被你偷樑換柱,換成你家那條黑泥鰍了麼?”

  “你既然有辦法換掉一個,自然就有辦法換掉第二個。蘇元,你的本事,我清楚得很。”

  她的聲音越來越遠,

  “記住,你若不下場應劫,親身掌控這最關鍵的一環,那我覺得,割地賠款的方案,其實也挺務實解渴的。”

  “你自己看著辦吧,哈哈。”

  最後那聲輕笑,餘音嫋嫋,隨雲散盡。

  蘇元感覺腰間一沉,低頭一看,卻是之前還給菩薩那個青蓮儲物囊,又掛回了自己腰間。

  但此刻,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獲得重寶的喜悅。

  【菩薩!媽!】

  【這玩意我還給您行不行?我原物奉還!】

  【我把我的家當儲物囊也一併孝敬給您!】

  【咱們再商量商量!別這麼獨裁啊!】

  但海天茫茫,暮色四合,哪裡還有觀音的影子。

  蘇元在原地杵了半晌,最終只能長長嘆了一口氣,耷拉著肩膀,駕起雲頭,有氣無力地朝著西海龍宮方向飛去,去與大鵬、劉耀青等人匯合,返回天庭。

  雲頭之上,罡風凜冽,蘇元卻全然不覺,心思不屬,不停地盤算著得失利弊。

  其實根本不用怎麼盤算,明擺著的。

  自己這個小身板,別說大鬧天宮,就是小鬧一下雷部食堂,估計也會被做飯仙娥當場擒獲。

  更別提還要在斬仙台走一遭,進八卦爐煉一煉,五行山下壓五百年。

  這哪是去應劫?這不純找死麼。

  我蘇元是求財、求權、求安穩的,又不是缺心眼,幾千億靈石,你玩什麼命啊!

  至於觀音的威脅……

  蘇元撇撇嘴,心思又開始活絡起來。

  管你這個那個的,先哄著你把條約簽了再說。

  至於做不做生意。

  你觀音不跟我做生意,我就回頭去找普賢菩薩,找地藏菩薩,實在不行我去找金吒、找文殊菩薩。

  偌大個佛界,還找不到跟我做生意的人?

第308章 贏

  監察七司辦公室內,蘇元駕雲而返,推門而入。

  坐在他精心設計過風水的豬肝色辦公桌前,背靠著九天息壤所鑄,寓意深遠的靠山石,莫名感到心安。

  桌上已堆起一小摞待處理的玉簡。

  政務如山,雖煩,卻也是權力的體現,總得先理出個頭緒。

  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心神,開始處理公務。

  簡單翻閱了一下,看到大部分是副司長蕭升呈送過來的檔案,蘇元滿意地點點頭。

  看來自己之前給蕭升畫的那張大餅,這老哥看來是真聽進去了,憋著一股勁要做出成績。

  這位往日裡只做分內之事,追求清淨的老仙官,如今像是被上了發條,充滿了幹事創業的激情。

  短短時間,接連草擬了《監察七司專項經費使用管理辦法(試行)》、《監察七司固定資產登記與使用辦法》、《監察七司外勤仙官差旅補助暫行規定》等一連串管理辦法。

  大有一掃之前悠遊退遜之風,要在新衙門裡煥發第二春的架勢。

  蘇元隨手拿起最上面那份《監察七司專項經費使用管理辦法(試行)》,翻看細看。

  但剛看了開頭幾段,眉頭便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耐著性子繼續往下翻了翻,又拿起另外幾份《辦法》對照了一下。

  每一份都寫得四平八穩,面面俱到,引經據典,格式工整,乍一看挑不出大毛病。

  但蘇元這種在公文堆裡泡久了的老油條,一眼就能看出問題。

  這些辦法之間缺乏內在的邏輯聯絡,不像是同一人所出,更像是把不同衙門的規章拿來拆拆改改,拼湊而成。

  甚至在個別細節表述上,還出現了微妙的衝突。

  比如《專項經費管理辦法》裡要求採購需三方比價,而《資產辦法》裡又提及特殊情況下可特事特辦,採用單一來源採購,卻未明確何為特殊情況,標準模糊,留下巨大操作空間,也埋下了扯皮的隱患。

  蘇元搖搖頭,將這一摞玉簡輕輕擱在辦公桌一側。

  看來蕭昇平日裡在財部天庫清吏司那種相對單純、按章辦事的環境待慣了,思維還停留在“發個文就算履職”的層面。

  猛然間要獨當一面,便有些力不從心。

  別說是跟自己這種筆桿子相比,就算是劉耀青,被自己這些年反覆捶打、耳提面命,如今的政務思維和文字的敏感度上,恐怕也比蕭升要強上不少。

  至少,劉耀青簽字後呈報上來的東西,蘇元是基本放心的,那意味著方案本身沒有低階錯誤和明顯的漏洞。

  這是官場不言自明的鐵律,如同修士引氣入體、搬咧芴彀阍摽淘诠亲友e的本能。

  你簽了字,畫了押,這檔案你就得負責到底,出了紕漏,第一個被拖出來打板子的就是你。

  蕭升這做法,倒像是把手頭雜事分給底下幾個筆桿子,一人負責一塊,寫完連看都不仔細看,便一股腦地彙總呈報上來。

  他將這幾份中規中矩、毫無新意的方案單獨撿出來,擱在桌角。

  又從檔案堆裡撿出另一枚玉簡,是崇應鸞呈報的《第七千零六十三屆蟠桃盛會安全保衛及應急處突整體方案》。

  這一看,眉頭便舒展開來。崇應鸞做的這個方案,層次明顯就高了不少。

  但也不知是崇應鸞水平高,還是這位少侯爺自己有幕僚團隊幫著潤色。

  雖然自己讓他照著往年的方案隨便改改,但他卻沒有機械地改了個時間應付了事。

  而是結合了“大劫臨近、各方勢力匯聚、人員構成複雜”等新形勢、新特點,有針對性地增加了輿情監控、重點人物動態追蹤、跨部門應急聯動等全新模組。

  甭管這些措施最終用不用得上,能在方案裡提出來,就是亮點,就是政績。

  像安保這種典型的“做好了無功,做差了有過”的苦差事,想做出成績,只能在方案上下功夫。

  因為真正執行起來,最好的結果就是一切平安,風平浪靜,大家觥籌交錯間根本想不起還有安保這回事。

  一旦被人想起來,那多半就是來問責的時候了。

  蘇元按下靈符,不多時崇應鸞、蕭升、劉耀青三人便一同來到蘇元辦公室。

  他看了一眼端坐在對面的三人,並未直接提及蕭升的那摞問題草案。

  老蕭畢竟也是封神時代過來的老人,資歷擺在那裡。

  自己又與趙公明、三霄交好,若當面讓他下不來臺,平白吃一頓排頭,面子上終歸過意不去,也傷了和氣。

  蘇元轉而看向劉耀青,佈置起工作:

  “耀青,第二次東西方正式談判,馬上就要開始了。”

  “輿論先行,這個道理你懂。”

  “你這兩天辛苦一下,提前把新聞通稿和相關宣傳口徑擬出來,交給我過目一下。”

  “文昌帝君手下那些仙媒的負責人,都是些尸位素餐的酒囊飯袋,連個新聞要點都抓不住,我懶得教他們。”

  “你本身就是談判專班的成員,情況熟悉,由你來起草,名正言順,也不算白乾活。”

  “記得跟《仙民日報》、《三界通訊》那幾個主要仙媒的負責人透透氣,把談判前後關鍵的專訪、評論席位也都提前約好、打點妥當。”

  劉耀青立刻掏出隨身玉簡,準備記錄要點。

  蘇元略一沉吟,便娓娓道來。

  無非是將傳教這一核心條款,包裝成“促進東西方文明深度交流與融合”、“打破固有壁壘、構建三界命吖餐w”的劃時代舉措。

  重點凸顯自己不割地、不賠款的強硬姿態,渲染東方天庭在此過程中展現出的“戰略自信”和取得的“關鍵勝利”。

  總之,基調必須是昂揚的、勝利的,必須要“贏”,而且要換方向,換角度,全方位的“贏”。

  說完這些,蘇元才將桌邊那一摞玉簡推到蕭升面前。

  “老蕭啊,你也分管辦公室內務。耀青寫完的通稿初稿,你也幫著把把關,提提意見。”

  “你們二位都是筆桿子,互相切磋,才能共同進步嘛。”

  蕭升接過那摞自己親手呈報的草案,臉上不易察覺地微微一紅。

  他哪裡聽不出蘇元的弦外之音?

  什麼“共同進步”,分明是點醒自己做的這攤子方案沒眼看,質量不過關,暗示讓自己跟劉耀青學習呢。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