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咬紙
“屆時我們這些雞犬也能升升天,見見更廣闊的天地,我也不會困在監察七司這一畝三分地嘍。”
他最後拍了拍崇應鸞略顯緊繃的肩膀:
“你,出身北嶽一系,根基在下界,卻能在天庭站穩腳跟,坐到這個位置,足見不凡。”
“五嶽之中,唯你常駐天庭,近水樓臺,前途不可限量,更需要多加勉勵,早作準備,切莫錯失良機。”
崇應鸞渾身一震,立馬站起,肅然行禮。
“應鸞謹記大人提點!定竭盡全力,不負大人信任與栽培!”
蘇元滿意地點點頭,踱回自己的座位,端起已經微涼的茶杯喝了一口,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然而,崇應鸞卻站在原地沒動,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蘇元放下茶杯,挑了挑眉,有些好奇:
“嗯?還有事兒?坐下說。”
崇應鸞重新坐下,這次姿態不再那麼緊繃,但臉色卻微微發紅:
“大人,有件事不知……”
蘇元靠在椅背上:
“講。我回來,就是為了解決問題的。有什麼難處,直說無妨。”
“大人,是這麼回事。”
“聽說從這個月開始,我們執法一處、二處、三處和特別行動隊的所有外勤補貼、風險津貼,司裡好像都停發了。”
他抬起眼,觀察了一下蘇元的臉色,繼續道:
“兄弟們在外頭辦差,風裡來雨裡去,危險係數高,消耗也大。”
“以往司裡財政寬裕,這些補貼都是按時足額髮放的,也是兄弟們安心辦事的一點保障。”
“如今這一停,恐怕下面會多很多議論。”
蘇元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心裡快速過了一遍。
這是什麼劇情,司裡一應錢糧都是蕭升負責管理,他倆人這是演上許忠義和齊公子了?
也不對啊,蕭升心眼不多,不像是會主動撩撥崇應鸞的人。
崇應鸞雖然有些自己的算盤,但也是在三界滾出來的老油子,不會輕易去得罪錢袋子。
蘇元沉吟一會,隨即按動了桌角一枚傳訊靈符。
不多時,副司長蕭升便推門走了進來,恭敬地向蘇元行禮:
“大人,您找我?”
“老蕭,坐下說。”
“靈石這塊,可是有什麼不湊手的地方?講講,我幫你協調一下。”
蕭升聞言,先是瞥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崇應鸞,立馬知道是這老小子在告狀。
他沒有當面直接解釋,反而附在蘇元耳邊嘀咕起來,顯然是不想讓崇應鸞聽到具體細節。
“大人,並非我刁難,是太師回朝之後,普化天尊分身執掌雷部,下令全面清查各部司所有“不合規”、“無明確條文依據”的靈石發放與補貼專案。”
“其實不止我們監察七司,整個雷部都在立行整改。”
“我們監察七司算是輕的,其他一些司屬更慘,據說還要追回已經發放出去的靈石。”
蘇元心裡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這太師斬出來的化身未免太過死板教條。
合著還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不過眼下,他自然不會把這層意思點破,更沒有替蕭升向崇應鸞詳細解釋的義務。
這倆人一個人管著錢袋子,一個人管著刀把子,是監察七司最要害的兩個副手。
這兩人之間有些齟齬,對自己而言並非壞事。
若是他們倆好得跟一個人似的,事事同心,那自己反而該睡不著覺,就該考慮把劉耀青也提拔起來,制衡他們倆了。
想到這裡,蘇元對蕭升點了點頭道:
“苦了誰,也不能苦了在外面奔波執法、直面風險的兄弟們!”
“老蕭,你立刻去統計一下,以往每月這些補貼的數目。然後,在這個基數上,翻一倍!”
“這筆靈石,不走部裡常規賬目,我來想辦法解決,保證按月足額髮到兄弟們手裡!”
崇應鸞立馬起立刻再次起立,抱拳行禮:
“謝司長恩典!”
“司長,屬下還有一樁緊要事務,需向大人單獨秘奏。”
說完,還故意瞥了蕭升一眼。
蘇元心中暗覺有趣,面上卻一本正經,接過崇應鸞遞過來的玉簡。
剛看了幾行,他的臉色便驟然一變,原本的輕鬆從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
他壓下玉簡,抬起眼,看向崇應鸞:
“發現多久了?”
“回大人,約莫有兩個月了。”
“下面的人機警,發現異常後立刻報了上來,屬下不敢怠慢,已經命可靠的人手暗中跟了一段時間。”
蘇元點點頭,摩挲著玉簡,半晌沒有說話,兩個月前,那就是準聖齊聚紫霄宮的時候。
崇應鸞在一旁弓著腰,小心翼翼地問道:
“大人,此事……要不要……”
他抬起手,隱晦地比劃了一個割喉的手勢,眼中寒光一閃。
蘇元看了他一眼,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緩緩搖了搖頭。
“不要鬧出人命。”
“對方身份未明,目的不清,貿然下死手,容易打草驚蛇,也可能落人口實。”
“殺了一個,剩下的只會藏得更深,更難找。”
“這樣,你布個局,放點司裡定了密級的材料,合法合規抓一個舌頭回來,記住,要活的,要能開口說話的。”
崇應鸞心領神會,重重點頭:“屬下明白!保證辦得乾淨利落。”
“去吧。”蘇元揮了揮手。
崇應鸞再次行禮,這才轉身,龍行虎步地走出辦公室,並輕輕帶上房門,隔絕了內外。
蘇元靠在寬大的椅背裡,又點了一根雪茄,望著天花板,心中卻是翻騰不休。
玉簡裡的內容很簡單,卻讓他感到一股寒意。
有人在暗中調查他,而且不是臨時起意,東邊查查,西邊查查。
是系統性調查他,時間線拉的很長。
從他飛昇天庭、接手第一個基建專案,一直到現在,都有人在試圖收集資訊。
不僅查了他的檔案,而且在暗中走訪,接觸所有與他有過公務往來的仙官力士。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窺探隱私,想找茬了……”
蘇元吐出一口濃煙,眼神銳利。
“這是要跟我,鬥鬥法了!”
第275章 應鸞多病,汝當勉勵之!
思慮了片刻後,蘇元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那片刻的陰沉已蕩然無存,重新掛滿笑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蘇元一路走到今天,什麼風浪沒見過?
總歸是要向前看的。
他大袖輕輕一拂,桌上那套崇應鸞用過的茶具便消失不見,換了一套新的茶具,茶香隱隱。
與方才同崇應鸞對話時氛圍不同,蕭升與自己相識甚早,蘇元的態度自然沒有那麼端著,更多了幾分隨意。
“老蕭,自己倒茶,我就不特意伺候你了。”
蘇元指了指茶壺,身子舒服地往寬大的椅背裡一靠,發出一聲愜意的嘆息,“這兒沒外人,咱倆不講究那些主人客人的虛禮。哈哈。”
說著,他順手扔給蕭升一根雪茄,“嚐嚐,墨麒麟他們研究的新玩意兒,勁頭尚可。”
自己順勢把頭往後一仰,頓時煙霧嫋嫋。
蕭升見狀,果真對蘇元這般不見外的態度十分受用,臉上笑意更盛了幾分。
他依言起身,先給蘇元手邊的杯子續上熱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這才坐下。
“蘇司長,你啊,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
蕭升抿了口茶,言語間帶著些許唏噓。
“還以為你此番碧遊宮得了大造化,眼界高了,就看不上我們這些老兄弟了呢。”
蘇元也哈哈一笑,坐直身體,隔空指了指蕭升。
“這叫什麼話。這才多久光景,我還能斬屍成聖?”
“不還是得仰仗你們幾位左膀右臂,才能撐起監察七司這攤子事兒?”
“我啊,頂多算個甩手掌櫃,具體活計,還得你們來幹。”
自從蕭升調來監察七司,蘇元漸漸摸清了他的脾性。
此人是個偏向技術性的實幹官員,心思大多用在制度規程、錢糧賬目上。
心裡那些爭權奪利的小九九有,但不算多。
優點是踏實肯幹,辦事讓人放心,但缺點也明顯,進取心不強,缺乏那種主動攬事、開疆拓土的闖勁,凡事都講究個“按例辦理”,主觀能動性不足。
就拿方才的事來說,蕭升作為分管財務的副司長,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在得知訊息的第一時間,主動向自己這個司長報告。
不光要說明原委,還要提出幾個對策讓自己選,而不是等到崇應鸞這個管行動的找上門來,自己才被動知曉。
若崇應鸞不來,捏著鼻子認了呢?
底下的兄弟們心生怨氣,影響的是整個司計程車氣和執行力。
這種“等、靠、要”、不主動彙報溝通的工作態度,在蘇元看來,是絕不能在核心副手身上長期存在的。
自己日後不可能天天盯著司裡這些具體細務。
蕭升作為主持日常事務的關鍵人物,必須得把擔子主動接過去、挑起來,並有意識地去協調、去爭取才行。
所以這餅,還是要繼續畫!
“老蕭啊,”蘇元將雪茄擱在一邊,身體微微前傾。
“在我這兒,幹得怎麼樣?心裡頭,有沒有別的想法?”
蕭升被這突然的“關心”問得愣了一下:
“司長待我信重,將錢糧命脈相托,蕭升唯有兢兢業業,豈敢有絲毫懈怠?更無其他想法。”
“誒,話不能這麼說。”
蘇元擺擺手,“人往高處走嘛。老蕭,咱們關起門來說話。”
“你可知,這次碧遊宮議會,趙公明趙大人,得了多大的機緣?”
蕭升頓時露出好奇之色,蘇元也不隱瞞。
“教主賜下誅仙四劍之首的誅仙劍,給趙大人執掌。”
“更是奉師命執掌截教內外一應庶務,協理教務。說句不敬的,如今趙大人,堪稱截教的‘常務副教主’,地位權勢,非同往日了!”
蕭升雖然封神之戰時與趙公明對陣,但他本性其實偏於恬淡,並非熱衷廝殺爭鬥之輩。
封神之後被敕封在趙公明手下效力,對方也並未因前嫌而為難他,反而多有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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