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科学的三段论
旁邊的褚燕倒是靈機一閃,上前說道:
“這位老人家,我們還有一些事需要你們幫忙。”
老人看出褚燕和典韋這是想幫他們。
他回頭看了看身後族人眼中對食物的渴望。
長嘆一口氣。
而且褚燕和典韋又給了他臺階下。
他再堅持。
反倒是顯得他不近人情了。
“不知道少俠還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們幫忙?我們一定竭盡所能。”
褚燕擺擺手:
“不算什麼大事,就是天色漸晚,不適合趕路,而且我們的馬也需要休息。”
“所以我想邀請你們一起在此休息。”
“人多,相互之間也有個照應麼。”
老人點點頭:
“這是小事,小老兒我代表族人同意了,而且我們正好也準備休息了。”
褚燕咧嘴笑了笑:
“行,既然你同意了,那這邊乾糧餅就不要推辭了吧。”
“你們餓着肚子,晚上萬一餓暈過去,豈不是照應不了我們?”
老人無奈一笑,順從得從典韋手裏接過乾糧餅。
然後依舊和之前一樣分了分。
不過現在有十塊乾糧餅。
也不用太精打細算了。
一塊乾糧餅差不多有一斤重。
算下來差不多每一個人都能分到半斤乾糧餅呢。
很快,十塊乾糧餅就被分好。
然後遞到了每個人的手裏。
只是老人手裏的乾糧餅依舊是最小的。
饑民們拿到乾糧餅。
還沒有喫,眼淚就忍不住在眼眶裏打轉。
可惜因爲身體缺水。
腥讼肟薅紱]有哭出來。
今天這一頓。
已經是最近這半個多月來最好的一頓了。
典韋見狀,又返回馬車取出了幾壺清水。
因爲知道天下大旱數年。
所以他們這次出發。
不僅準備了糧食,也還準備了許多水。
尤其是雲易給予杏花村無限水源後。
水是一點都不缺了。
所以直接把每一個水壺都灌得滿滿當當。
幾乎要溢出來的程度。
“幹喫不噎得慌嗎?來,喝點水。”
典韋也明白了這羣饑民的性子,當即解釋道:
“這水不值錢,我們那裏水多,所以灌了不少帶出來,你們就敞開喝吧。”
“而且萬一你們喫乾糧噎死了,那夜裏咋照應我們?”
老人的臉皮抽了抽。
雖然知道這位壯漢是好心。
但這話怎麼這麼不中聽呢?
不過老人也沒再拒絕,只是接過兩個水壺。
然後對身後的人羣說道:
“大家排好隊,小孩和女眷先喝,喝完其他人再喝。”
大家點點頭,然後迅速排好了隊伍。
動作之迅速。
就算比之令行禁止的邊軍都不差。
褚燕和典韋相視一眼。
這羣人有些不一般!
隨後,這羣饑民排着隊伍,一個接着一個得排到老人面前。
拔開塞子,小抿兩口。
然後一點猶豫都沒有得交給了後面的人。
後面人也是一樣。
以至於這近二十人全部喝了個遍。
都還沒將一壺水喝完。
老人又將兩個水壺還回來:
“多謝壯士了。”
然而典韋沒接,擺擺手道:
“都說了送你們了,這水又不值錢,你們拿着就行,我們馬車上多得很呢。”
見典韋一再堅持。
老人抿着嘴,點點頭將水壺收了起來。
但心裏卻默默將恩情銘記。
“不知道這位壯士和少俠叫什麼名字?”
典韋和褚燕分別說道:
“某乃兗州陳留國的典韋。”
“我是冀州常山郡的褚燕。”
說完兩人反問道:
“不知道老人家你叫什麼名字?”
老人弱弱道:
“老頭我叫高平,身後的這些人都是我的子孫。”
褚燕撓撓頭。
印象裏並沒有在冀州找到高姓的名門望族。
不過典韋忽然說道:
“高?我知道我們陳留國有一豪族也姓高。”
老人輕嘆一口氣,目光忽然看向東南方:
“典韋壯士你說的應該是陳留高氏。”
“我們其實算是他們的旁支。”
這麼巧?
典韋一愣,然後疑惑道:
“既然你們是陳留高氏的旁支,那爲什麼會朝京畿的方向去,而不是去陳留投奔高氏呢?”
“我記得在陳留國,高氏算也算是前列的豪族。”
“就算也受到了乾旱的影響,養活你們這些人應該綽綽有餘吧。”
老人長嘆一口氣,然後眼神堅定:
“我們當年就是從陳留高氏離開的。”
“道不同不相爲郑覀儗幙伤涝谇巴╃艿穆飞希膊活娨庀駛喪家之犬一樣,回到陳留高家請求他們收留。”
話語擲地有聲。
典韋和褚燕都聽出了這其中可能有些隱情。
只是老人不說。
他們兩個外人也不方便問。
無奈之下,典韋只好轉看向老人旁邊的少年。
“小子,你叫什麼?”
少年向前一步,來到典韋面前:
“我叫高順。”
“高順?不錯不錯,你很孝順,我記住你了。”典韋誇讚道。
太陽慢慢西下。
炎熱終於逐漸褪去。
月兔又從東方升起,將大地照得一片皎潔。
褚燕從馬車裏取出少許乾草和精料餵給馬匹。
兩匹馬將腦袋埋進乾草中,一口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把周圍的高家人都看饞了。
白天雖然乾旱無比。
但晚上卻一點也不熱。
甚至還有一絲絲涼意從地面襲進身體。
典韋和褚燕坐在馬車旁,似乎在交流着什麼。
高家人則圍成一圈,互相依偎着取暖。
只是他們一句話都不說,很是安靜。
或者說他們也不想說話。
畢竟說話也是需要消耗體力的。
說得太多,明天可就沒有力氣前進了。
“典韋大哥,咱們還是分段睡吧。”
褚燕提議道,“上半夜我值班,你睡覺;下半夜你值班,我睡覺。”
典韋搖搖頭:
“說什麼呢?今天你都駕駛馬車一天了,我也在車廂裏休息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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