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科学的三段论
褚燕也認同得點點頭:
“好的,那我在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個歇腳的地方。”
典韋點點頭又忽然問道:
“對了,咱們現在行至哪裏了?”
褚燕沉思片刻道:
“應該是到廣平郡了吧?”
廣平郡依舊在冀州,與常山郡之間就隔着一個趙國。
相距大概一百多里。
看着好像不遠,但這已經到馬行路的極限了。
一般來說。
一匹普通馬一天能行路大概一百多公里。
如果是訓練有素的戰馬。
或許會多一些。
但也就兩百多公里。
即便是千里馬。
一般一天也就只能行路三百多公里。
遠遠到不了千里,也就是五百公里。
之所以會有這個誤會。
還得怪罪度量衡。
最初出現千里馬的字眼時恰是周朝。
而周朝使用的是華里。
一華里摺合到後世大概是三百米。
也就是說。
周朝人認爲的千里馬最多一日能行一千華里,也才三百公里。
但後世裏的距離出現變化。
變成了五百米。
但千里馬的概念卻流傳了下來。
久而久之,便出現了這個誤會。
褚家的兩匹馬都是普通的駑馬。
而且還拉着這麼多東西。
一次能行一百多里,已然是不錯的表現了。
而且若是論極限耐力。
其實馬不如人類。
雖然馬單次能跑很長一段距離,但是它的休息時間也很長。
不休息的話,馬可是會口吐白沫或者直接撂挑子的。
人也許單次不一定有馬跑得遠。
但人只要稍作休憩,就能再次上路。
如果把時間線拉長。
人的極限耐力幾乎可以達到馬的兩倍。
當然,雖然極限耐力馬不如人。
但馬的拉力強。
即使載着兩個人,馬的行路速度也不會變化多少。
但人哪怕只背一個人。
能跑十公里那都算牛掰的了
典韋微微點頭說道:
“無妨,等會看看能不能遇到其他人,我們問一下路。”
褚燕也是點點頭。
“好。”
雖然他不是路癡,但畢竟從來沒來過這裏。
還是問一問爲好。
省得跑錯路。
反而耽誤了送典韋大哥回去。
馬車速度緩緩減慢。
褚燕四處一邊打量着周圍有沒有適合夜晚休息的地方,一邊尋找活人。
典韋也鑽出來坐在他旁邊幫他一起找。
兩人放眼望去。
就在這時。
不遠處的地平線上,一羣饑民蹣跚着向前行走。
搖搖晃晃,宛如行屍走肉一般。
有人!
兩人相視一眼,便駕馬迅速靠近。
但等到他們靠近。
這羣本該死氣沉沉的饑民們又展現出一絲生機。
隊伍裏不多的幾名青壯迅速將老幼婦孺圍在中間。
看着他們的眼神也露出幾分提防。
褚燕和典韋相視一眼,皆露出幾分驚訝。
這一路走來。
他們見過太多饑民了。
但絕大多數人都已經泯滅了人性。
別說保護老幼婦孺了。
能不背後捅刀子都算是良善之輩了。
很多都是惦記着老幼婦孺。
並非有什麼非分之想。
而是在等他們倒下。
老幼婦孺一旦倒下,周圍的人們就會瞬間化作豺狼。
將人活生生撕碎,肢解,啃食。
看到那一幕時。
典韋和褚燕感覺他們都已經不再是人了。
而是一羣披着人皮的野獸。
中途他們也曾驅趕過幾次。
然而卻於事無補。
他們恐嚇時。
那羣人皮野獸或許會因爲畏懼力量退至遠處。
但等他們離開後。
人皮野獸們又會重新圍在虛弱的老幼婦孺身邊。
遇到多了。
他們也逐漸學會了接受以及麻木。
所以他們在見到這羣明明都已經飢餓到極致,但(王了趙)卻依舊心存底線的饑民們時。
纔會感覺由衷的驚訝。
“籲~”
褚燕奮力拉扯馬車的繮繩。
馬車緩緩停在人羣旁邊。
褚燕和典韋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找了塊石頭繫緊繮繩。
褚燕還好。
長相雖然算不上俊朗,但絕不兇惡。
但當典韋跳出來時。
身材魁梧高大,長相兇惡。
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輩。
如果典韋知道了他們心中所想。
估計會滿臉問號。
不是,我一個性格任俠的人。
怎麼就不是良善之輩了?
毀謗,赤果果的毀謗!
這羣本就有些提防的饑民們直接縮成了一個小圈。
褚燕回頭對典韋說道:
“典韋大哥,要不你在這裏稍等一下,我過去問問?”
典韋疑惑道:
“怎麼了嗎?是需要看護馬車嗎?放心吧,這羣人斷然不可能從我們手裏搶走馬車。”
說完,他還給褚燕展示了一下腰間寸長的小戟。
“不是我吹,二十步之內,我投擲這小戟百發百中。”
褚燕猶豫了半天,最後終於說道:
“典韋大哥,你長得有些太過兇悍。”
“你瞧他們的姿態,明顯有着提防,我怕你過去還沒開口,就把他們嚇得攻擊我們。”
典韋:???
長得兇惡是我的錯嗎?
罷了,罷了。
這種事也不是典韋第一次遇到了。
以前四處遊歷。
尤其是進各大城池。
每當他抵至城門口,那羣原本鬆懈的守衛就會立刻變得如臨大敵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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