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東北,抗戰救國 第85章

作者:张辣辣爱吃汉巴味德

哨兵王二狗數着坡下的屍體,有的成型,有的沒成型,在胸前掏出一個小本子記錄上,然後對趙鐵柱說道“連長,有一百五十七個鬼子的屍首!”趙鐵柱沒回頭,只是把指揮刀往地裏一插,當做柺杖道“咱們死傷了二十個兄弟,這買賣也算划算。”

沒人注意的是,漢奸曲濤在鬼子衝鋒的時候,就一直躲在最遠處的樹後,怕死的很。看到加藤被炸死後,他也隨着潰兵亂哄哄的跑下了山,撿回了一條命。

接下來一連三天的時間裏,39旅團平均一天派出五個中隊,分批次的朝着鳳凰山的各處險要關口進行攻擊,整個鳳凰山的半邊山脈都要被鮮血染紅了。

等到12號夜裏,副旅長王劍安在鳳凰山攢雲峯的指揮部內看着傷亡報告,看的直皺眉。

一旁的炮團團長丁偉和二團團長沈泉也同樣神色不好。

沈泉說道“旅長,鬼子這三天像瘋了一樣,也就今天下午停了一會。鷹嘴巖的駐守連隊已經換了一批了。老牛背,天下絕,老虎口這三個險要地段也是被衝的最厲害的。按照統計來看,鬼子這三天至少在鳳凰山南麓扔下了一千五百人。”

“我們自己也傷亡了三百多人了。”王劍安說道“關鍵是彈藥的消耗有點超過我的預期了。在這麼打幾天,我們要管司令要補給了。”

丁偉勸慰道“副旅長,一比五的戰損比呀,這要是擱在以前,咱們想都不敢想啊。你們可能不知道。我以前是跟着鄒作華司令進關打過仗的。那個時候我們奉軍提起鬼子都發怵,現在不一樣了。一比五!多神氣呀!”

“你老丁又吹。”沈泉說道“有本事你和旅長比資歷去。旅長說過,你當兵的時候,他都是副班長了,和旅長比,你就是個新兵蛋子。”

第257章 夜襲邊門鎮

“嘉村少將,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室兼次在五龍背的指揮所內看着39旅團又一天無功而返,忍不住搖頭嘆氣道。

嘉村達次郎老臉通紅,他低着頭爭辯道“師團長,不是我不盡力,是鳳凰山實在太難打了。這三天,我部已經傷亡了一千五百人,好幾個中隊幾乎全員戰死,再這樣打下去,就算是把我們39旅團全搭上,也打不下來啊。”

參珠L森正大佐解釋道“鳳凰山確實是一道天險,換做別人來也是一樣。”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40旅團旅團長山下奉文忽然說道“換我們40旅團來吧!”

山下奉文是個典型的日本軍人,中等身材,肩背挺得如槍桿般筆直,常年穿着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的黃色呢制軍服,領口的金色領章也熠熠生輝。他的臉膛方正,顴骨略高,膚色是長期野外駐訓曬出的深褐色,兩道濃眉像被刀削過似的。

“哦?山下少將有這樣的想法非常好。”室兼次說道“你打算怎麼打?”

“我打算不攻鳳凰山。”山下奉文語出驚人“嘉村少將這幾天的戰鬥我也看了,可圈可點。但是他忽略了一點,那就是鳳凰山北麓可以直接連到鳳城古城當中,所以不管我們怎麼去打鳳凰山也不可能消耗乾淨山上的人力物力。只有攻下邊門鎮,直切鳳城,拿下鳳城後,鳳凰山就是一座孤山,再也沒有可怕的了。”

嘉村達次郎吡艘豢跉庹f道“山下君,那你打算怎麼解決鳳凰山支援邊門鎮的情況呢?要知道這幾天我們的幾個主力中隊都是被鳳凰山上的大炮給轟的抬不起頭來。”

山下奉文目光堅定的開口道“夜襲!二十師團在制空權上面處於劣勢,雖然東北空軍忌憚我們的高射炮聯隊,轟炸的頻率降低了很多。但是一旦我們猛攻鳳城,他們還是會拼了命來支援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挑一個東北空軍和大炮同時失靈的時候去打,也就是夜襲!一旦拿下邊門鎮,鳳城門戶洞開。我們可以繼續以白天休息,晚上作戰的方式,憑着日本勇士強大的火力和勇氣,攻佔鳳城!”

“好!”室兼次雙掌一擊,發出一聲悶響“山下君,夜襲邊門鎮,就由你的40旅團負責!”

”嗨!”山下奉文說道。

1931年10月14日夜,邊門鎮的土牆上,混着馬糞味的空氣在巷子裏瀰漫。警備一旅四團一營的營長長李德山正蹲在鎮北口的指揮部裏坐着,油燈在秋風的吹拂下,一閃一閃的。

副營長張福海剛從外面巡夜回來,打着哈欠說道“老李,今天湯山鎮鳳凰山那邊又打了一天,我聽着槍炮聲,鬼子估計又得死個二三百人。”

“小鬼子一根筋。”李德山笑道“就知道盯着鳳凰山死打猛衝,還不如來邊門鎮這裏,讓俺老李開開葷。”

“營長,哨兵說西頭老槐樹下有動靜,像是有人踩斷了樹枝。”通信兵王順跑了進來,汗水順着下巴往下滴。

李德山聞言抓起桌上的馬燈往門外走“讓三排去看看,別是哪個不長眼的老百姓夜裏出來瞎逛。”

話音剛落,鎮西突然爆起一陣槍響,三八大蓋的脆響在寧靜的夜空裏格外刺耳。李德山心裏一沉,他快速的爬上樓梯,來到了指揮的三樓,藉着槍聲的方向看去,他怒道“他孃的,是鬼子!吹號集合!”

只見鎮外的稻田,密密麻麻的黑影正貓着腰往鎮牆這邊湧,鋼盔在黑夜中閃着冷光。

李德山沒上過軍校,所以他沒有系統的學過日軍的知識,如果鎮守邊門鎮的是其他軍校生營長的話,一眼就會看出鬼子的聯隊旗是40旅團的80聯隊!也是整個第二十師團最精銳的一個聯隊!

二連長張鐵柱拽着機槍爬上垛口,遼十三式輕機槍的槍管開始瘋狂開火“營長,鬼子起碼來了兩千人!”

李德山扯開嗓子吼道“把旅長配給我們的那兩門迫擊炮推上來!往稻田裏炸!讓一連守東頭,三連跟我守西牆,二連留着當預備隊!”他往牆外扔了顆手榴彈,爆炸聲裏混着日軍的慘叫,“告訴弟兄們,這是咱東北的地界,死也得把他們擋在鎮外!”

日軍的擲彈筒開始還擊,炮彈砸在土牆上炸開,夯土混着碎磚往下掉。張鐵柱的機槍手剛掃倒一片日軍,就被流彈打穿了喉嚨,血沫子噴在機槍上,順着槍管往下淌。張鐵柱一腳把屍體踹開,自己攥住機槍掃射:“狗孃養的!老子讓你們嚐嚐厲害!”

鎮西的木橋突然傳來斷裂聲,日軍的敢死隊已經摸過了護城河,刺刀捅進了東北軍的崗哨。李德山抓起步槍打穿一個日軍的喉嚨,滾燙的血濺在他臉上:“快呼叫支援,讓旅長派兵支援,敵人太多了!”

巷子裏很快響起白刃戰的嘶吼,東北軍士兵的刺刀劈在日軍的大蓋帽鋼盔上,擦出一溜的火星。

一個戴眼鏡的東北軍學生兵被三個日軍圍住,他是營長的文書。不善戰鬥的他,槍還沒有打幾下,刺刀就從他肚子裏穿出來了,他死死抱着一個日軍的腿,咬掉了對方一塊肉。

“營長!西牆快守不住了!”王順拖着斷了的胳膊跑過來,半邊袖子都被血浸透,“三排全打光了,鬼子已經衝進西街了!”

“開炮,轟他孃的!”李德山喊道

“這,視線太暗了,分不清敵我啊!”王順哭着說道。

“不管!只要能攔住鬼子!鳳城的援軍很快會到!”李德山一把推走王順

很快,迫擊炮的炮彈在西街炸開,火光裏能看見雙方士兵一起被炸飛。李德山紅着眼在一處街角的位置,帶着一個班的戰士打阻擊,剛拐過街角就撞見個日軍少佐,指揮刀劈過來時,他猛地矮身,步槍托砸在對方膝蓋上。少佐慘叫着跪倒,李德山“砰”的一槍,打碎了這個少佐的腦袋。

這時候副營長張福海帶着七八個人也回合了過來,他說道“營長,我們撤吧!鬼子不止兩千人,四面八方都是,這是蓄忠丫玫囊挂u,他們肯定下午的時候就已經潛伏到邊門鎮附近了。足得有五六千人,我們只有五百人,夜晚被襲擊了,人又分散,組織不起像樣的抵抗了!”

“能怪誰!”李德山怒吼道“怪我們自己大意!看鬼子連續幾天都猛攻鳳凰山,我們自己疏於巡邏偵察了!”

鎮子裏的火光越來越旺。不少東北軍的戰士子彈打光了,他們在慌亂中,都是一個人對戰十幾個鬼子,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第258章 老馬心疼哭了

二連長張鐵柱的陣地也被攻破,他摔下牆頭,舉目四顧,兄弟們盡皆戰死!

他憤怒的舉起步槍上的刺刀,和一個衝進來的鬼子拼起來了槍法,可能是剛纔摔下來的時候,腳扭傷了,張鐵柱一個踉蹌,沒有站穩,肚子被鬼子的刺刀劃開,他捂着腸子,往後退了一步,掏出了腰間最後一顆手榴彈,拽開後,就往鬼子的身上撲!炸響時還在喊“營長,給俺報仇!”

凌晨三點,李德山靠在城隍廟的柱子上喘氣,身邊聚攏起全營所有人,只剩下不到一百個弟兄了。日軍的機槍在街口突突地掃,子彈打在神像上,泥塊簌簌往下掉。他看了眼手錶,表蓋早被打穿,指針停在兩點十五分。

“營長,援軍來了!”王順突然指着鎮北的方向喊道!

只見那裏亮起了無數的火把,分爲數條疾行而來,彷彿數條火龍一般。

其中有一簇最快的火光,在風中幾乎被拉出一條火線,由遠及近!

“是旅長最寶貝疙瘩的騎兵營!”李德山燃起了一絲希望,他對着剩下的兄弟們喊道“兄弟們堅持住!援兵到了!咱們死也要守住城隍廟這裏!”

騎兵營營長梁偉帶着三百多人的騎兵呼嘯而至“李大牙,撐住,兄弟來了!”

李德山欲哭無淚“老梁,你要當心!這波鬼子很兇!人又多!”

梁偉到了城隍廟跟前下馬後,看到李德山剩餘的人站住了這裏的街頭巷尾,於是他立刻說道“一連二連下馬,加入阻擊陣地,分擔壓力!三連從西廟溝那邊繞過去,從背後敲一敲鬼子,讓他們不敢太肆無忌憚的深入,注意不要戀戰!”

梁偉指揮若定,二三百人的生力軍加入,也讓城隍廟這裏穩定了下來。

“李大牙,旅長派我先來。”梁偉說道“我後面還有兩個步兵營。”

李德山說道“鬼子足有一個聯隊,老梁,我們人手不夠,等一會那兩個營到了,讓他們佔住李家堡子和徐家堡子,咱們鎖住城隍廟,捱到天亮,鳳凰山的炮火就能支援我們了。這樣的話,邊門鎮就算丟了四分之三,也總算是把鳳城的門口這裏守住了。”

梁偉知道李德山駐守邊門鎮許久,熟知這裏的地理,他立刻對身邊的副官說道“聽到李營長的話了嗎?飛馬快去傳消息,讓五團的一營二營直接去我們的兩翼佈防,別讓我們被包了餃子。”

梁偉這時候纔有功夫看看戰場,只見遍地都是屍體。東北軍士兵的屍體大多保持着衝鋒的姿勢,手裏還攥着斷裂的槍桿。

此時的日軍80聯隊踩着血水裏的屍體往鎮中心推進,由於城隍廟這裏被卡住,導致越來越多的鬼子蝟集在了這裏,他們各自找到掩體,開始進行對射。

80聯隊的擲彈筒在這時候也顯示出了威力,鬼子精準的命中了好幾處東北軍將士的火力點,導致十幾名戰士犧牲。

80聯隊的聯隊長山本茂也趕到了城隍廟這裏,他掃視了一圈戰場,又估算了一下對面東北軍的人數,迅速做出了判斷“對面不過三四百多人!擲彈筒齊射,隨後鍋島中隊作爲先鋒,衝鋒!我們一定要在天亮前拿下這裏,徹底控制邊門鎮!”

隨着又一次的擲彈筒齊射,城隍廟附近的許多房屋和土牆都被轟塌。

鬼子憑藉着先進的武器,瘋狂地向東北軍陣地傾瀉着子彈,火光沖天,硝煙瀰漫,掀起層層塵土。

東北軍將士們緊緊依託着簡陋的工事,頑強抵抗,幾乎每時每刻都有戰士犧牲。

李德山對着旁邊的梁偉說道“除了你們三個營還有後續部隊嗎?”

梁偉點點頭“旅長親自率領着大隊人馬,稍後就到,我估計再有一個小時左右怎麼也到了。一營二營因爲就在鳳城南口駐紮,所以來得快,我們營是因爲騎馬,所以快。”

李德山壓力山大的看着不遠處鬼子開始發動集團式衝鋒了“馬的,這是喫定了我們的重火力都丟了,居然敢這麼密集隊形的衝鋒!”

李德山身先士卒,穿梭在槍林彈雨中,不斷地鼓舞着士兵們的士氣“弟兄們,我們身後就是我們的同胞,我們決不能後退一步!狠狠地打,把小鬼子趕回去!”

張副營長也揮舞着手槍,帶領士兵們與衝上來的日軍展開近身肉搏,喊殺聲、槍炮聲交織在一起,響徹邊門鎮。

鬼子被這勇猛的氣勢所震懾,紛紛後退。但日軍憑藉着後續源源不斷的兵力和強大的火力,不斷髮起一輪又一輪的衝鋒,東北軍的防線岌岌可危。

“卡啦,卡啦。”李德山的手槍沒有子彈,他下意識的一摸腰間,居然所有彈夾都打空了。他再回頭看看自己手下的兄弟們,百分之五十以上,也都開始珍惜彈藥了,顯然這場夜襲,對於他們太突然了。

相比之下騎兵營的兩個連隊,彈藥還算充足,但是他們也迎接了鬼子更多的火力,傷亡開始變大。

隨着城隍廟這裏苦戰了一個多小時,天邊逐漸灰濛濛的亮了起來。

陣地上東北軍的戰士們的屍體已經堆積成了一座小山。

戰士們的的彈藥逐漸減少,體力也漸漸不支,但他們依然堅守着陣地。鮮血染紅了城隍廟周邊的土地,幾乎匯成了一條小溪。

“衝鋒!”80聯隊在天亮前的最後一刻,組織起了第十二次大規模衝鋒!

鬼子們紅着眼睛衝向城隍廟,周圍的街區,許多土房幾乎都被夷爲平地了,倖存的戰士們依靠着一些殘垣斷壁,射出一些子彈。

張副營長已經壯烈犧牲,李德山和梁偉也都在剛纔的白刃戰中負傷,眼看着陣地上的戰士們只有五六十個還能站得起來的了。

梁偉罵了一句“姥姥的,本以爲想耍一次帥,騎兵救援你李大牙一次,沒想到把我老本都搭進去了。”

李德山從一個死去戰士的身上摸到了一個彈夾,摳出子彈塞進了自己的步槍當中,經過一晚上的戰鬥,他的嗓子已經沙啞的快說不出話來了,只能對梁偉露出了一個慘烈的苦笑。

就在這關鍵時刻,從城隍廟身後的主道上,傳來了久違的東北軍的軍號“嘟嘟嘟嘟嘟!!!”

緊接着至少一個團規模的東北軍部隊,足有兩三千人從鳳城方向來到了城隍廟這裏。

山本茂看到東北軍大軍來援,憤怒的錘着旁邊的一棵柳樹,下令道“部隊撤退到長嶺旭光一帶休整,聯絡工兵聯隊,我要在這一帶修建工事和陣地,和他們打持久戰。”

隨着鬼子緩緩退卻,李德山和梁偉幾乎將拿槍的力氣都沒有了。

而一臉鐵青的馬占山也乘車來到了城隍廟,他還沒有靠近前線,光是鼻子裏一聞硝煙味和血腥味,他便知道剛纔的戰鬥有多麼慘烈了。

“清點傷亡,傷員送到鳳城治療。”馬占山來到了李德山和梁偉身邊,這個大老粗出奇的沒有責罵兩個下屬,只是怔怔的看着他們,隨後說道“辛苦你們了,帶着部隊回鳳城休整吧,這裏交給一團。”

看到旅長來了後,李德山好像看見了主心骨一樣,他剛想說什麼, 眼前一黑,便累暈了過去。

馬占山趕緊扶住了他,交給了後面的醫療兵。

緊接着馬占山走到城隍廟前線看了看,心頓時揪了起來,自己部隊戰士的屍體幾乎累成了一個山包,還有許多瀕死的戰士們,身上已經因爲流血過多發白了,只剩下了眼珠子還能動彈。

他們就這麼看着馬占山,似乎有無數的話想說。

馬占山背過手,轉頭走進了一間還算完整的院子,走到一面土牆後面,破天荒的抹了幾個眼淚瓣,然後又擤了擤鼻子,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內心。

半小時後,一個參终业搅笋R占山“旅長,清點完畢了,昨晚的戰鬥,幾支部隊的損失加在一起,超過了一千人,但是沒有算邊門鎮丟失區域的戰士遺體,按照名冊估計,應該在一千兩百人左右。清點到的鬼子屍體是三百三,參痔幑浪愎碜拥膫鰬撛谖灏僮笥摇!�

“知道了。”馬占山咬着牙說道“姥姥的山下奉文,跟我玩夜襲,我老馬多少年沒喫過這麼大的虧了!”

“通知鳳城的民夫隊,抽調兩千民夫,就在這城隍廟,李家堡子和徐家堡子一帶修建碉堡工事,挖戰壕,再通知鳳凰山上的王劍安,白天給我找機會,轟那個80聯隊,別讓他們過的太滋潤!”馬占山下令道。

“是!”參诸I命而去。

馬占山半靠在土牆之上,長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沒完,這筆賬我老馬得算!”

第259章 于學忠躍馬青島港(上)

時間稍稍迴轉,十幾天前,在伊勢號折戟渤海灣的當晚。

膠萊獨立旅旅長兼任第五集團軍參珠L的粟谷乘坐着一臺軍綠色的吉普車來到了煙臺的第五集團軍司令部,也就是原來的膠東軍區司令部。

此時的粟谷已經是上校軍銜,身上穿着一件頗爲得體的東北軍軍服,外披一件將校尼大衣。

24歲的上校集團軍參珠L,這在東北軍歷史上,也只有當年的少帥可以比肩了。但是在第五集團軍內部,也沒人不服粟谷的位置。

整個山東都傳遍了,粟谷出道便是楊宇霆的貼身侍衛,又是救命恩人,跟隨楊宇霆在海拉爾血戰蘇俄人,又在膠東戰役中奔襲煙臺,阻擊劉珍年,立下大功,而後又是在膠萊戰鬥中,以不到萬人的部隊,連續打贏了石友三兩仗,把石友三打的灰頭土臉窩在昌樂壽光安丘一年多不敢動彈,這份戰績,誰人不服?

當粟谷走進司令部的時候,早就已經有參值仍诹四茄Y。將他引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內,于學忠當中而坐,正在閉目養神,一旁的海軍兩位司令沈鴻烈和凌霄一臉的神清氣爽,好像在談論什麼,還有孫德全,李明升,周士遞和張鸞基四位旅長也在,腥硕荚诘茸潘诠乳_會。

“不好意思,各位前輩,我的車中間爆了一次胎,耽誤了時間。”粟谷剛一進門,就雙手作揖,給大家道了一聲不是。

于學忠也是大度,而且今天的海戰,着實讓他高興,於是他擺擺手“沒事的,我們也剛到,快坐下吧。”

粟谷就位後,于學忠輕咳了一下說道“現在人齊了,咱們開會吧,張漢卿總司令下令編組第五集團軍以來,這還是我們第一次會議,我就簡單說幾句。”

“九一八事變是鬼子蓄忠丫玫年幹。”于學忠說道“這一點,我在咱們山東的幾個旅都已經宣傳過很多次了,大家的愛國抗日熱情也都很高。山東的位置非常關鍵,我這幾天也是思考了很多,今天不妨都和大家說說。

很多人以爲我們第五集團軍就是個擺設,不像其他四個集團軍需要正好和鬼子打仗,我們只要支援支援海軍,看住石友三就可以了,這個想法我是不認同的。我們第五集團軍不光要雷霆出擊,而且要再立新功。”

“大哥,不就是幹石友三嗎?你說話就是了。”孫德全哈哈一笑。

“叫什麼大哥?”于學忠瞪了一眼孫德全一眼“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是,司令。”孫德全說道“這一年多石友三一直盤踞在壽光昌邑安丘,部隊人數有所恢復,現在大概有七萬人左右,至於少帥說的石友三接到了鬼子的武器補給是多少,咱們就不知道了。”

粟谷挪動了一下屁股,身子向前探了探“我們獨立旅一直和石友三相鄰,還是有些發言權的。”

“恩,粟參珠L說說。”于學忠說道。

粟谷說道“石友三經過上次的戰敗之後,整合了部隊,現在的他麾下號稱是三個軍,九個師。但平均一個師只有七千人左右,還有一些直屬部隊。士兵戰鬥力和戰鬥意志都很薄弱,有一些新兵甚至沒有開過幾次槍,都是在山東強徵的壯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