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辣辣爱吃汉巴味德
當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激動不已,作爲軍人,保衛國家和人民是我的使命和天職!
到了寶靈寺後,我每天的任務就是率領着一排的兄弟沿着南滿鐵路的條約屬地外巡邏。
偶爾遇到在鐵路內側護路的日本鬼子,我都會親切的瞪着他們,嘴裏來上一句“CNMD小鬼子!看什麼看?老子早晚拿着刺刀把你給開膛嘍!”
對面的小鬼子也準會回上一句,八嘎雅路,囇Y呱啦的話。
“排長,你真厲害,一點都不怵日本鬼子!”旁邊的一個士兵羨慕的說道。
“怕他們幹啥?都是兩個肩膀頂一個腦袋。”我罵道“老子告訴你們,如果真和日本人打起來了。你們就跟着我上!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咱們東北老爺們不能給家鄉丟人知道不?”
“是!”身後的士兵們個頂個的吼道。
我繼續說道“現在小日本都欺負我們頭上來了!這南滿車站是我們瀋陽的核心區域,日本人在這裏駐兵了七八千人,還控制着鐵路,這就等於外村的來到我們家炕頭上做飯一樣,欺人太甚!”
“對!排長說的沒錯,到時候我們就跟着你幹,肯定能立功!”一個士兵說道。
我點點頭“我倒是不求什麼功勳,就是求個不愧於心,上對得起國家和父母,下對得起自己這身軍裝,中對得起大帥和少帥的恩遇。也就夠了!”
“不愧是排長,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另一個士兵說道。
我其實也纔是個21歲的青年,懵懵懂懂,沒上過戰場,於公來說,我是他們這三十個人的排長,我就有責任領導他們在戰場上完成上級交代的任務。
於私來說,母親已經連續幾次催我相親了,早點結婚,給李家添上一個後代。
母親說,如果抱不上孫子,她死都不會閉眼的,我心中打算着等我升到連長的時候,跟我爹一個級別,我就風風光光的拿着錢,去把隔壁鄰居小芳給娶了,說不定給旅長求個情,還能讓他來支持我的婚禮。
一想起來,這種幸福的感覺就是美滋滋的。
“行了,回營房吧。”我擺擺手,已經巡邏到了指定地點了“今晚大家睡個好覺,明天早上起來,還是我們的班。”
第196章 中風
1931年9月7日
逯萘x縣 火車站
張廷樞已經焦急的在這裏等待了二十分鐘,他的腰間纏着白布,左胳膊繫着孝字。
隨着一輛列車緩緩到達,已經五十多歲的張作相滿臉悲慼的下了火車。
“爹,您可算來了。”張廷樞上前撲通跪在了地上“族中的叔叔大爺們都等着您回去主事呢。”
張作相把兒子拽了起來,撣了撣他身上的塵土“兒啊,人的壽數總有盡的一天,你爺爺活了快八十了,也是高壽了。義縣這邊我去就行了,你作爲駐防逯莸囊獑T,是不能輕易離崗的啊。”
“爹,我怕您太難過了,您最近體格一直不好。”張廷樞扶着自己的老爹說道。
“沒有的事。”張作相擺擺手“黑髮人送白髮人是應當的,義縣那邊老張家上百號人,我得回去主持大局,你就放心吧,我帶着這麼多護衛和隨從,沒事的。”
“那吉林那邊怎麼辦了?”張廷樞問道。
張作相頗爲安心的說道“我讓薛嶽替我盯着呢,沒事的。他是個本分幹練的人,又不拉幫結夥。”
“薛參珠L能頂上,我也是放心的。”張廷樞說道。
隨着父子倆在車站告別,張廷樞帶領隨從回到了逯荩^續守護東北的西大門。
而張作相帶着護衛一路坐上張廷樞安排的車輛,開車一個多小時回到了義縣吉塔鄉雜木林子村。
此時村裏早就已經掛滿了白布,到處都是白花和花圈。
因爲張作相成名甚早,在村裏已經積攢了二三十年的威風,整個村子雖然還叫雜木林子村,但其實和張家村也差不太多。家家戶戶都是以村東頭老張家唯命是從。
這回張作相的老爹壽終正寢,村子裏可說是大家小戶都忙了起來,誰也不敢懈怠,將停靈儀式辦得是漂漂亮亮的,和尚道士大仙請了一堆,儒釋道三教九流都齊來歡送張家老爺子駕鶴西遊。
張作相回到村子後,下了車站在老爹的棺木前,這個爲東北操勞了半生的老人也是淚流滿面,扶棺痛哭,最後還是被幾個本家的兄弟給強行拉了下來,怕他太過傷心。
作爲張作相本族堂弟的東北軍十四旅旅長張作舟一直陪在哥哥身邊“哥呀,你可得挺住啊。你要是倒下了,咱們吉林軍隊可怎麼辦呀?”
“哎。。沒事。”張作相被扶到一旁坐下,他緩了老半天才說道“睹物思人,原來以爲自己已經是個見慣了生死,鐵石心腸的人了,沒想到一看到老爺子的屍體就繃不住了。這九月份的東北天氣還是熱,趁早下葬吧。”
“沒錯,哥,我剛纔也是這麼想的。”張作舟點點頭“我這就去安排,今晚再守靈一夜,明天起早就下葬。”
張作舟走後,張作相坐在那裏唉聲嘆氣的,也沒有什麼心思喫飯,旁邊一個村裏的小女孩遞給來一碗茶水,自己喝了點,算是潤了潤嗓子。
接下來村子裏便是辦開了流水席,村裏人自不必說,連一些隔壁的村的,外鄉外鎮的有頭有臉的人,包括逯莞浇倪_官顯貴,平時找機會鑽營都找不到張作相得門路,如今有這樣的機會,怎麼會放過?紛紛來到雜木林子村,給張老爺子上炷香,送上一份厚禮,有些人邭夂谜业綑C會和張作相說上一句話,回去後便可以沾沾自喜許久了。
一直到了深夜,弔唁的人才逐漸散去,張作相披着孝服,帶着孝帽坐在靈前給老父親燒着紙,叨咕着一些往日的事情。
一旁的張作舟禁不住連續兩天的舟車勞頓,已經靠在凳子上,輕鼾了起來。
“爹呀。你這輩子也算是享福了。”張作相往火裏填着紙,然後拿着旁邊的鐵籤子翻騰了幾下“去那邊好好的吧。你孫子廷樞現在也挺好,我這邊你也不用擔心,我體格還算結實,再活個二三十年不費事。”
“現在奉軍。。啊,不是,現在叫東北軍了。也越來越走上正軌了。”張作相說道“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的精神頭不夠用了,跟不上時代了,我的想法還和當初和雨亭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一樣。
連廷樞也說我老了。。爹啊。。我真的老了嗎?我最近沒事就夢見雨亭,還有湯二虎,我們三個人,一人一匹馬一條槍,忽而一羣大雁由頭頂飛過。雨亭人在馬上,一伸手,槍一響,一隻大雁應聲而落。湯二虎不服氣呀!他左手拿出一枚銀元,拋在空中,右手一槍,把銀元擊碎。哎!這是何等的俠義豪情呀!一轉眼就是二三十年呀。”
“你。。”正當張作相想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他忽然覺得嗓子裏往上湧甜味,胃裏說不出來的噁心,緊接着頭劇烈的疼了起來。
“休息不好,這胃腸就開始難受了。”張作相將鐵籤子扔到了一邊,打算坐起來喝點水,壓一壓這股噁心的感覺。
當他一起身的時候,忽然覺得天旋地轉,幸好手中的柺杖關鍵時刻支住了身體。
“這是咋了,一整天不喫東西是不行啊。。”張作相自言自語道,他晃悠悠的走到張作舟旁邊的凳子上坐下,拿起剩下的茶水喝了一口。
不喝還好,一喝之後,張作相越發覺得噁心,頭疼,整個人坐在凳子上,甚至都有了強烈的眩暈感,緊接着他便覺得眼前忽然忽明忽暗,所有東西都出現了重影,隨後眼前一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周圍路過的人都以爲張老作相累了,睡着了,竟誰也沒有理會。不遠處的侍衛們也只是看到了張作相安穩的坐着睡覺,誰也沒敢去打擾。
一直到了清晨五點多,靈前的蠟燭都快熄滅了,張作舟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他揉了揉眼睛,看着旁邊的哥哥,本還沒有在意,以爲哥哥睡着了。
再仔細一看,哥哥怎麼嘴都歪了,一大串口水不自主的流了下來,都沾溼了衣裳!
“哥!你怎麼了!哥!”張作舟頓時大驚,連忙喊道。
第197章 代理
“什麼?!中風了!!”
當少帥知道了張作相在義縣老家主持自己父親的葬禮的時候,因爲傷心過度而中風的消息時,他非常震驚。
定了定心神後,他第一時間跟打來電話的張廷樞說,讓輔帥回瀋陽治療,瀋陽的好醫生好大夫多,一定能夠治好輔帥。
掛斷電話後,少帥心中久久不能平靜,自從自己父親去世之後,老一輩的洮南八老,就逐漸凋零。
三大爺馮德霖,六大爺孫烈臣都是生病早亡,自己父親和二大爺吳俊升被日本人暗殺,被炸死在了皇姑屯。馬大爺早年就不問事實了,近幾年四大爺湯玉麟,五大爺張景惠也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淡離了官場。
少帥身邊只有一個輔帥可以依靠,而且輔帥和張家的親密程度,遠非其他大爺可比。甚至一些不知詳情的人還以爲張作霖張作相是親哥倆,這就足以證明了輔帥對張家的重要性。
少帥自己從東北陸軍講武堂畢業開始一直就是在輔帥的照顧下一路成長起來了,他從來沒想過輔帥會倒下,而且倒的這麼突然。
“姐,鄰葛在家嗎?”不知所措的少帥鬼使神差的撥通了小河沿楊家的電話,電話那頭是張守芳的聲音。
“漢卿,你咋了?宇霆哥下班了,剛到家。”雖然只是在電話中,但是一向對弟弟非常關心的張守芳還是聽出了弟弟的聲音不對。
少帥彷彿找到了救星一般“我有點重要的事,能讓鄰葛來一趟帥府嗎?”
“行!知道了。”守芳知道電話裏有些事情說不明白,於是果斷掛了電話。
于鳳至這時候也聽說了張作相的事情,她趕緊跑到少帥身邊“漢卿,喝點水,壓壓驚。萬事別慌亂,輔帥不是沒有生命危險嗎?”
“恩。”少帥接過水喝了一口,緩了緩神色,讓自己看起來穩定一些“剛纔廷樞說了,輔帥是中風,逯莸尼t院已經詳嗔耍俏遗洛州的醫院治不好,讓張作舟帶着輔帥連夜回瀋陽來,在這邊看顧治療,我也放心。”
“那就好。”于鳳至用手順了順少帥的後背“老叔畢竟也老了,再猛的老虎,也有下山的一天。最近和日本人這麼激烈的對抗,老叔本來就很勞累了,加上父親去世,這麼一激,難免生病。”
“是我不好。”少帥眼圈有點紅“什麼事情都麻煩老叔,害得他變成這樣。”
“沒有的事啊,漢卿。“于鳳至趕緊打掉了丈夫這個念頭“別這麼想。”
大概半個小時後,楊宇霆張守芳夫妻兩個,腳步輕快的就到了帥府。
守芳更是一進門就直奔少帥“咋了,漢卿。我聽電話裏面動靜那麼不對呢?”
楊宇霆比守芳慢了幾步“是啊,漢卿,咋回事?”
于鳳至在旁邊在輔帥中風的事情說了一遍。
“哎呀,這叫怎麼話說的。”守芳也是十分可惜的說道“老叔那麼好的人,咋得了這個病。”
楊宇霆在一旁,沒有說話,但是心中猶如驚濤駭浪。原來的時空裏,張作相確實在九一八之前,因爲父親去世的原因回了逯萘x縣奔喪,導致九一八的時候他不在吉林,被熙洽鑽了空子,讓吉林軍隊倒戈了一大半。
但是可從來沒有張作相中風這回事啊?難道是因爲自己的到來,導致了歷史的變動?還是說有些人爲的因素在裏面。
楊宇霆越想越忐忑,越覺得其中有些蹊蹺。
“鄰葛,輔帥看起來一時半會是難以痊癒了。”少帥說道“我着急喊你來,就是想同你談談關於吉林軍務的問題。”
“去書房說吧。”楊宇霆拉着有些晃神的少帥走到了三樓書房。
少帥坐在沙發上有些垂頭喪氣。
還是楊宇霆給少帥倒了杯茶水“吉林軍務關乎七個旅,近十萬人部隊的統帥和執行,非同小可。”
少帥喝了口茶,也緩解了一些“確實是這樣的,以前有輔帥在,他一句話,吉林的軍隊不會出亂子。現在就不好說了。”
“薛嶽怎麼樣?”楊宇霆立刻提起了他心目中最完美的接替吉林指揮權的人選“他在吉林當參珠L也有幾年了,人頭,軍隊都熟悉。而且有能力,有才幹。”
“薛嶽,薛伯陵啊。”少帥反覆讀着這個名字“確實,按照目前的情況來說,他是最合適的人選。但是他來東北軍的時間畢竟尚短,直接上位吉林督軍,怕是會引起非議。”
“漢卿。”楊宇霆直截了當的說道“輔帥中風固然可惜,讓我們傷心。但是吉林督軍這個位置可以不用再繼續傳承了。我們現在可以以輔帥中風,無法繼續領任吉林督軍的名義,讓薛伯陵暫代吉林軍區司令這個位置,這樣既避免了我們有卸磨殺驢的惡名,又讓吉林的軍隊開始從督軍化往軍區化過度。等到輔帥的病情穩定之後,我們再走一步看一步。最終目的是讓吉林作爲軍區存在,和膠東,熱河,冀東並行體制。”
少帥思索良久,也覺得雖然會有一點點喫相難看,但確實解決吉林指揮權的一個好時機,以後的吉林軍隊,就再也不會出現因爲需要開拔費而拒絕出兵的事情了。
“就定下薛嶽暫代吉林司令吧。”少帥說道“但我擔心的是,薛嶽壓不住輔帥手下那四個旅的兵。無論是十四,十五,還是十六,十七,這四個旅是跟着輔帥時間最長的部隊,除了輔帥,我指揮起來都有些把手。(東北話:就是用起來彆扭的意思。)”
“我去一趟長春吧。”楊宇霆估算了一下時間“我把手頭的事情處理一下,十二三號出發去長春,給薛嶽送去任命狀,也算是給他撐撐腰。再瞭解一下吉林軍隊的情況,爭取十七號之前回瀋陽。”
“這樣最好。”少帥也知道,需要一個重量級的人物去長春,給薛嶽鎮一鎮場子,否則難以讓薛嶽的工作有效率的開展下去。“鄰葛你快去快回。忙完這段時間,我打算去北戴河度度假,一狄已經說過好幾次了。我也打算休息一下。”
休息?楊宇霆暗道,如果自己料想的不錯的話,沒有幾天就要開戰了,到時候你怕是沒有時間談休息了。
但現在楊宇霆總不能和少帥說,九月十八號的時候日本人會搞事情,你要小心啊,那自己就成了神棍了。
“這段時間,你確實累了。”楊宇霆說道“我看不如這樣,等到十月初的時候再去吧,那時候的北戴河氣溫更好一些。”
“行吧。”少帥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第198章 撐腰
1931年9月14日
楊宇霆帶着羅耀恆踏上了前往長春的專列。
這一晚上楊宇霆睡得並不踏實,他在牀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關於輔帥中風的事情,始終讓他耿耿於懷。
以至於第二天一大早,還沒有到長春的時候,他便和羅耀恆說道“小羅,你一會給張克農去個電話,讓他多關注一下最近日本關東軍情報處的動向。”
“是。”羅耀恆不明所以,但是楊宇霆的吩咐,他都是不打折扣的照做的。
上午八點左右,專列停靠在長春的頭道溝車站。
火車還沒停穩的時候,站臺上一羣吉林省的將領就已經有些按耐不住了。
楊宇霆拿着他的那根烏沉木鎏金龍頭柺杖下了車後,映入眼簾的就是差不多三四十位將領,都是吉林的各旅長以及吉林督軍公署的高級幹部,按照職級,以薛嶽站在最前頭。
“楊副司令!楊副司令!”
“鄰葛公!鄰葛公!”
不少人隔着老遠就喊道。
楊宇霆微笑的和大家招招手,然後走到薛嶽的面前“伯陵,沒必要搞這種歡迎場面的。”
“楊副司令,都是大家自發的。”薛嶽敬禮道。
“走吧,直接去吉林軍政公署吧,我是來宣佈總司令的任命狀的。”楊宇霆用柺杖點了點地面。
“請楊副司令上我的車吧。”薛嶽右手一展,禮貌的在前引路。
上了車後,由於和薛嶽並不是很熟悉,羅耀恆選擇了和薛嶽的副官坐一輛車。 在主車內,只有薛嶽和楊宇霆兩個人。
隨着車子轟隆發動,楊宇霆首先開口道“伯陵,這回你的擔子要重了。輔帥一時半會怕是難以痊癒了。吉林這邊我和總司令商量過了,全權交給你了。”
薛嶽似乎也知道是這麼個局面,倒是沒有多麼意外。
由於前番和楊宇霆有海拉爾戰役的合作經歷,楊宇霆又對他有引薦的恩德,薛嶽還是非常諔┑恼f道“我薛嶽有今天這個局面,完全是楊副司令一手促成的,大恩大德,不知如何報答。”
“替我多殺日本鬼子就是報答了。”楊宇霆哈哈一笑,將一臉嚴肅的薛嶽也給逗樂了。“總司令特意派我來,也是有給你撐腰的的意思,你不妨說說看,履職吉林軍區司令,有哪些困難,我看看這次來一併給你解決了。”
薛嶽沉吟了片刻,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半句“只要能打日本鬼子,我薛嶽就已經很知足了。”
“這話不實铡!睏钣铞獡u搖頭,認真的看向薛嶽“伯陵,我在瀋陽,通常是站在全局的角度在思考問題,看地方的各位,往往是一個個名字,一行行數字。很多時候不能照顧到每個人,現在你有這個機會,還是要把握的住爲好。該提要求,就不要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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