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辣辣爱吃汉巴味德
“咳咳。。。他呀,也該休息休息了。”楊夫人自己的情況還不好,還一直掛念着丈夫“上個月忙的時候,一天就睡三四個小時,一睜眼睛,不是我這邊,就是工作那邊,總是有忙不完的事情找他。。。這個廳長要請示,那個處長要請示。他還是個事無鉅細的人,當然就瘦了。”
“咋又咳嗽上了。”于鳳至幫着楊夫人墊了墊枕頭“這病咋還一直不見好呢。”
楊宇霆這時候也坐在了旁邊“醫院說了,得慢慢靜養,肺上的事急不得。”
第46章 採菊東籬下
于鳳至看見楊宇霆到了跟前,見到屋裏沒有外人於是說道“姐夫,你倆吵架那天我是不方便出面的。。說到底我是個女人家,漢卿這個人脾氣又倔,不撞南牆不回頭。”
楊宇霆擺擺手“鳳至啊,沒有的事。你和夫人是姐妹,咱們就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當時就是你在也沒用,輔帥湯帥他們都勸不住漢卿呢。”
“晚上在家的時候,我是狠狠的罵了漢卿一頓。”於風至有模有樣的學了起來“我跟漢卿說,你和宇霆平日裏哥們長兄弟短的,你看看咱爸當年是怎麼處理和兄弟之間矛盾的。遇到矛盾了,就是互相退讓一點就過去了,哪能這麼針尖對麥芒呢?”
“漢卿那脾氣,怕是急眼了,連你也會一起吼的。”楊宇霆簡直太瞭解少帥的秉性了。
于鳳至默默點點頭“我們女人家的也不懂男人的世界,當年我公公在的時候,看到我和漢卿鬧彆扭,他總會說一句,男人嘛,得讓他自己經歷,自己不在外面受點傷,惹點禍,就不會成長。”
楊宇霆本來還在給夫人削着蘋果,聽到于鳳至說完這句話後,忽然手中的水果刀停了下來。
他忽然想起了前世網絡上的一句名言,殿下是不是一定要有所失,纔能有所悟嗎?
楊宇霆看向于鳳至的眼神瞬間敬佩了起來,他是萬萬沒想到一個女人居然有這樣的眼光見地,自己這些天思考不破的問題,被她輕輕一句話就給化解了。
“鳳至。謝謝了。”楊宇霆由衷的說道
“姐夫,這段時間你就好好陪着我姐。”于鳳至說道“漢卿早晚會想明白的。”
被于鳳至解開心結的楊宇霆,彷彿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儘管他已經是在野之身不能管理東北的事情,但是除了照顧夫人外,楊宇霆在案牘之餘,還寫了一部話劇,名字就叫濟南圍城,講述的就是前幾年北伐軍進入濟南的時候被介入山東事務的日軍攻擊,濟南城軍民傷亡慘重的故事。
等到劇本一出爐後,楊宇霆就交給了劉雅樓,讓他轉交給了奉天幾個大的京劇話劇社的老闆。
這個名叫濟南圍城的話劇經過排練開始在東北各地演出。演出了幾天之後就賺到了一個滿堂彩,無數的東北人民看過話劇後,都忍不住悲傷落淚,民間的仇日情緒空前高漲。
而躲在幕後操控着民間對日情緒的楊宇霆,終於在七月初,將夫人接出了醫院,病情好了許多的楊夫人回到了小河沿的宅邸。夫妻二人過起了退休般的甜蜜生活。
楊宇霆每天就是準時早起,然後和夫人一起喫早餐,之後夫人或者是和于鳳至逛街,或者是在家中縫補衣物,或者打打麻將。而楊宇霆很少出門,可能是前世就比較宅的緣故,他更喜歡呆在家裏,看看書,思考思考問題。雖然不在官場了,但是對於時局還是非常關注的,比如最近因爲中東鐵路的問題,中蘇之間已經到了脣槍舌戰的地步,南京又發來電文,要少帥對待中東路採取果斷強硬的措施。
這一天的早上,楊宇霆正在自家的院子裏,看着花花草草的時候,門房忽然報來,說是有客人來了。
楊宇霆到了前院一迎接,才發現來的人,都是自己的老同學,其中有一個更是一年不曾見到的胡蘭春,其他還有常槐蔭和於珍,丁超。
“哎呀,宇霆,你現在可是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啊。”胡蘭春把禮物遞給了下人後,就開始調侃了起來。
“老胡啊。。黑了。。瘦了。”楊宇霆走上前來和胡蘭春擁抱了一下。
“肇州那個地方鳥不拉屎的,能不黑嗎?”胡蘭春發自內心的笑着,忽然又看到了楊宇霆的腿“你被暗殺的時候,我在肇州急得團團轉,但是走不開啊。
“都過去了,進屋吧。納納涼,喫點西瓜。”楊宇霆把四位都讓到了客廳裏去。
幾個人都坐了下來後,楊宇霆問道“老胡,你怎麼有閒心回奉天了呢?”
胡蘭春嘆了一口氣“還不是因爲你宇霆啊。。。我在肇州都聽說了,你反對中東路的事情,和少帥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最後直接鬧辭職了。少帥也沒聽你的,我呢,以後主管肇州油田的經營和對美國人的合作事項,徹底轉文職了。以後我的官方稱謂就是黑龍江省肇州油田合資有限公司總經理了。”
楊宇霆抿了一口西瓜,香甜脆爽的汁水進入口腔,沖淡了一絲夏季的炎熱“怪我了。那現在肇州油田情況怎麼樣了?我也是有幾個月沒看油田的報告了”
胡蘭春對於油田的事情,可謂是信手拈來“我離開前,油田剛剛做了上半年的數據報告,1929年1月1日到6月30日。肇州油田累積開採石油108萬噸,平均下來一個月的出油量是18萬噸,由於採油技術逐漸成熟和美國人新邅淼拈_採設備是最世界最頂尖水平的,可以開採到地下1200米以下的石油。這個數字只會逐漸增加。”
“半年108萬噸?那差不多要賣到950萬美元了。”楊宇霆心算了一下。
胡蘭春搖搖頭“最近美國的經濟大蕭條特別嚴肅,已經開始逐步擴散到全世界了。石油的價格也在跳水,目前勉強維持在每桶1美元左右的價格。108萬噸,換算下來790萬美元。我們東北軍自己入賬395萬美元,去除所有成本,淨利潤在350萬美元左右。”
“可以購買一艘非常不錯的軍艦了。”一旁的於珍說道“要是武裝陸軍,夠武裝幾個師了。”
“油田安全問題怎麼樣?”楊宇霆始終惦念着肇州油田的安全,因爲隨着日後戰爭陰雲一步步徽郑麄世界都會陷入到一種空前的能源危機,到時候石油別說是賣1美元了。賣到1.5美元,2美元都供不應求。
“這個你放心。”胡蘭春打着胸脯,打起了包票“肇州油田這一年多以來,大大小小被所謂的山亵E子土匪襲擊了十幾次,大部分都是他國僱傭的。尤其是搞破壞和搞偵查的日本間諜,一年以來,我們抓了不下一百個。現在整個肇州油田說是油田,外圍已經修建成了一個巨大的軍事要塞,少帥對於肇州油田非常上心,不遺餘力的撥款,我們肇州護衛旅,說是一個旅,現在麾下有三個步兵團,一個騎兵團,一個高射炮團。偵查營,通訊營,還有十七個鐵路護衛隊。總兵力超過一萬八千人,基本可以做到每一趟咻斒偷牧熊嚩加幸粋護衛隊守護。還有美孚公司也因爲前段時間的襲擊,非常憤怒,他們一再警告日本人,不要和美國的產業過不起,畢竟日本現在的石油百分之九十要從美國購買,所以他們也不敢太肆無忌憚。”
“那就好,那就好。”楊宇霆這才放心下來,作爲未來可能支撐東北財政的頂樑柱產業,肇州油田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第47章 悠然見南山
“老常你在黑龍江待的好好的,怎麼也回奉天了?”楊宇霆又看向了一言不發的常槐蔭。
相比胡蘭春,常槐蔭對於少帥常年是不滿的,甚至可以說意見非常大“少帥召見,我怎麼敢不來啊。我可怕也落得個宇霆你一樣的下場。。還不是因爲中東路嗎?少帥要和我磋商收回中東路後的人事任命,還有經營問題,這不把丁超這個東北鐵路司令也給叫回來了嗎?我倆今晚就要去帥府。”
楊宇霆一聽這話,眉毛就皺起來了。。。好傢伙,從黑龍江特意回奉天,晚上要去帥府覲見,下午先來見自己,這要是讓少帥知道了。得怎麼想我楊宇霆?不得說我楊宇霆以無職之身安中操控全局?或者按一個結黨營私的罪名?
“少帥真的準備動手了?”於珍問道。
“就這幾天吧。”丁超說道“應該是我帶隊去辦,也不知道這個活是個功還是個雷。”
“本來萬副司令也要來的。”常槐蔭說道“但是壽山這個人未雨綢繆,他也覺得中東路這個事不會這麼善了。所以在黑龍江調兵遣將呢。”
楊宇霆默默點頭,萬福麟確實是東北軍將領中比較有戰略眼光的,但他有個特點,比較會逢迎長官,所以當吳俊升被炸死後,萬福麟第一個跳出來支持少帥,被少帥投桃報李,封爲了黑龍江督軍,在原時空裏,在後面一系例的中東路事件和中原大戰中,萬福麟都緊跟少帥,一直到了九一八,萬福麟當時爲了支持少帥,率領黑龍江主力正在河北作戰,也就就此丟了老窩,從一方諸侯變成了東北軍的一個軍長。後來xi安事變,萬福麟也算是跟着少帥到了頭,在抓到老蔣後,萬福麟第一個宣佈脫離東北軍,不遵從少帥的逆命。但這也難改他身上東北軍的底色,在後續老蔣清理東北軍的時候,萬福麟的53軍也被派上抗日前線當炮灰,哪裏危險去危險,損失兵員又不給補充,最後看實際差不多了,就把萬福麟調理部隊去了重慶,軍中的骨幹也都換上老蔣自己人,這支從吳俊升時代就縱橫東北的黑龍江勁旅也逐漸中央軍化,黃埔化,最後在遼瀋戰役中被我黨全殲。
“哎。”楊宇霆心中萬千言語,最後化爲了一聲嘆息。“就黑龍江那幾個旅在調兵遣將也無用。”
“宇霆,要我說,你就不應該辭職。”常槐蔭氣憤道“東北這些年來哪條軍令不是出自你的手裏,哪個政務不是你蓋章簽字,現在讓這麼個孩子給拿住了,這不是笑話嗎?”
“不能這麼說。”楊宇霆趕緊堵住了常槐蔭接下來的話“少帥就是少帥,總司令就是總司令。我們喫着張家的飯,就得效力,老帥當年對我什麼樣?十幾載的恩遇啊!連一句重話都沒和我說過,喫最好的,用最好的,給我最高的權力,咱們不能忘了本。”
“害,榆木腦袋。”常槐蔭也不避諱,就這麼說道。
於珍因爲常年在奉天,所以接觸少帥和楊宇霆比較多,於是他打了個圓場道“總司令還是離不開宇霆的,我可聽說了,宇霆離職這一個多月以來,總司令天天忙的是腳打後腦勺,也沒有時間打網球,會洋人,去海邊了,一個月瘦了七八斤呢。”
“這話沒錯。”常槐蔭接話道“就小張那點體力精神,接不住那麼一大攤子事,之前是有宇霆頂着,現在讓他自己來吧,看他累的不行的時候,就想起宇霆的好了。”
“話糙理不糙。”丁超說道“別人不知道,但我是留學過日本,也出使過蘇俄,當年老帥派遣團隊去蘇俄談奉蘇中東路條約的時候,我就在啊。蘇俄人我是太瞭解了。少帥收回中東路,絕對是一步臭棋,怪不得宇霆以辭職相威脅。”
“你們都不瞭解宇霆的真實用意。”於珍忽然深奧的說道“依我看宇霆是以退爲進,總司令那種性格,如果不喫個大虧,摔個大跟頭,是不會知道誰對誰錯的。只有他在中東路上被蘇俄人狠抽一下,才知道怎麼回事。”
楊宇霆聽完不由得認真看了一眼於珍,沒想到這個小子還真猜出了自己的想法,但他不能說出什麼贊同的話,而是模棱兩可的說道“只是可惜了要在這次衝突中犧牲的人們了。”
“我要說宇霆你就應該自己做這個主。”常槐蔭三句話不離擁護楊宇霆“現在我在黑龍江當着半個家,你宇霆又深耕東北多年,我們士官學校的同學沒有一百也有幾十,都是在各自崗位上貢獻力量的,不說別的,老胡他現在,還有你手下那個陳耿,在肇州就有小兩萬人。丁超這個鐵路司令手下也有個幾千人。還有你一手提拔起來的將領,我看現在東北三分之一的兵馬都會聽你調動!”
撲棱,楊宇霆猛地站了起來“老常,你要是再說這種話,我就要送客了!我和漢卿雖然在這件事情上有矛盾,但那是在國家大事上的分歧,我和漢卿在個人情感就是手足兄弟,我夫人和他夫人還是乾姐妹,我兒子和漢卿女兒是定了婚約的。我們是一家人!”
“老常你也是的,這話也是能瞎說的嗎?”於珍起身拉着常槐蔭往外走“宇霆啊,你自己好好休息吧。不用送我們了。”
丁超,胡蘭春聞言,也只能跟着往外走。
楊宇霆站在會客廳門口,看着這些人悻悻而去,心中又是惶恐,又是憋悶,乾脆一柺杖把還剩下的西瓜都打碎在了地上。
——————————————————————————————————————————————————————
夜晚,帥府。
少帥坐在辦公室的座位上,剛剛看完文件的他,脖子痠疼的厲害。而少帥身前站着一個人,這個人竟然是楊宇霆府上的一個不起眼的家僕。
這個僕人平靜的敘述着下午在楊家的時候,胡蘭春,常槐蔭,丁超,於珍和楊宇霆的會面對話。
“楊宇霆真是這麼說的?”少帥聽完講述後,深呼吸了一口氣。
“是的,總司令,您交代過,只要有軍中大員去楊家,我就要設法偷聽和記錄,”這個僕人將記錄着他們對話的紙張放在了桌子上。
“行,你回去吧,這個月多給你加100塊大洋,回去之後你就辭職吧,不用在楊家幹了,回你的老家去,我到時候會再給你1000塊大洋,夠你安穩過下半輩子了。”少帥仰着頭,緩解着脖子的痠痛,他擺擺手,讓這個家僕離開了。
等到家僕走後,少帥轉動了一下脖子,摸了摸自己的鬍鬚,自言自語道“宇霆啊。你這番話,真讓我有些慚愧了。從你下野開始,我就賄賂你的家僕監視你,結果你給我來了這麼一出。”
這時候于鳳至也走進了辦公室,剛纔的那些話她也全都聽見了,只是沒有出現,等家僕走後,她才走了出來“漢卿,你自己聽見了吧,宇霆對咱們老張家,真是掏心掏肺了。”
少帥也覺得自己沒理,於是紅着臉不吭聲。
于鳳至裹着睡衣,坐在了少帥的旁邊,挎着他的胳膊“你看你倆現在這麼擰着,你自己又累,現在又有中東路的事情壓着你,你都好幾天睡不好覺了,爲啥不服個軟,讓宇霆回來幫你呢?你看咱爸當年是怎麼唤j回來湯玉麟,馮德霖的。”
“不是一碼事。”少帥雖然知道自己監視這件事理虧,但他依舊認爲中東路自己做的決定是對的“咱爸當年趕走了三大爺,四大爺,那是後來咱爸自己起來了,號令半個中國了,覺得身邊缺人手了,才找回來了四大爺。現在讓我直接去求他楊宇霆,那麼我中東路還搞不搞了?我的臉往哪放?我的話以後說出去還有誰會聽?是不是人人都可以用辭職威脅我了?這個風氣就不能慣着!”
“那咋整,你倆就這麼僵着?”于鳳至問道。
少帥撅着臉皮搖搖頭“先晾晾他吧。他身體也不好,讓他好好休息。等我把中東路的事情搞完了,證明我是對的。他楊宇霆是錯的。到時候我,和你。帶着呂英,咱們一家人上門去請他都行。”
“倔驢。”于鳳至一甩手,就回自己的臥室去了。
于鳳至走後,少帥拿起了眼前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給我接黑龍江萬福麟!。。。。。。壽山嗎?我意已決,武力收回中東鐵路。你黑龍江部隊應當立刻齊裝滿員,佈置到中蘇邊界去,具體計劃軍令廳會有軍令傳達給你,你自己心裏要先有個數。。時間?? 7月10號!”
第48章 各方反應
莫斯科 克林姆林宮
莫洛托夫一臉嚴肅的走入了總書籍的辦公室,手中拿着的是一份剛剛收到的消息。
“尊敬的斯大林同志。”莫洛托夫走到辦公桌前,將這份文件恭敬的遞了上去“很遺憾,這一個多月以來的外交努力都白費了。就在今天早些時候,中國奉系的首領,那位年輕的張少帥,下令武力收回了中東鐵路,把我們駐紮在鐵路的管理人員和工作人員數百人全部驅逐了。”
正在抽着菸斗的斯大林抬起頭來看了看莫洛托夫,他並沒有說話,而是按響了辦公桌的紅色按鈕,這是一個對話裝置。
“請伏羅希洛夫同志來一下。”斯大林聲音有些冰冷,他濃密的黑髮梳成了一個大背頭,雙眼炯炯有神的盯着莫洛托夫。
“斯大林同志,請你聽我解釋。”莫洛托夫雖然身爲最高蘇維埃的政府首腦,但是在斯大林面前,他似乎就像是個乖乖被訓斥的學生,只能小聲辯解“南京蔣的政府對於這件事情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他們到現在還在用非常強硬的外交辭令回應我們,說中東路是中國人自己的內政。絲毫不顧及我們蘇聯政府在遠東的利益所在。”
斯大林雙眸平靜如湖水,他搖了搖拿着菸斗的手“莫洛托夫同志,你在緊張什麼?難道斯大林同志會喫人嗎?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中東路而已,中國人能有多少現代化的部隊?我懷疑他們現在還用在標槍和大刀!任何企圖攻擊蘇維埃聯盟的人都是我們的敵人!都會被偉大的蘇聯軍隊無情的碾碎!”
莫洛托夫點點頭“是應該給南京那個蔣先生一點顏色看看了!只不過我們在遠東只有21師,35師,36師,71師和72師,外加一個騎兵旅,大約六萬人的部隊。”
“足夠了。”斯大林將菸灰都敲進了菸灰缸中,每敲一下,都似乎都對這場戰爭敲響臨近的鐘聲。“請布柳赫爾元帥掛帥,他是所有將軍中最瞭解中國的,前幾年剛剛從中國輔佐了那個南京蔣先生,幫助了他成功北伐。讓他指揮21師,35師,36師.71師和72師,還有第六騎兵旅,組成遠東特別集團軍。現在就開始集結吧。”
“是,尊敬的斯大林同志。”莫洛托夫說道。
“外交方面該有的姿態要做足。”斯大林揚着高傲的頭“先給南京政府送去最後通牒,如果不撤銷這次行動,就立刻斷交,採取果斷行動!”
————————————————————————————————————————————————
南京 憩廬
戴着一副深厚的黑色鏡框的張羣,風塵僕僕的拿着一份外交照會來到了憩廬,這裏是南京先生平日裏在南京生活和理政的地方。
南京先生的生活非常有規矩,每天早上六點鐘準時起牀,據說這是在日本留學期間留下的習慣,之後他會喫一些比較清淡的早餐,通常是豆腐,青菜和白粥。
“介公,蘇俄的最後通牒來了!”張羣來到了南京先生的辦公室。
正好此時,辦公室內還有財政部長宋子文,南京先生的親信陳眨约扒閳蟛块T的負責人戴笠。
“哦?蘇俄人真滴打算動武了嗎?”南京先生表情依舊雲淡風輕,彷彿說的不是自己家的事情一樣。
張羣將最後通牒交給了南京先生,結果南京先生看都沒看,就扔在了桌子上“張漢卿那個小傢伙怎麼樣,有消息嗎?”
這時候宋子文接過話頭“張漢卿今天早上就發來了電報,看來他對蘇俄有這樣的強硬態度,也感覺到了困惑和不安。請求和您在會面一次,討論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變化。”
“發電報給他鼓鼓勁,許諾的話都可以說一說,給錢,給糧食,給他武器和兵員,都在紙面上就好,不要落在實處。”南京先生負手看向窗外的金陵美景“告訴他,我最近正在搞編遣會議的事情,抽不出時間和他見面,告訴他放心,南京政府對中東路事件是絕對不會不管的。”
“戴笠。”南京先生忽然又看向了一旁不怎麼說話的戴笠。
“是,校長。”戴笠是黃埔出身,所以一向管南京先生叫校長。
“聽說張漢卿那個小傢伙,把楊宇霆罷免了,有這個事嗎?”南京先生問道。
戴笠點點頭“回校長,這件事在東北幾乎是人盡皆知了,兩個因爲中東路的事情鬧得非常不愉快。楊宇霆在一次會議上,當面頂撞了張漢卿,並且威脅辭職。張漢卿也就同意了楊宇霆的辭呈。”
“自斷一臂,着實可笑。”陳蘸鋈徽f道。
“辭修(陳兆郑蹦暇┫壬聪蜿愓,他這個最心腹的副手“你認爲這個楊宇霆還有再被啓用的可能嗎?”
“絕無可能。”陳照f道“在張作霖還在世的時候,這個楊宇霆就是大權獨攬,而且在郭松齡反奉的時候,帶領着一大批士官派軍官造勢一定要處死郭松齡。在這個事情上小張和楊宇霆結的恩怨非常深,畢竟郭松齡是張漢卿的啓蒙恩師。加上張作霖死後,小張一心想要收回所有權力,在東北幹一番大事,楊宇霆自然就顯得礙手礙腳了。”
“學生認爲不一定。”戴笠忽然給出了不一樣的見解“我們情報處對於東北的滲透一向比較差,東北軍軍事廳的情報處有一個非常厲害的傢伙,叫做張克農,據說愛新覺羅熙洽的總社黨覆滅就是這個傢伙的手筆。我們在奉天的情報人員舉步維艱,但是也得到了一些有用的的消息,比如說張漢卿的大女兒已經和楊宇霆的三兒子定了婚約,張漢卿的夫人于鳳至和楊宇霆的夫人也是義結金蘭,成爲了姐妹。儘管張漢卿和楊宇霆在許多政見方面有矛盾,但總體來說,他們的組織是相得益彰的,是非常有可能再合作的。”
“雨農(戴笠字),這方面的事情你要多上心。”南京先生說道“東北是全中國的大糧倉,更是工業聚集的重要區域,中央將來是要找機會,拿回來的。”
“是,校長。”戴笠立下了軍令狀“學生回去即刻成立專門的東北情報局。”
第49章 鴿派內閣
東京 首相府
一座安靜的茶室之內,兩位老者正安靜的下着圍棋。
執白棋的這位老者身穿傳統的和服,背後的族徽是一隻金喜鵲。
執黑棋的則不算是個老人,看起來最多五十歲出頭,身材健碩,但給人一種文質彬彬的感覺。
這兩位就是日本新組建內閣中最重要的兩位成員,首相濱口雄幸和外相幣原喜重郎。
這是濱口雄幸搬到首相府邸的第十天,他的上一任正是號稱軍閥首相的田中義一。
因爲炸死張作霖導致東北局勢動盪和糟糕的經濟處理能力,田中義一被天皇所厭棄,選擇了下野。
全球範圍內的經濟大蕭條正在嚴重影響日本的經濟發展,日本最引以爲傲的繅絲出口生意,在一年之內萎縮了三分之二,許多百姓已經開始靠借錢,甚至挖野菜度日了,天皇在卸嗍紫嗬^任者中選擇了濱口雄幸,不光是因爲他有着經濟專家的稱號,最重要的一點是濱口雄幸是個日本政壇中難得的溫和派,一直主張用調和主義處理國際糾紛。
現在的日本經濟脆弱的像一堆紙牌堆起來的紙牌屋,但凡有哪一張牌出現了問題,都會導致國內經濟出大問題。
“首相大人聽說中東路的事情了嗎?”幣原喜重郎在星位點了一字,隨後問道。
上一篇:港片:抽死签?我选送老大上西天
下一篇:参加综艺:一首海底致郁全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