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死不辞
他既然知道靚坤靚箏關係不錯,怎麼可能不知道靚箏大概率就會把消息透露給靚坤?
說白了就是牆頭草,想要兩頭喫。
既能拿錢還能不得罪人。
沒片刻黎胖子就聊了幾句賭場的事兒就離開,南箏把阿武叫來順便關上門,這才道:“讓你做的事兒,你做的怎麼樣?”
“我一直都派人盯着黎胖子,這個你放心吧。”阿武點頭。
“對方經常會去飛鵝山裏撒尿,每次到上坡他就會自己走路,留下幾個小弟在路口在車裏坐着。
我的人進不去。”
“去飛鵝山撒尿?那是個墓地啊!黎胖子這麼肥,就不怕摔死他啊?”南箏嗤笑一聲,顯然是不信。
心裏琢磨了下,就清楚了。
他記得電影黎胖子跟奔雷虎合作,就是在一條公路上談的來着。
顯然就是飛鵝山那邊了。
“很快就是靚坤老母生日了,隔天你就讓人把消息傳給黎胖子,就說有人讓他去飛鵝山公路撒尿。”南箏想了想道。
經過這幾天的接手,黎胖子的大波妹和金毛獅王已經挑的差不多了,但凡質量好的全在賭場。
既然已經全搞定了,那還留着黎胖子這撲街幹什麼?
這種喫裏扒外還拿錢不辦事的人渣活着都算污染空氣。
基哥做人都沒他這麼王八蛋呢。
……
靚坤當晚在酒樓給自己老母辦生日宴的同時,他的各個娛樂會所被砸,地下賭場也被人開車撞了個稀巴爛。
“嘭”
一個燃燒瓶扔在乾坤電影公司門前,頓時大火熊熊燃起。
對面街的山雞坐在車上看着旁邊的陳浩南笑道:“靚坤燒你酒吧,我就幫你燒他電影公司,怎麼樣?刺不刺激?”
“晚點兒,更刺激的都有啊!”
……
“靚箏!”
“坤哥!”
南箏一進去,靚坤就身穿紅西裝大搖大擺的過來打招呼。
“吶,我這西裝靚不靚啊?”
“當然靚了,要不是橫幅上掛着的是你老母的照片,我還以爲是你生日啊!”南箏笑着揮了揮手。
大腳立馬遞過去一副金棺材。
“吶,升官發財,別說我送些不值錢的玩意給你,上百萬的啊!”
“嘖嘖,我喜歡。”靚坤收下棺材嘶啞着聲音笑道,心情大好。
對於他這種人來說百無禁忌,根本不在意什麼棺材還是官財。
是錢就行。
然而還沒聊上幾句,一豹紋老太就鼻青臉腫的走出來:“仔,阿仔啊!有個死八婆打我啊。”
“靚箏,你先坐着。”靚坤帶人飛快趕過去問道:
“媽,怎麼回事?”
“是他,就是他!”老太捂着臉指向大廳,靚坤當時就看到一男扮女裝的人正在外門口衝。
是包皮那個撲街。
“我老母生日你打我老母?我扒了你的皮啊!”靚坤咬牙切齒憤恨道,氣的想把包皮碎屍萬段。
隨後就帶人衝出去:“大笨象你留在這兒招呼客人。”
“傻強帶人跟我來!”
南箏也是沒想到剛來居然就這麼快開始了,倒有些意外。
不過也在意料之中。
“大腳,來的時候讓你做的事,你搞定沒有?”
“放心吧,我已經把那些衚衕口全部給封死了,只留下一條通往碼頭的海巷口。”
南箏這纔來到黎胖子基哥細眼這桌,坐下就看着他們面無表情的神態,嘖嘖稱奇。
“不是吧,龍頭出事,你們居然一點兒表示都沒有?”
“靚箏,你不也一樣麼?”基哥笑眯眯道,心中倒有些驚訝,沒想到靚箏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他一直以爲對方是靚坤的人。
黎胖子心裏更驚訝,你居然沒把消息透露給靚坤?
“我和你們當然不一樣了,你們有錢收,就我沒有。”南箏笑眯眯的把窗戶紙捅破,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黎胖子神情更是難看。
他沒想到靚箏沒把山雞到港的消息給靚坤,反而把這事兒捅了出來。
這小王八蛋到底想幹什麼?
“對了,我還要去看戲,你們要不要去看啊?”南箏轉頭看向其餘人,見沒動又笑眯眯道:
“人心不古,真是人心不古啊。”
這話是南箏故意刺激他們的,到時候還有用。
畢竟自己說他們收錢,可沒說他們收了什麼錢。
你們自己胡思亂想怪得了誰?
……
南箏剛離開酒樓,包皮就按計劃行事飛快跑到衚衕口,然而發現不少衚衕口都被人用木板盯死封了路。
當時人就慌了。
到處亂串後才找到一個巷口,跑了很久才發現到了碼頭,前面就是一片漁船和大海。
死路一條。
“王八蛋,我看你還能去到哪兒!”靚坤帶着人破口大罵的追上包皮,然而上面突然就有人給他潑了一身汽油,頓時嚇了所有人一跳。
陳浩南一邊玩着打火機一邊出來,隨手還點燃旁邊的貨物,頓時火燒成片,照應出他那殺氣騰騰的臉。
“靚坤,今晚我就收你皮!”
“陳浩南?你憑什麼收我皮?你算老幾啊?今天可是我們洪興的家事。”
靚坤一邊罵一邊後退,因爲山雞拿着散彈槍往這邊逼,這些人尾隨靚坤很久了。
“我的確沒資格理會洪興都的事兒,可你殺了B哥,我待他如親生父親,這就是我的家事!”
“你有什麼證據?”靚坤眯起眼睛,緊接着山雞後面走出來一卷發男子,正是白紙扇陳耀。
“陳耀?”
“我已經通知荷蘭蔣先生了,過兩天他就會回來給洪興主持大局。”
“陳耀,你出賣我?”靚坤不可置信的看着對方:“我不是給你錢讓你去澳大利亞的麼?”
“可是雞爺我給了他三倍價,又讓他回來了。”山雞嗤笑道。
“王八蛋!”靚坤咬牙切齒道,他是怎麼也沒想到陳耀跟蔣天生還有聯繫,居然收錢不辦事,還當了二五仔。
要是現在他還不明白此刻被人耍了那就真是傻子了。
靚坤又轉頭看向陳耀罵道:“當了二五仔又如何?你什麼證據都沒有,蔣天生就算是回來了,你覺得又能奈我何?”
“該你說話了。”包皮直接拿槍對準慌亂的傻強。
“靚坤,你別裝了,我們所有命令都是你下的,大佬B全家也是你埋的!”傻強轉頭就把靚坤給賣了。
“真是你做了B哥,我殺了你!”包皮怒吼道,結果反被靚坤反手撂倒,搶過散彈槍對準其餘人:
“全都給我滾開!”
所有路口都被山雞的人封死,靚坤只能一邊持槍一邊往碼頭的船上走,剛好大天二叫來了一巡警。
靚坤見狀立馬開槍,可發現噴子根本沒有子彈,人都傻了。
我他媽又被人耍了?
巡警見對方手裏有噴子,當時就拔出手槍開槍。
巡警剛勾動扳機,突然持槍手臂就被人用石頭砸中關節。
頓時槍口往下了幾寸。
砰——
靚坤低頭看了眼中彈的心臟,瞪大了眼睛,身子緩緩倒入海平面。
陳浩南幾人看着綻放出血花的海平面,一時無言。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沉默的陳耀緩緩開口道。
見到這一幕,天台上的南箏掂了掂手裏的石塊,露出了笑容。
成了。
他的目的很簡單,既要靚坤‘死’,又不能讓他真的‘死’。
因爲要借靚坤的手來做掉蔣天生蔣天養兩兄弟。
然後自己再上位。
要不是靚坤坐上龍頭位置後,沒把蔣天生直接做掉,南箏還真不用這麼麻煩。
畢竟要是他出手做掉蔣天生,會被內外人詬病,甚至泰國的蔣天養也會過來佔着大義摻一腳。
他們甚至都不需要知道是不是南箏自己做的,你勢力夠大,像就夠了。
要是靚坤動手就不一樣了,他是正兒八經選出來的龍頭,就憑今晚發生的一切,他幹掉蔣天生都能有光明正大名正言順的理由。
並且南箏現在也需要靚坤這炮臺,所以幫他‘死’是最好選擇。
山雞收買了一羣話事人,一羣人算計靚坤,加上雷公三聯幫那邊和蔣天生,他不死今晚也肯定活不了。
“蔣天生應該快回來了吧?改變了劇情,也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南箏饒有興趣道。
他這人一向不喜歡按劇情走,就像他本人不喜歡被按着規矩走一樣。
肆無忌憚,釋放天性纔是自我。
要是等烏鴉那羣人過來再去荷蘭把人做掉?頭髮都白了。
南箏手裏還有一張王牌還沒用呢,蔣天生肯定很喜歡。
南箏轉身就回到車上準備回尖東,霍敏忍不住問道:“你既然要救那個靚坤,爲什麼不光明正大的救?”
“記住,永遠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的想法。”南箏指了指自己腦子。
“硬裝。”霍敏翻了個白眼。
不過南箏抽菸的樣子的確很帥,她都不得不承認。
可惜就張了張嘴。
“今晚或者明天洪興就會開會,到時候記得叫我。”
“嘖嘖,升官發財真的變成棺材了,以後還得避讖纔行。”
不出所料,第二天一早,洪興龍頭的死就被傳的沸沸揚揚。
開會的電話直接就打過來了。
南箏打了個哈欠起牀叫來阿武:“昨天晚上油尖旺有沒有發生什麼?”
“有。靚坤的公司被人一把火燒了,各種各樣的娛樂場所和生意也被砸了,動手的好像全是你們洪興話事人的人。”阿武直接道。
“確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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