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死不辞
“只要你肯來,我絕對撐得住!”花佛咬着牙道。
“那就等着吧。”
鬍鬚勇的話,無疑是給了花佛一顆定心丸。
只要是花佛也沒想到,洪興的戰鬥力超乎他的想象,更是超乎水房所有人的想象。
千人大戰啊!
幾分鐘就把另一方打崩潰了,這誰能想得到?
畢竟人數都差不多。
戰鬥力卻如此恐怖,這都已經算得上是降維打擊了。
然而鬍鬚勇掛斷電話後,轉頭就叫上幾個小弟去喫飯喫宵夜。
“龍頭,不是去搖人麼?”一個小弟忍不住問道,他剛剛多多少少都聽到了些。
“搖人?怎麼搖?拿頭搖啊?真以爲砍人不用錢啊?”鬍鬚勇不屑道。
“對手是靚箏啊!你以爲是什麼小蝦米?但凡是跟他作對的,在港島能有幾個是好下場的?
我就說說而已,你真信啊?”
小弟頓時目瞪口呆。
他想過鬍鬚勇會有很多理由,但沒想到會這麼直白。
不過仔細一琢磨,這理由又真的非常合理。
如今整個港島,能跟靚箏說叫板的人都沒有,更別說開打了……也就花佛這個傻叉,居然這麼不自量力。
那既然有人送死,那就看着他去送死好了。
鬍鬚勇又不是什麼大善人。
“反正花佛撲街了之後,他的生意肯定得被洪興的人開搶。到時候我們在背後撈點兒油水,喝些湯,不比給他花佛白幫忙好多了?”鬍鬚勇又笑眯眯道:
“真以爲認識了金三角幾個毒梟,就以爲自己也是毒梟了?”
“這種腦殘,治好了都流口水。”
“大佬,你剛剛還說要支援,結果現在又說隨便說說……要是花佛以後記仇了怎麼辦?”另一個馬仔問道。
“以後?”鬍鬚勇嗤笑一聲。
“這撲街有沒有明天都難說,他還想要以後?好——難啊!”
“你們只是四九仔,也只是聽說過靚箏是什麼樣的人……可我告訴你,靚箏比你們想象中的,還要狠辣無數倍,記仇無數倍。
花佛這次搞這麼多花樣,又死了老婆,算是不死不休了。
靚箏怎麼可能會放任這種對自己有威脅的人存在?
今晚說不定就得要他命了。”
“出來混可不是過家家,沒有人會因爲什麼江湖規矩,而放過一個對自己極其仇恨的對手。”鬍鬚勇又指了指兩個小弟,說道。
“這種事情,你們還得多學啊。”
兩個小弟若有所思的點頭。
實際上鬍鬚勇還真說對了,南箏已經派天養生去做事了。
做事不隔夜。
不得不說,號碼幫龍頭,還是猜的很準的。
不然他也不是老大了。
也是因爲清楚南箏是什麼人,鬍鬚勇更不會跟他耍什麼花招。
但把花佛坑死,然後在洪興背後撈點兒湯喝。
那還是沒問題的。
畢竟洪興哪怕再強,也不可能把手伸進水房所有的陀地區域內。
有好處不撿還要要壞處,鬍鬚勇是傻子麼?
花佛這次註定撲街。
……
九龍一街頭內,洪興和水房的人再次扭打起來。
而期間,水房的援手很快趕來,洪興的刀手也是源源不斷。
可哪怕這是水房大本營,也根本擋不住洪興的攻勢。
街頭全是喊打喊殺的一幕,不少水房馬仔被砍的手手腳腳全撒一地,各個娛樂場所被打砸了個遍。
幾乎在短時間內就被掃了二三十家場子。
洪興的體量太大了,水房怎麼可能比得了?
因此別說擋不擋得住的問題,而是如果差佬不出面,今晚恐怕就沒有水房這個字頭了。
一處天台內,李鷹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古惑仔在街頭肉搏,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你說花佛這傢伙,好端端的惹洪興幹什麼?”
“誰知道呢,或許他想不開吧。”旁邊一有些憔悴的青年說道,此人正是陳永仁。
自從陳永仁迴歸警隊後,他的日子並不好過。
倒不是有人穿小鞋。
而是不合羣。
倪永孝死這麼久了,就連韓琛撲街都有一段時間了……陳永仁依舊是在反黑組沒什麼人聊天。
就跟個異類似的。
因此李鷹見到陳永仁這樣,今晚也特地帶他過來見見世面。
“想不開不一定,或許是有什麼底牌呢。只不過這個底牌一定在靚箏眼裏,足夠令他不屑一顧,所以才導致今晚的一切發生。”李鷹笑道。
“當然,花佛估計也是沒想到,洪興是超乎想象的強大。”
“李sir,對於一個社團,用強大來形容,合適麼?”陳永仁問道。
“洪興一不賣粉二不拐賣人口,算得上是業界良心,現在還讓不少人轉行當起了員工,提供就業崗位。就連靚箏,都已經開始創辦幼兒園……打算給一些讀不上書的小朋友上學,爲什麼不能被稱爲強大?”李鷹叼起煙反問道。
“還真是不可思議。”陳永仁沉默片刻就道。
“世界上就是這樣,各種各樣讓人震驚的事情,都會隨時發生,有什麼好奇怪的?”
“倒是你……阿仁,你最近的狀態可不太對。”
“沒什麼不對的。只是迴歸警隊後的日子,跟我想象中的有些不同,僅此而已。”陳永仁疲倦的叼起根菸。
倪家倒臺後,所有人都獲得了各種各樣的好處。
包括黃志眨苍诟塾傻貋砘嘏埽邮芨鞣N大小獎。
就陳永仁格格不入。
李鷹當然知道爲什麼,不過這會也不好多說,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道:“阿仁,這個世界可不止有黑白,也不僅限於黑白。黑白不是對立的,只是相對的。
而能夠讓黑白平衡的,一定是社會秩序。
不管白太大還是黑太大,那都是壞處,所以最重要的還是平衡!”
“只有這樣,所有人纔能有價值,也不會被拋棄。”李鷹又補充了一句。
外人可能聽不明白說什麼,陳永仁卻一定能聽懂。
他現在這樣,如同行屍走肉,跟沒有利用價值被拋棄了,又有什麼區別?
黃志找呀浐镁脹]鳥他了。
“李sir,要是我早點聽到你的話,那就好了。”陳永仁苦澀道。
“早點聽到,那也只是當耳邊風罷了。人教人不懂,事教人一次就會。”李鷹笑了笑。
“事已定局,沒什麼好後悔的。該想想自己以後走哪條路,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陳永仁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實際上當二五仔出賣自己人,是黑白兩道都所不容的事兒。
更不恥。
雖然倪永孝跟陳永仁是同父異母,但好歹綁着兄弟血脈。
結果當弟弟的捅了哥哥一刀,外人聽了都覺得噁心反胃。
哪怕他們沒有感情。
畢竟這可不是光明正大的對決,而是背刺,是陰郑�
哪怕是這場局中的既得利益者,他們同樣是瞧不起。
這也是導致陳永仁如今被排擠的最重要原因。
而此刻,經過李鷹的提醒,陳永仁握緊拳頭,低頭看着下方的火拼,眼中微微閃爍着冷意。
他彷彿已經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
花佛在堂口內已經等的焦急,不斷在大廳內來回踱步,可外面不斷噩耗傳來。
號碼幫的他還是沒來。
花佛心中一沉,他已經清楚,自己這是被耍了。
因爲港島再大也就那麼大,哪怕鬍鬚勇需要再多時間籌集人手,也不可能這麼晚。
再說他不是沒有人手。
雙方的陀地範圍也接近……可還是沒人來。
那麼就只有唯一一個可能——鬍鬚勇耍了自己。
“該死!這王八蛋是真該死。”花佛破口大罵道。
當初就是因爲他跟號碼幫有合作,所以鬍鬚勇很篤定的說,只要花佛有什麼事,就是他鬍鬚勇有事。
然而現在看來,鬍鬚勇就是在故意讓花佛送死。
“這混蛋!就連這種事兒都玩勾心鬥角,難怪號碼幫是一盤散沙。”花佛咬牙切齒道。
“龍頭!”也就在這時,九紋龍滿頭血的踉蹌跑來。
花佛見狀,頓時大喫一驚。
“阿龍,怎麼回事?”
“龍頭,不好了,那邊出動了過千兵出來,我們的人一時之間根本湊不齊這麼多人,現在已經全力開始功我們了啊。”九紋龍喊道。
九紋龍跟花佛,是同一時間回到九龍的。
因爲這傢伙能打,花佛惜才,也沒讓人去送死。
搭了個順風車。
九紋龍現在的傷,就是剛纔火拼那會留下的。
也可以想象得到,洪興現在這一次是有多麼來勢洶洶。
“完了,徹底完了。”花佛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阿龍,今天晚上,恐怕我們全都跑不掉了。”
“靚箏要對我趕盡殺絕,我恐怕要先一步下去等着弟叔了。”
“龍頭,擋不住了就是擋不住,誰也沒有任何辦法……可腿是長在你的身上的,可以去跑的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現在在說什麼胡話?”九紋龍咬着牙道。
“我現在殿後,你還有沒有人手?帶着幾個心腹,先走吧。”
“之後要是有了東山再起的機會,再回來給我報仇也不遲!”
九紋龍是火拼過的,很清楚洪興的實力。
他知道一旦真對上了,那絕對沒有任何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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