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死不辞
章文耀說的還真沒錯。
但凡在這一行深入的人,就沒幾個不是老狐狸。
厲害點兒的,就像章文耀這種,把人賣了還得幫他數錢。
“對了,那羣人什麼時候回來?”章文耀問道。
潛意思就是什麼時候分錢。
“估計還得等個一兩天。”南箏平平淡淡道。
“畢竟風聲大,這件事誰也控制不住……得讓社會自己慢慢消化,然後再談他們能不能回來。”
“也對。”章文耀點點頭道。
他本身就是官場的人,自然清楚風險評估。
並且這件事章文耀也控制不住,那是當地差佬的事兒。
只能是等風頭過後。
他能做的,就是大東那些人不會被現場抓住。
掛斷電話後,章文耀就下車,回到了政治部。
剛好撞見了下屬羅沛權。
“章sir。”
“小羅。”
兩人打了個招呼,隨後羅沛權直接道:“章sir,你剛剛好在銅鑼灣回來?那邊出了大事兒,同一時間同一地點,發生了兩次搶劫案。”
“我知道。”章文耀點頭,也沒有隱瞞什麼。
“我剛好休假路過,所以恰好兩件事都撞在一起了……也是沒想到想到這麼巧。”
“我現在回來就是調查這件事。”
“廉政公署那邊也收到風了,你要小心。”羅沛權壓低聲音道。
“朝廷鷹犬。”章文耀罵道。
在廉政公署沒成立前,他們政治部就是最大的,屬於鬼佬直系。
現在鬼佬嫡系中的直系,就是廉政公署。
一把專門針對警隊的刀。
政治部也不如廉政公署的地位。
因此誰遇到了這些人,那都算得上是一身騷。
然而就在章文耀剛罵完一句,陸志廉就帶着幾個便衣來了,直接走到章文耀面前,出示相關文件。
“章文耀警司,我是廉政公署高級督察陸志廉,我現在懷疑你跟一樁搶劫案有關,請跟我回去一趟。”
“你說是就是?你什麼身份,我什麼身份?”章文耀掃了對方職位一眼,露出輕蔑。
陸志廉笑了笑:“陸sir,只是回去調查一下而已,不至於這麼大脾氣吧?”
“肯定是不至於,不過嘛……你剛纔說的是懷疑我,不是協助!這一點,很重要。”章文耀指了指陸志廉胸口,隨後政治部十幾個組員站起身。
其餘的警隊部門,可能會怕廉政公署。
他們政治部可一點兒都不怵。
“放心,我只是覺得有些巧合而已,請章文耀警司,跟我回去廉政公署一趟。”陸志廉也知道對方是警司,語氣太強不好收場,立馬軟了下來。
章文耀整理了下衣領,淡淡道:“這還差不多。”
“走吧,小羅。”
“幫我開個車,順便買杯奶茶。”
“沒問題。”羅沛權笑道,上司這麼屌,他們小的也有面子嘛。
實際上陸志廉,只是覺得巧合,更懷疑這一次的搶劫案,跟之前利家被綁的那些悍匪,有一些聯繫……
倒是沒想到章文耀態度這麼硬。
現在倒是懷疑起來了。
巧合的這麼多巧合,要是他還跟大富豪那些人有些許關聯。
那就真沒跑了。
一次兩次還行,要是還有第三次,陸志廉是怎麼都不信。
……
當天晚上,大澳一家飯店內,大東帶着幾個兄弟走進大廳,找來服務員,直接點了一桌子海鮮。
這裏本來就是海鮮出產地,因此特別好喫。
大東今晚也是特別豪爽。
沒辦法,開心啊!
“大佬,什麼時候去分錢?”肥姑一臉興奮道。
“一千萬啊一千萬!一生一世花不完啊。”八中也是笑眯眯道。
“不急,先避避風頭。”大東點燃根菸,隨後說道。
“這件事鬧得很大,今天新聞都上了,哪怕是個傻子,都知道現在差老滿城風雨的刮人。”
“要是這會回去了,那不得鐵定撲街被抓?”
“等幾天,不會死的。”
“也是。”八中幾人點點頭道。
雖然他們都很想要錢,但也得顧忌一下會不會死纔是。
花了這麼大力氣,臨門一腳都快拿錢了就被差佬抓。
那可真的是憋屈死了。
然而還沒等服務員上菜,突然一身穿紅色西服的墨鏡大漢,緩緩走進了大廳,隨後看了眼角落上的男子,然後不留痕跡的走了過去。
大東幾人絲毫沒察覺什麼,可就在這時,角落那男子猛然掏出黑星,直接對準大東。
砰砰砰砰!
大東對於危險尤其敏銳,尤其槍手還在對面,因此當對方掏出槍時嚇得頭皮都麻了,但還是憑下意識反應,抬手就把桌給掀了。
飛速滾落在地上。
幾聲槍響,瞬間把大圓桌給打出好幾個窟窿,直接射在牆上。
肥姑八中幾人被擦肩而過的子彈嚇了一跳,但也迅速掏槍。
冷靜中帶着瘋狂。
可就在這時——轟!
門口的墨鏡大漢不知何時從腰間掏出了把霰彈槍,抬手打了過去,肥姑瞬間被打飛出去三四米遠。
渾身都成了馬蜂窩。
整個人是橫着出去的。
緊接着又是第二槍,八中剛乾掉角落那槍手,同樣被一梭子給噴的頭都找不着東南西北。
霰彈槍一發就有幾十發小彈珠,近距離更是殺傷力極大。
別說能不能躲的過了。
不被打的東一塊西一塊,那就算命硬了。
法官和狂牛他們突然到來,更是下手果斷。
把大東等人打了個猝不及防。
他們甚至不知道對方是誰,爲什麼要殺自己。
可當看到法官的墨鏡後……躲在吧檯下的大東,一下就知道是誰了。
是搶銀行的那羣劫匪!
“撲街!”大東忍不住暗罵一句,他這會已經明白,自己是還沒來到大澳就被對方盯上了。
不然哪能追到這幹自己?
不過這會連後悔都來不及了,法官下手太過迅速,更是快準狠,肥姑八中這些馬仔,哪怕是大圈,這一刻也紛紛身死。
個個都被打成了篩子。
畢竟他們今天來是喫飯的,也放鬆了警惕,壓根沒帶什麼硬傢伙,只有人手一把黑星。
眨眼間酒樓就只剩下大東一個,其餘客人早被嚇得拔腿就跑。
直接清場。
“大東,我知道你躲在哪兒……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今天是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法官讓縮骨等人去補槍,然後才轉頭看向吧檯。
冷笑一聲:“把錢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
“王八蛋!法官,你他媽上次黑喫黑我朋友那筆賬,我還沒跟你算呢。”大東咬牙切齒道。
“一碼歸一碼嘛,更何況,我也不知道他是你朋友……不然連你一塊殺了,哈哈哈!”法官緩緩走向吧檯,眼中兇光滿面。
剛要抬槍打過去,突然酒樓窗口傳來一道槍響。
砰!
法官胸口直接中了一槍,血流如注,疼痛感直衝天靈蓋。
他剛要轉身看過去,又是幾聲槍響,頓時腦袋都被打穿。
緊接着一個人猛然撞碎窗玻璃,在半空轉成一個球形,期間手中黑星還在不斷勾動扳機。
頓時縮骨和狂牛幾個馬仔,被打的跪地慘叫。
酒樓大門又衝出三四個黑衣人,手持衝鋒槍不斷掃射。
一下子輪到法官這些人成了篩子,個個都是馬蜂窩。
看着天養生面無表情的落地,補槍,法官眼中極其驚愕。
媽的,你黑喫黑喫黑?
只在幾分鐘時間,酒樓就經過幾次反轉,死了一批又一批的人。
大廳橫七豎八全是屍體。
子彈孔都比酒樓煮的米還多。
“大東,出來吧。”天養義喊了句,大東鬼使神差的探出頭,因爲這聲音他熟悉。
天養生只是瞥了大東一眼,就低頭叼起根菸,緩緩點燃。
“是你們?”大東一臉懵逼。
一開始,他有想過法官他們是靚箏派過來黑喫黑的人。
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不然天養義他們怎麼會來?
“身爲一代悍匪,居然這麼不謹慎,被同行黑喫黑……要是讓外人聽了,你以後還怎麼出來混啊?”天養義嗤笑一聲道。
隨後走過去拍了拍大東肩膀:
“不過沒事兒,現在我們來了,你也算是大難不死了。”
“要是沒你們,我還真的得死了。這羣王八蛋,哪怕吞了那箱子錢,最後也肯定不會放過我!”大東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整個人心有餘悸。
天養義欣賞道:“沒想到你還挺識趣,有自知之明啊。”
“錢呢?”天養生直接道,懶得看他們廢話。
“就在酒店內。”
“拿來吧,跟我見老闆。”
“現在風頭緊……”大東猶豫了下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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