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死不辞
東區那邊一向是北角大飛話事,現在說各憑本事,可把他給高興壞了。
二十多條街啊!
近水樓臺先得月,這不得賺瘋了?
“不過,南先生,新界那邊如何?東星大本營可在那邊呢。”基哥一向是想的周到,轉頭就問到了關鍵。
“巴基,你胃口這麼大啊?小心一口撐死你啊!”南箏笑罵道。
“還有,本島基本都是油水肥地,我們一個個撈完了,那總得給別人點兒好處吧?”
“共同發達,知不知道啊?”
所有人都是一臉不信的樣子。
你靚箏會分別人好處?你不搶別人的都算好了。
這話給鬼信呢。
果不其然,南箏又說道:“晚點兒我跟白頭翁談談,到時候看看情況,再說打還是和。”
所有人這才恍然。
這纔是靚箏嘛。
基哥眼珠子溜溜轉,以他對南箏瞭解,八成是假談真搶。
心裏已經盤算要怎麼下手,把手伸進新界了。
新界雖然沒什麼油水,可東星霸佔着個新市鎮,那也是塊肥肉,不要白不要。
做賭場搞黃色也是收益不菲。
實際上基哥這牆頭草,還真想對了,南箏壓根就沒想談。
只想着怎麼把錢撈到手。
要是白頭翁不給……那就只能含淚把人和棺材都送下去了。
……
散會後,洪興所有話事人都開始動員起來,準備今晚的大作戰。
哪怕是韓賓,都開始召集槍手,隨時給東星來把大的。
這次就他準備的最兇。
要是打着給兄弟報仇的名義,撈盡東星的金銀珠寶,那誰也說不出怎麼樣來。
離開總堂後,南箏就來到了油麻地的一個西餐廳內下車。
白頭翁約好的地點就是在這。
旁邊就是差館。
估計也是怕靚箏突然幹掉他,故意挑選的地方。
就跟新記恐龍想的一樣。
不過白頭翁不管怎麼想,他都想錯了。
要是南箏真想做他,哪怕他是藏在港督府也一樣得撲街。
讓天養生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南箏就上到三樓的包廂內,見到了神色拘束的白頭翁。
背後還站着大東和一羣馬仔。
“南先生……”白頭翁擠出一絲笑容,剛要站起身打招呼,南箏就隨手拉起椅子直接坐在他對面。
擺了擺手:“我沒有太多的時間,有屁快放。”
“好。”白頭翁又坐了回去,點點頭表示沒問題。
他也清楚,如今東星的確沒有掀桌的能力。
只能是被動談妥。
除非是荷蘭那邊有回應。
可洪興如今已經封死各種港口,他們回去荷蘭也不容易……
“我之前說過,如果我把人叫出來,南先生願不願意放東英一馬?”白頭翁這次態度很直接。
“東英?”南箏眉頭一挑:“改名換姓?改頭換面?”
“白頭翁,你覺得……這樣我就能放過你了?”
“這倒不是,我只是覺得,南先生是個大人有大量的人,僅此而已。”白頭翁違心道。
“那你還真看錯了,我他媽就不是大人也沒有大量。”南箏嗤笑一聲。
白頭翁面色一滯。
“不過嘛,我也不是什麼小人……要是你們有找猓且膊皇遣豢梢韵瓤纯丛僬f。”南箏仰在椅子上,不以爲然的抽着煙。
貪多嚼不爛。
先把本島的東星掃了再說。
剩下新界那邊的生意,慢慢來也不遲的嘛。
反正東星一撲街,他們肯定也會被羣起而攻之。
讓港島那些想要分一杯羹的字頭,先上去給東星換換血,之後再漁翁得利也行。
反正如今南箏說了算,他們想怎麼死,可由不得他們。
“雷耀揚在大澳之前搞了個地下室,原本是要自己搞私貨的……駱駝一直不知道這件事,但我知道。”白頭翁娓娓道來:
“因爲那個地下室,是我幫他搞的,私貨也是我幫他拿的。”
“之前恐龍失蹤,也是他做的……我猜恐龍現在如果不死,也肯定在地下室裏邊藏着。”
“嘖嘖,沒想到東星最大的二五仔,居然就是你這個二路元帥啊。”南箏神色玩味道: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哪有員工不想當老闆的?”
“預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了。”
白頭翁說的私貨,當然是粉了。
東星的貨質量一向不錯,因爲都是荷蘭那邊對接的。
不過太遠了,遠沒有金三角那邊的便宜,更重要的是廉價。
因此白頭翁幫雷耀揚搞私貨,也算是喫裏扒外。
而白頭翁之所以這麼做,那當然是要爭龍頭了。
不然他幹嘛喫裏扒外啊?
自然是唤j人心。
不過南箏可不管這個,抽了口煙,隨後指了指白頭翁:“地址,位置,時間……我要知道這三個。”
“那我們的之間?”
“記住了,你沒有選擇,只有我心情好的時候,纔有你的選擇。”南箏一臉輕蔑。
“白頭翁,你覺得,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在跟我對話?”
“東星一把手?打死你啊!”
白頭翁青筋暴起,眉宇間的怒意不斷橫跳。
轉頭就不斷深呼吸,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靚箏這王八蛋真的太欺負人了!
“我再給南先生三千萬,算作是炮臺山這次的損失費……如今我們東英也是內憂外患,沒有太多的費用,只希望南先生高抬貴手。”白頭翁態度謙卑的說道。
當然,他不是真謙卑。
而是知道自己不謙卑就要死。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的速度。”南箏笑道:“錢多久到賬,取決於我對你有多好的態度。”
抬手又指了指白頭翁:“你們這羣蛋散要是老實兒,或許還有幾年命……”
“要是敢在我背後搞三搞四,我保證你死的時候連皮都沒有。”
“走了。”南箏戲謔的掃了眼腥耍鹕碚砹讼挛餮b,大搖大擺的扭頭出門。
等人走後,白頭翁越想越氣,猛然抬手把桌掀了,破口大罵道:“叼你老母!欺人太甚。”
“收了錢報了仇還說看心情?你他媽真以爲港島是你的啊?”
白頭翁出來混了這麼久,就沒見過這麼得寸進尺的人。
簡直是把人往死裏逼。
他就真不怕魚死網破?最後東星死也要咬下一塊肉出來?
荷蘭總部可沒有亡呢!
“本叔,現在怎麼辦?”大東問道,他已經看出來了,靚箏壓根就沒打算放過東星。
估計搞定雷耀揚之後,就得動手算後賬了。
“還能怎麼辦?只能是拖一天是一天了。”白頭翁咬牙切齒道,心裏恨極了靚箏。
“還有,把錢儘快送過去。”
“我再給你一筆錢,儘量召集更多的槍手過來,無論如何,也要在水靈回電話前,守住天水圍。”
“沒問題。”
出了酒樓黃埔,南箏就讓天養生把車開過來。
天養志幾人再三檢查沒問題後,這才上了車,翹起腿說道:“打電話給耀文,讓他去大澳抓人。”
“老闆,這件事我們去就行了,何必要外人?”天養生一臉輕蔑道:
“一頭流浪貓而已。”
“動動腦子。”南箏指了指自己太陽穴,嗤之以鼻道:
“雷耀揚那個撲街,能在幾千人搜查中跑路,你以爲他就不會在大澳有更多的防備了?”
“白頭翁會跟他有串供?”旁邊的阿布忍不住問道。
“竄供不竄供不知道,但這撲街肯定會有防備!”南箏冷笑道。
“等耀文他們過去動手後,你們再在背後盯着。”
“隨時準備動手。”
“我可不信,雷耀揚這蛋散真能活的出大澳。”南箏又把天養生叫過來,多吩咐了幾句。
天養生眼中立馬閃爍起寒芒。
……
當天晚上,耀文帶着阿霆幾人,還有七八個槍手,就來到大澳。
一落地就找好三輛MPV,直奔一個果場的農家院。
到了附近後,耀文讓所有人車子熄燈,隨後一邊拿出AK上膛,一邊說道:“這次爲南先生做事,也是第一次爲南先生做事,小心些。”
“一個東星五虎而已,此刻都怕死到跑路躲在果園了,怕什麼?”阿霆倒是不以爲然。
“我們這次來,就是來打前鋒,當炮灰的,自然要謹慎……不然對方真有什麼埋伏,人生地不熟,跑都沒地方跑。”耀文態度倒是直接。
阿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奔雷虎這邊可能有埋伏,天養生早就告訴他們了。
而耀文本身就是看得開的人,洪興那邊也是攤牌,那他自然也是保持無所謂但又謹慎的態度。
是表現,也是炮灰。
就看自己做的怎麼樣了。
沒片刻,耀文帶着十幾個人慢慢的摸了上去,腳步很輕,逐漸來到農家院的外牆內。
裏面只有幾盞昏黃吊燈。
耀文剛要讓人分散包圍,準備直接殺進去,突然後面的山頭就直接站起來三四個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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