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死不辞
生意嘛,只要不明文規定是犯法,那一定就是合法。
畢竟出來混的,有哪幾個不是黑白兩道都沾點兒關係的?
“好,那我就按你的做,以後南先生的話,就是我的話。”青山美子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隨後挑釁地往被窩看了幾眼。
都到這兒了,南箏要是還忍得住就他媽是神龜了。
翻了個身就直接衝陣。
……戰鬥省略百萬字……
兩個小時後,南箏起牀穿衣,重新叼起煙說道:“我讓刀疤和幾個人在你身邊當保鏢,其餘的你自己看着辦就行。”
“怎麼,這就已經開始關心我了?”
“怕我出事兒?”青山美子有氣無力的躺在牀上,沙啞着聲音問道,神色變得慵懶起來。
“不是保護你,是防你坑我,好容易找機會幹掉你啊!”南箏嗤之以鼻道,轉身就出了門。
青山美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果然是男人嘴硬。
出了酒店大門,靠在街邊MPV側邊抽菸的阿生就立馬走過來,半鞠躬身子恭敬道:“南先生!”
“怎麼個事?”
“總部那邊給我打了三次電話,要我邀請你過去一趟……他們應該是已經清楚,南先生你來到了大阪,因此纔會頻繁多次來電。”阿生解釋了下又說道。
“我覺得有點不對勁,畢竟竹中正久纔剛死,然後他們就盛情邀請了。
過渡時間太短,反倒是顯得太過的刻意。
會不會是有詐?”
“小子,難怪你是青山美子心腹,心態轉變的挺快啊。”
“腦子也夠好使的。”南箏斜着眼道。
阿生笑了笑沒說話。
南箏說的這話意思就是,新月組本來是山口組的分支,現在卻主動想着怎麼聯合洪興,跟山口組對抗。
這思想轉變,實際上也側面證明新月組已經下意識靠攏洪興了。
準備跟山口組脫鉤。
甚至是隨時開打。
這一點兒很重要,因爲老大的態度代表小弟,小弟的想法也代表老大……
“有沒有貓膩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反正到時候,去看看就完了。”南箏平平淡淡道。
“南先生,你要去一趟神戶?”阿生目瞪口呆道,心裏極其驚訝於南箏的膽大和無懼。
“怕什麼?”南箏懶洋洋道。“難道真怕他山口組喫了我啊?”
“難道不會麼?”
“上面有個住吉會,旁邊還有個福清幫和一和會,下面還有不少想要聯手稱王稱霸的各種分支,最後港島還有個仇敵叫洪興……你告訴我,山口組憑什麼這麼屌,居然能夠以一人之力打這麼多字頭和幫派?”
“內訌分裂的一和會,就已經夠山口組喝一壺了。
更別說還有那些沒有分裂卻又想着分裂的分支了,他們本質上跟一和會有什麼區別?
沒有區別!”
“在這種情況下,你覺得山口組能對我有什麼貓膩?嗯?”南箏笑眯眯的看着阿生。
阿生這才恍然大悟。
此刻也明白了南箏不怕山口組對他怎麼樣的來源不是無知,而是分析。
說白了,阿生對於靚箏的心狠手辣也是超出了預料。
因此也下意識把對方聯繫到莽夫。
現在看來,暴力解決事物只是最簡單的辦法。
還有腦子,他一向懶得用。
“看來南先生的智慧和城府,遠遠超乎了我們所有人的預料和判斷啊。”阿生忍不住感嘆道。
“不是超乎,而是我本來就是如此,只不過是你們蠢,老是以爲人只有一個面孔,僅此而已。”南箏譏諷道。
“我今天心情好,也不妨跟你多說些……你的組長也是個心狠手辣的貨色,可你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難道也會把她認爲是個只會心狠手辣的無腦蠢貨麼?”
“本質上還是認知問題。”
“謝謝南先生的解答,我受益良多。”阿生立馬九十度鞠躬。
南箏十分滿意的拍了拍阿生的肩膀,這才上了天養生的車。
他就喜歡這些島國人的態度。
不然哪裏會這麼多廢話?
拍馬屁一旦行爲舉止全部到位,那人才會喜歡馬屁嘛。
南箏也不例外。
“老闆,我們現在是要去神戶?”天養生問道,剛纔他也多多少少聽到了一些。
“不急。”南箏吐出團雲霧,隨後又問道。
“是誰叫我過去的?”
“草刈一雄,山口組副組長。目前已經被升級爲山口組組長,也就是初任五代目。”天養生說道。
“是直任還是暫代,這個目前還沒有調查清楚。”
“知道名字就夠了。”南箏琢磨了下,就知道他是古惑仔那個正牌的山口組組長了。
“先去查查對方的嫡系,然後再看看神戶那邊什麼情況再說。”
“還有,德川由貴在哪兒?”
“也在大阪,不過具體在哪兒,還得問一下青山美子。”
“打個電話過去吧,我現在去先見見德川由貴。”
“沒問題。”
……
“父親,大阪那邊沒有來消息。”
神戶,茶室內,草刈郎恭敬的跪坐在草刈一雄身邊說道。
草刈一雄喝了口茶,不緊不慢。
“新月組應該是已經完全跟洪興聯盟了,有了反叛的心思。”
“那父親,你的意思是……”草刈郎眼中閃過殺氣。
“沒必要。”草刈一雄笑道。
“新月組再怎麼樣,也是我們山口組在大阪的主力。要動手,符合竹中正久的心思,但不符合我的心意。
別忘了,我跟你之前說過的話,我是個商人。
以利益爲主。”
“所以,父親,新月組跟洪興合作,是對你有好處,對山口組也有好處?”草刈郎試探道。
“沒錯。”草刈一雄讚賞點頭。
“之前原青男去港島刺殺立花正仁,結果引發了本島字頭針對洪興的戰爭,鬧得沸沸揚揚,傷亡不計其數……
如果是這樣,我還要拉攏他靚箏,那根本沒有機會。
對方也不會給我這個機會。
然而現在新月組跟洪興聯盟,哪怕他們有反叛之心,可對於我來說,是一個修改和彌補過錯的機會。”
“畢竟上一任的錯是上一任的錯,現任有現任的好,我可以合情合理的通過新月組,來邀請靚箏來神戶。不僅僅是修復關係這麼簡單,還能增加雙方之間的友誼,甚至是合作。”草刈一雄說道。
草刈郎若有所思的點頭。
實際上草刈一雄還有句話沒說,那就是如今的山口組也是進退兩難,根本打不了,也動不了。
周圍都有豺狼虎豹,怎麼跟洪興和靚箏打?
拿頭打啊。
只能是選擇合作。
尤其還是屬於弱勢的那一方。
如果靚箏真的同意合作,那麼對於山口組來說,將會是一個質變,下面的那些有異心的分支,也會被‘打散’一大半。
因爲所有人都清楚這位靚箏的性格和手段。
這將會是一把無形震懾的刀。
而且在利益方面,不管是走私還是走賭,那都是互惠互利,合作共贏……這對草刈一雄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商機。
說不定還能把住吉會拉下來,讓他草刈一族成爲新四大家族之一。
因此不管是如何,草刈一雄都沒有拒絕聯盟的理由。
但南箏有權拒絕。
再加上如今態度不明,草刈一雄不僅不能對新月組動手,還得討好青山美子纔行。
可謂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畢竟拋開南箏,洪興在亞洲也算是一股超強勢力。
怎麼也是一個大盟友。
“把命令傳下去,新月組以後就是獨立部門,不再受山口組管束,以後有開會的時候,組長來聊聊就行。”草刈一雄想了想就道。
這話的意思就是,以後新月組不再是一個分支。
而是一個真正的獨立幫派。
跟洪門與洪興的關係差不多。
港島對於權限不怎麼在乎,因爲信奉拳頭纔是硬道理。
在島國這邊可不是,上下尊卑一直是全國統一,尤其是分支與總部,屬於是血脈相連的那種。
草刈一雄如今給了新月組這個權限,那無異於提拔一個能跟他打擂臺的對手出來。
要是雙方實力對等,那新月組和山口組就屬於是同級別的,連接在一起還能競選山口組的新代目。
(山口組選龍頭,一般都是跟公司差不多,從各種分公司上位到了分公司一把手,然後來到總公司,隨後一步一步進董事會選一把手。草刈一雄的意思就是把這個過程去掉了,新月組以後哪怕是在分公司當一把手,都能在總公司開會爭一把手。)
如果新月組有任何異心,說不定還是死敵。
草刈郎也是聽得目瞪口呆。
不過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隨後轉身離去。
……
德川家族是島國歷史上最具影響力的家族之一,統治日本長達265年(1603-1868),建立了江戶幕府,開創了島國最後一個武家政權時代。
前身是三河國松平氏,戰國時代松平元康,後改名德川家康,從今川氏獨立,統一三河地區,並於1567年改姓德川。德川家康通過關原之戰(1600年)擊敗豐臣氏勢力,1603年被任命爲徵夷大將軍,建立江戶幕府,成爲島國實際統治者。
隨後長達兩百多年內,島國幕後基本都有德川家族的身影。
可以說,德川家族在島國的影響力是巨大的。
不過隨着時代的改變,德川家族也逐漸落幕,以前的御三家,現在也成了三個幾乎可以跟他們平起平坐的黑道家族。
那就是紀伊、尾張和水戶一族。
在幾十年前,他們後面可還掛着德川兩字(比如水戶德川家族),不過隨着德川本族內鬥內訌,勢力大不如前,三個分支就完全獨立了。
但哪怕是這樣,德川家族在商界與政壇也是樹大根深,他們只是黑色勢力被剝奪削弱,在神戶、大阪這些地區,影響力和地位還算保持的不錯。
因此德川由貴回到島國後,就一直被青山美子安排在一傢俬人旅館上面居住,算是保護。
因爲誰也不知道德川家族態度如何,是殺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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