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死不辞
原本他知道南箏剛進來遊輪,因此想要陰陽怪氣一番。
可哪能想到,這小王八蛋居然這麼沒人性,剛上船就掏他媽槍啊!
“南先生,有話好好說,我們可是說好的井水不犯河水啊。”羅便臣飛快道,眼中充滿了驚懼。
別的不說,他是真的害怕這小王八蛋打死自己。
別人可能不敢,但面前這年輕人是真的敢啊。
“羅sir,我原本以爲你會硬氣點兒來着,怎麼就這麼慫啊?”南箏又拍了拍羅便臣的臉。
“南先生,我只是過來跟你打聲招呼而已,真沒別的意思……”
“是真沒別的意思,還是現在纔沒別的意思?嗯?”
“叼你老母!你他媽真當我是瞎啊?”南箏一腳猛然踹過去,羅便臣當時就原地跪倒,捂着腹部,滿臉扭曲,疼的不斷乾嘔。
酸水都差點兒沒給吐出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南老闆迅速帶着十幾個馬仔進來,看着南箏手裏的黑星,一臉警惕。
“靚箏,你們之間有什麼矛盾,麻煩下海之後再解決,不要在船上胡來,都是要做生意的……
更何況這裏有不少達官貴人,你要是在這裏亂來,萬一走火,打傷到其他人怎麼辦?
你有槍,他們也有槍。”南老闆深吸口氣,儘量心平氣和道。
南箏滿目兇光,一把將羅便臣拽了上來,突然大笑道:“我怎麼可能會亂來呢?在港島,誰不知道我靚箏和羅sir關係最好啊?
我們關係好的就跟老同穴一樣啊!
你問問羅sir,我是不是在跟他開玩笑啊?”南箏把槍口對準羅便臣腦袋勾動扳機,隨後射出幾滴墨魚汁。
頓時黑了一臉。
當時羅便臣臉都綠了。
周圍還有不少人看着這邊,見到是玩具槍,頓時哄笑了起來。
“那就隨你們便。”南老闆也是覺得自己被耍了,撇了撇嘴,看了眼羅便臣後,轉身帶人離去。
“有點兒意思。”南箏拍了拍羅便臣的肩膀,嗤笑一聲。
“我知道你是站哪兒邊,但你最好祈恫灰屛铱吹侥阍谀倪叀�
不然,羅sir……
我是真怕你下不了船。
畢竟這艘船可是小國註冊,真打死你,誰又能奈我何?”
羅便臣心中止不住的發寒。
他現在終於明白爲什麼叫做肆無忌憚,無法無天了。
靚箏在港島,那還有所忌憚,畢竟自己是鬼佬警司。
可一出港是翻臉就翻臉,一點兒面子都不給。
羅便臣此刻是絲毫不懷疑這年輕人是真敢打死自己。
哪怕手裏的只是一把玩具槍。
“好好當好你的見證人,晚上,我慢慢陪你玩兒。”南箏又拍了拍羅便臣肩膀,轉身揚長而去。
他早就把這撲街當做死人了。
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活着下這艘船。
既然翻臉,那就翻到底。
……
“那個人就是靚箏?”
二樓一處包廂內,一手持柺杖的中年男子看向南箏帶人大搖大擺的離開,詢問道。
他很奇怪,需要把類似哨子似的物品放到喉嚨邊才能開口說話。
旁邊的陳金城點了點頭:“沒錯,高進就是請了他來當靠山,我們才動不了他。”
“地頭蛇?那又如何?”
“來到這裏,不還是你說了算麼?你纔是地頭蛇啊。”洪爺嘶啞着這聲音,臉上露出個陰鷙的笑容。
陳金城也是很得意:“當然,來到我這裏,那我就是王。
他靚箏哪怕再有三頭六臂,那也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要是他敢鬧事,那就一起做掉……
更別說高進了。”
“人手都準備好了?”洪爺問道。
“放心,我有把握贏得了高進。”陳金城有恃無恐道。
“要是贏不了,再讓那羣槍手在下海前出動也不遲……
不過不能做的太明顯,一定要定死高進出千,我們才能做事。
不然隨隨便便一個莫須有就辦人,那以後誰還會來我這裏玩?”
“我懂事兒。”洪爺點點頭。
說白了,兩個人合作,一個是圖錢,一個是圖名氣。
但不管怎麼樣,只要搞定高進,他們的地位到時候都能提高一截。
之後影響力超越了現在,打出東南亞,那才撈的盆滿銤M。
畢竟不管是哪個開賭場的,都需要老千坐鎮。
只要名聲夠響亮。
那麼自然而然就有人找合作。
老千本質上跟古惑仔差不多,名聲越大別人才越怕你。
當然,這也僅限於有錢有勢的老千。
要是像其餘老千,那就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一旦被人發現,哪怕不出千,最後也是不死也得脫層皮。
……
南箏來到輪船的賭場內,發現這裏已經有不少人在娛樂,只不過對比起四五十張賭桌來說,客人倒顯得有些少。
(這裏說的賭桌,還有各種各樣規格的包廂,加起來纔是四五十,大廳裏只有二十來張。)
博彩嘛,一向玩的是氛圍,大晚上人才會多。
不過現在就有幾十號人娛樂了,也可想而知生意有多好。
肯定是不輸於濠江那邊的。
“這裏的賭客,來自大江南北,很多身上底子都不乾淨,所以纔會選擇來到海上游玩。”天養生說道。
“噢?你知道?”南箏斜眼看過去。
“以前幫幾個金主做事,聽說過幾次,也瞭解不少。”
“說來聽聽。”
“大部分底子不乾淨的,並不是全都是有通緝令,只是因爲手段不乾淨……比如洗錢的,黑手套,白手套,搞槓桿的,黑金融的。
甚至還有販賣豬仔和毒梟。
名氣大點兒的,軍閥和皇室都有,他們都會時不時的上船。
這些人一般很少會去當地,或者是地上賭場。
因爲仇家多,對手多。
做的事情也是足夠骯髒,因此被人所不齒,更容易招惹仇恨……
要是被人認出來了,指不定得罪了什麼人或者被人看不爽,拿把刀掏把槍就給殺了。”
“但是這裏就不一樣了,不玩了隨時坐飛艇下船。並且也有中立方,出什麼事都有個保障。尤其是客人都來自天南海北,不怕被什麼仇人注意,更沒什麼人認識。”天養生簡單介紹了一番,也明白了海賭的重要性。
一是隱蔽,二是合法,三是足夠吸納多那些黑暴戶。
畢竟毒梟軍閥,賺再多錢,那也得花出去才叫錢嘛。
這個地方就是很好選擇了。
當然,洗錢也是。
“這麼說,搞個海賭,那還真他媽有各種各樣的好處啊。”南箏笑道:“我還真是心動了。”
“有好處也有弊端,比如客人下了船,你要護送到他陀地裏才能走。尤其是那些贏了錢的人。”天養生又道。
“不然出什麼事,別人也容易以爲是你船家在搞鬼。”
“海賭這方面,也是曾經那些海盜搞出來的花樣,後面被猶太人給進化了不少花樣……兩者結合,客人也是有顧忌的。”
“所以,這艘船做的倒是很好,所以纔會有這麼多人?”南箏問道。
“相反,不僅沒做好,更因爲是爛到家了,纔有這麼多人來。”天養生笑了笑說道。
“陳金城是這船最大股東,身上十幾個通緝令……但凡來到這裏的客人,底子也是不乾淨的,所以根本不怕黑喫黑,負負得正,這倒是反倒讓生意更紅火了。”
“艹!這他媽也行?”南箏笑罵道,他還是小瞧了人性。
不過也是。
有錢人有錢了,但凡是不一樣的屎,他們都想過來嚐嚐鹹淡。
只要下船沒問題,哪怕在船上荷官坑他們千八百遍,他們依舊會對賭場待入初戀。
因爲人都是貪婪的。
輸多了就越想回本,贏多了就越想賺的更多。
循環往復,總會有幾個蛋散愣頭青的往上來。
久而久之,哪怕是不用經營名聲那也有源源不斷的客人了。
當然,質量好不好就另說。
反正還有大把時間,南箏兌換了五百萬籌碼,打算也玩兩手。
好歹也是兩家賭場的老闆了嘛,要是不融入賭場,怎麼成爲賭場?
除了那幾千萬鑽皇沒有出手,南箏在七叔那裏撈了兩千萬,之後又在死去的閩南佬身上撈了一千五百萬。
因此哪怕這五百萬輸光了,他也是一點兒都不在乎。
我像是沒錢的人麼?
要是沒錢大不了就繼續搶嘛。
然而就在這時,一男子看着滿托盤的籌碼被服務員端過來,頓時嗤笑一聲:“哇,白天玩大小,居然籌碼搞這麼多?水魚啊?”
“關你屁事。”南箏歪了下頭。
“怎麼,你很不服?不服你他媽就去死啊,傻屌。”
“你……”戴安豐氣結,緊接着就又笑了:“我長這麼大,還真沒見過這麼囂張的人。”
“吶,你現在就見到了。”南箏叼起根菸,譏諷的指了指。
“撲街仔,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吵。
但你要是想死,我現在就可以扔你下去餵魚。”
“艹!”戴安豐罵了句,他就真的沒見過這麼囂張的王八蛋。
不過看着南箏身後有幾個大漢,也不好多說什麼。
腦子轉了轉,就道:“小子,怎麼玩都是給荷官和賭場送錢,沒意思,跟我玩玩怎麼樣啊?”
“好啊,你想怎麼玩?”南箏吐出團雲霧,倒是也想起來這撲街是誰了,賭俠開局就嘲諷陳刀仔那傢伙。
也難怪進門就陰陽怪氣,原來就是那個沒腦子的暴發戶。
不過這不巧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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