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死不辞
“你就是靚箏?”半個小時後就來到灣仔酒樓的包廂內,南箏進去一眼就看出那個是林大嶽了。
戴着白貂帽,跟個變態狂一樣。
吧嗒!南箏點燃根菸隨手拉起椅子坐下,兩腿砸在桌上,前後搖晃道:“別廢話,你這場是鴻門宴還是下毒宴?”
“靚箏,我早就聽說你夠狂的了,沒想到今天一看,還真是。”林大嶽吐出團雲霧,冷笑道。
隨後靚坤就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張開雙臂,頗爲熱情道:“林老闆,好久不見啊。”
“小坤,你的人很囂張啊。”林大嶽笑眯眯道。
看來雙方早就認識了。
“沒辦法嘛,我現在剛上位,管不住這些人,能有什麼辦法?”靚坤坐下就聳了聳肩嘶啞道。
南箏斜着眼看向林大嶽:“怎麼,你是想要找人給我玩施壓?”
接着又嗤笑道:“這麼沒種啊……這麼沒種還出來混什麼?回家打飛機得了!好歹打死還能有人給你收屍呢。”
“王八蛋,你他媽說什麼?”身後的鱷霸大喊道。
“你喊這麼大聲幹什麼?”林大嶽掏了掏耳朵,回頭瞥了眼:“以後你別叫鱷霸,叫大聲霸好不好?”
鱷霸立馬低頭往後退了兩步。
“你看,林老闆,你自己都管不住自己那些人,我怎麼又能管得住啊?”靚坤笑道。
“這麼說……那是沒得談了?”林大嶽眉頭豎起,眼中閃過兇光。
“我什麼時候說要跟你談了?我還以爲你個撲街是要給我錢呢,沒想到是玩這套……林老闆是吧,你和你的人一個比一個廢物,賺這麼多錢有什麼用?
不如我幫你拿下,順便免費照顧你的老婆孩子更好啊。”南箏雙手一撐桌子,滿懷笑容,不過笑的很冷。
林大嶽坐直了身子,臉色閃過一絲猙獰,指了指道:“撲街仔,你知不知道我一千萬,可以請幾十個槍手來幹掉你?
我是真的好奇,你哪來的勇氣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嗯?”
“你這麼好奇是麼……那我他媽現在就告訴你啊!”南箏猛然翻臉,抬腳把整張桌子踹翻,頓時朝着林大嶽扣去。
大鱷社的人頓時大喫一驚,鱷霸連忙拽開林大嶽到旁邊,反倒是他自己躲閃不及,直接連鼻帶頭一起砸翻。
頓時下面就傳來一聲慘叫。
“林大嶽,大家都是一條命,我在這裏跟你好聲好氣,你他媽居然說威脅我?還找槍手?”南箏指着林大嶽獰笑,眼中滿是兇光。
“好啊,那我就陪你玩玩,反正爛命一條,看誰先死。說好了,誰活着誰就去挖他死人祖墳,可千萬不要手軟了!
明天就買好兩副棺材,你一副我一副,看看誰先讓奔喪……跟我玩好勇鬥狠?玩到你他媽全家死光都行啊!”
林大嶽總算明白,鱷霸爲什麼一直把事壓着不說了。
因爲靚箏這王八蛋真是瘋的。
見過不怕死的,就沒見過這麼不怕死的。
看着被幾個保鏢扶起的鱷霸,林大嶽冷哼一聲:“玉不跟瓦碰,你是賤命一條,我可金貴的很。”
“慫啊?不過無所謂,一切我照做,我這人一向最講信譽!”南箏直勾勾的盯着林大嶽,猶如嗜血猛虎,兇勢滔天。
林大嶽頓時心底一沉。
“靚箏,差不多得了。”靚坤笑呵呵的打起圓場:“這件事再讓林老闆給你象徵性的陪個千八百萬得了。
林老闆可是很惜命的,他也不缺錢,能平事兒最好了。”
林大嶽感覺跟日了狗似的。
砸了我的場子,打了我的人,折了我的面子,最後還要我賠錢?
你們兩個他媽喪心病狂吧?
最後,林大嶽是咬牙切齒的帶人離開,折現五百萬支票。
他的人馬和場子也損失了不少,給一半算是雙方給個臺階。
都算過得去了。
看着三四輛奔馳飛速離開,南箏眼中不斷露出危險光芒。
“得了吧,靚箏。”靚坤直接把支票放進南箏兜裏,嘶啞着聲音道:“錢,你拿了,人,你打了,場更砸了,現在人家連錢都給你了……不管是面子,還是裏子,你全賺了,還想怎麼樣?
真要跟人家鬥到底啊?幾個億的身家啊!要不是他惜命想多活幾年,砸錢都得真砸死你啊。”
“怎麼會呢,我不給這撲街面子,也給坤哥面子嘛。”南箏表情一收,嘻嘻哈哈道,起身就走。
“行了,走了。”
他很清楚,林大嶽找靚坤過來,是爲了找人壓自己的。
可惜沒壓住。
靚坤也清楚靚箏是什麼脾氣,因此也攔着,不過該打圓場就得打圓場,畢竟繼續鬥下去,喫虧的還得是古惑仔。
人家有錢嘛。
不過靚坤想要罷休,南箏可沒想這麼快罷休。
他本來就是奔着林大嶽身家去的,自然是要打蛇隨棍上。
最好是找機會趁他病要他命。
出門就叫來阿武吩咐道:“去查查這林大嶽平時喜歡去什麼地方,家住哪兒,有沒有馬子之類。
還有鱷霸那個蛋散。”
“可以。”阿武點頭。
阿武覺得林大嶽人還是不錯的,畢竟他也是大鱷社的成員骨幹嘛。
就是不知道做掉靚箏能給多少錢。
然而還沒等上車,突然一個電話就打了個過來。
南箏頓時就感覺有些驚奇。
“咦,怎麼會是他?”
第94章到底是誰殺誰啊?
“喂?”南箏接通了電話。
“靚箏,你搞什麼飛機?怎麼砍人砍到灣仔這邊去了?”開口黃炳耀就劈頭蓋臉的罵道。
南先生又變成靚箏了。
“你知不知道灣仔是我的轄區啊?從油尖旺打到灣仔區……小子,你是真的有種啊!你以爲你是葉問啊?次次都能打十個?”黃炳耀沒好氣道。
“挑,半個月沒打電話過來,就是爲了這件事兒?”南箏轉頭上了車,不以爲然道。
“你以爲是什麼事?”黃炳耀對南箏大開眼界:“你以爲這件事是小事啊?你知不知道林大嶽是什麼人啊?居然火拼火到他頭上了。
人家財大氣粗,去賭場玩兩手都是一兩千萬落地,砸錢都砸死你啊!
你到底要發什麼瘋?”
“發瘋?我有發瘋麼?只是高端的商業競爭而已。”南箏肆意笑道。
他現在算是明白黃炳耀爲什麼打電話過來了,原來還是因爲林大嶽有錢有勢,並非普通人。
“我告訴你啊,你最好別亂來,人家跟鬼佬和國外的拿督都有很深厚的利益鏈的,真出了什麼事,我保不住你啊。”黃炳耀罵罵咧咧道。
“小黃啊,這怎麼就叫出事兒呢?我這叫爲民除害,除暴安良啊。”南箏心裏琢磨了下,立馬就有了主意。
“爲民除害?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大嶽是走粉的啊!你以爲他是什麼好人啊?”
“走粉?小子,你是不是唬鬼啊?林大嶽手底下就一個大鱷社,平時都是搞房地產和基建的,他傻到會走粉?”黃炳耀聽的滿頭霧水。
“林大嶽是不走,但他的人走嘛……一加一就等於三,你說他是不是王八蛋啊?小黃,小的走完大的走,大的走完全部人一起走,到時候整個灣仔全是道友,那你豈不是更加撲街?
到時候烏紗帽不保,可別說我沒通知你啊。”南箏淡淡道。
黃炳耀沉默了片刻道:“靠,你有沒有騙我啊?他都有這麼多錢了,身家堆積成山,一輩子都花不完,這林大嶽還會跑去幹這行?”
“你覺得有誰會嫌錢多的麼?別忘了,林大嶽是個賭狗啊!三天兩頭就往各種賭場跑。要是哪天輸光了家底,沒錢週轉資金,那他要不要兜底啊?”南箏已經想到怎麼搞林大嶽這撲街了。
至於有沒有證據……
我說有就有!
“南先生,你是不是要玩這麼大啊?”黃炳耀琢磨了下就明白了,心驚肉跳的問道。
黃炳耀心裏清楚林大嶽肯定是不幹這行的,但有人要他硬幹這行,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到時候人贓並獲,不還是該抓抓,該判判?
“小黃啊,你以爲這蛋散是什麼好人啊?搞個大鱷社出來,難道真的是爲了保護灣仔一方平安啊?想想得了。
這撲街遲早還會搞出更大的事兒,我現在提前幫你解決,幫你送他進去,你還得感謝我啊!”南箏嗤笑道。
黃炳耀思考了下,語氣軟了下來:“不要太過分了。我前段時間纔剛去皇室參觀了下,馬上就上位老總了。”
“三天,三天內搞定。要是三天內搞不定,我帶人退出灣仔又如何。”南箏無所謂道,黃炳耀這才答應下來。
說白了,現在黃炳耀是準備升,可誰知道哪天會不會有個意外?
要是臨晉升時再搞個波業績出來,準憲委級都能預備一波了。
黃炳耀是重案組高層,他沒道理不清楚大鱷社就是個手套,林大嶽的那些地盤是怎麼來的?
不還是連搶帶拿,連威帶脅來的。
看中一塊地,不給就三天兩頭往主人家裏點火燒屋,斷水斷電,時不時還去人家孩子上學的地方找幾個地痞流氓騷擾一下……
長久之下,誰能頂得住?
並且哪怕對方答應之後,還要以低於市場價幾倍的價格收購,不給就繼續玩到底,這些都是老套路了。
一來二往,不知道多少人被坑蒙拐騙丟了一輩子的家。
這種人渣跟走粉的沒什麼兩樣。
不然以爲你有錢人是怎麼積累的財富和資金?
當然是靠搶和榨了。
什麼賣樓花賺的第一桶金,織棉花積錢創業,賣魚發家致富……
聽聽得了。
要是勤勞能致富,這世界上最有錢的應該是農民。
反正既然跟大鱷社對上了,不撈一筆都對不起自己。
黃炳耀有句話也說對了,林大嶽有錢,而且是非常有錢。
有錢到可以砸死人那種。
不過就是這樣纔好嘛。
他有錢,我有槍,所以他的錢就是我的錢。
反正百無禁忌,試試誰更橫咯。
掛斷電話後,南箏又點燃根菸,說道:“阿武,派人去盯着林大嶽,再把阿山約出來。”
“就說我有好事兒跟他談談。”
“還有,叫刀疤他們再招三十個槍手回來。再給我盯着鱷霸,那羣王八蛋有錢肯定會派僱傭兵,最近你們給我機靈點兒,別打飛機打一半被人打黑槍給打死了。”
……
“給我查查這靚箏底細,在灣仔就沒人敢這麼不給我面子!”
林大嶽回到家裏就破口大罵,越想越氣,氣到睡不着。
指着面前櫃子上的各種古董:“我都不知道他爲什麼敢這麼橫,媽的,光我這裏的各種各樣的古董字畫,那都好幾千萬了,我砸錢都砸死他啊!
王八蛋,這麼囂張!連我面子都不給?我就不信他沒有怕的事兒!”
“老闆,這個我知道,他靚箏怕死,出門都有好幾個保鏢跟着來着。”鱷霸剛說完,林大嶽轉頭就是一巴掌。
“你他媽傻逼啊……來來來,你告訴我,哪個人不怕死?”
“這叫弱點嗎?你是不是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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