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可非道
江帆瞳孔驟縮,“五嶽鎮魔陣乃上古正法,你……”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方清的手,已經穿透層層陣紋,按在了中央陣眼之上。那隻手白皙修長,此刻卻彷彿蘊含著開天闢地的偉力。五指收攏的瞬間,整座大陣如琉璃般寸寸碎裂。
“噗——”
江帆五人齊齊吐血倒飛,陣法反噬之力如重錘砸在胸口,經脈瞬間受損。
方清踏前一步,腳下碎裂的金光如流螢四散。他走到江帆面前,俯視著這位方才還不可一世的太子派骨幹。
一腳踩在了這一個年輕天才的身上,頓時江帆身軀之中的所有真氣,居然被方清封印住,無法催動分毫。
江帆好像成了凡人。
“表弟,你看這天位學院真是越來越像垃圾場了,什麼垃圾都收。”
方清開口道,聲音隨風散入雲中。
曾幾何時,天位學院以“為天下開太平,傳播盛世文明”為宗旨,門下弟子皆以除魔衛道、匡扶正義為己任。
可如今呢?
黨同伐異,仗勢欺人,為一己私慾不擇手段。
太子派?不過是一群蛀蟲抱團取暖,藉著“太子”之名行齷齪之事。江帆之流,修為不過奪命境界,便敢自稱“規矩”,視律法如無物。
宋海山這等貨色,更如跳樑小醜,得了些許機緣便不知天高地厚。
“的確,垃圾太多了。整個學院,都需要被清理!”
第945章 天位學院,如何做整個豐饒大陸的表率?
在這大草原之上,太子派的幾位高手現在心情很恐懼。
原本要收拾了方清和楊奇,結果自己落於了下風,他們又聽到方清和楊奇居然說天位學院垃圾太多,不由感覺到有些不妙。
“我可以給你們幾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只要你們殺了宋海山和谷焚仙。”
楊奇的聲音在暮色徽值牟菰享懫穑届o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江帆等五人耳中。
原本癱軟在地的宋海山和谷焚仙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恐與怨毒。而江帆與另外兩名太子派成員,則身體劇震,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楊奇!你……你竟敢挑撥我們同門相殘!”
宋海山嘶聲怒吼,掙扎著想要站起,“江師兄!你們絕不能聽他的!這是魔道行徑!太子若知……”
“閉嘴!”
江帆突然厲喝打斷他,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
他死死盯著楊奇,又用餘光瞥向一旁負手而立、神色淡漠的方清。
方才那輕描淡寫間收拾了他們,碾碎他們尊嚴的恐怖手段,早已擊潰了他所有的心防。什麼同門之誼,什麼太子派威名,在生死麵前,都變得蒼白無力。
“江師兄!你……”
谷焚仙也慌了,他看出江帆眼中的動搖。
“對不住了,宋師弟,谷師弟。”
江帆緩緩站直身體,儘管經脈受損,氣息不穩,但求生的慾望讓他強行催動起殘餘的真氣。
“太子常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今日……今日我們……我們必須活下去!”
“江帆!你這個懦夫!叛徒!”
宋海山目眥欲裂,破口大罵,“太子待你不薄!雲師妹也……”
“噗嗤!”
他的話戛然而止。
一柄赤紅色的火焰長刀,自他後心刺入,前胸透出。
持刀者,正是站在他身後的另一名太子派成員——趙炎。
此人平日裡沉默寡言,對宋海山頗為恭敬,此刻卻面目猙獰,眼中只有瘋狂的求生欲。
“宋師兄,別怪我。”
趙炎聲音沙啞,猛地抽回火焰刀。宋海山胸前爆開一團血花,他低頭看著胸前焦黑的血洞,張了張嘴,最終帶著無盡的怨恨與不甘,轟然倒地。
“你們……你們都瘋了!”
谷焚仙驚恐萬狀,連滾帶爬地向後逃去。
但他修為被封,重傷在身,又能逃到哪裡去?
江帆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很快被狠厲取代。他知道,一旦動手,便再無回頭路。若不殺谷焚仙,今日他們三人都得死在這裡!
“谷師弟,一路走好!”
江帆咬牙,並指如劍,一道黯淡卻凌厲的劍氣直射谷焚仙后頸。
與此同時,第三名太子派成員孫毅也同時出手,雙掌拍出渾厚掌力,封死了谷焚仙所有閃避空間。
“不……太子會為我報仇的——!”
谷焚仙發出淒厲絕望的嘶吼,劍氣洞穿了他的脖頸,掌力震碎了他的心脈。他撲倒在地,身體抽搐幾下,便再無聲息。
草原上,血腥味瀰漫。
江帆、趙炎、孫毅三人站在原地,劇烈喘息著,看著地上兩具同門的屍體,臉色蒼白,眼神空洞,握著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親手斬殺昔日同伴的衝擊,遠比想象中更大。
楊奇冷漠地看著這一幕,心中並無波瀾。
弱肉強食,本就是修行界的鐵律。既然對方先起殺心,便要有被反殺的覺悟。
“很好,非常之好。”
方清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淡,“你們本該是全部要死的,不過既然你們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就有了幾分活路,好好做事吧,遲早有一天你們會知道臣服於我,不是一件壞事,或許是好事情的開端。”
江帆三人如蒙大赦,卻又感到一種徹骨的寒意。他們知道,自己已經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但至少,命保住了。
“當然,我依舊對於你們不信任,依舊要佈置下一點小小的手段,你們大可以請別人去破除這個手段。”
方清屈指輕彈,三道細微得幾乎難以察覺的五色流光,自指尖迸發,精準地沒入江帆、趙炎、孫毅三人的丹田氣海深處。
“呃啊!”
三人同時悶哼一聲,臉上瞬間失去血色。
就在那流光入體的剎那,他們清晰地感覺到,丹田最核心處,多了一個“東西”。
那並非實體,更像是一個由純粹能量構成的、不斷旋轉的微型漩渦。它安靜地蟄伏著,與自身的真氣似乎融為一體,卻又涇渭分明。
最可怕的是感知的錯亂。
當他們凝神內視,試圖鎖定那“異物”時,它彷彿根本不存在,丹田氣海空空如也,一切如常。
可一旦他們稍微放鬆警惕,或是咿D真氣時,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強烈危機感便會陡然升起。
彷彿那個“漩渦”隨時可能甦醒,化作吞噬一切的黑洞,將他們苦修多年的真氣、乃至生命本源,在瞬間抽乾吸盡!
這種“存在”與“不存在”的矛盾感知,這種性命操於他人之手的絕對無力感,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人心。
江帆額頭冷汗涔涔,趙炎嘴唇哆唆,孫毅更是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這……這是什麼手段?”
江帆聲音乾澀,帶著絕望的顫抖。他嘗試調動一絲真氣去觸碰那感應中的“漩渦”,真氣卻如泥牛入海,毫無反應,那“漩渦”的位置也飄忽不定。
“一點小小的保險措施罷了。”
方清負手而立,“你們大可以回去後,請你們那位太子,或者學院裡任何自詡修為高深的長老、前輩,嘗試為你們‘破除’它。若能成功,算你們本事,我絕不追究。”
“當然,若破除失敗,或是引發了什麼不好的‘後果’……那便只能怪你們自己,或是你們所託非人了。”
江帆三人聞言,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熄滅。
請太子出手?
且不說太子是否願意為了他們三人耗費心力去破解這詭異手段,就算願意,萬一破解失敗,觸發了那“後果”……他們不敢想象。至於其他長老,連這手段的根底都摸不清,談何破解?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他們。
看著三人面如死灰、眼神渙散的模樣,方清話鋒卻忽然一轉。
“不過,你們也不必如此絕望。為我做事,未必沒有前程。”
他目光掃過三人,緩緩道:“要不了多久,我便會踏入四次奪命,五次奪命……這小小的天位學院,乃至這豐饒大陸,都不會是我的終點。
你們的前途,是跟著那位看似風光、實則內裡早已開始腐朽的太子,在學院這一畝三分地裡勾心鬥角,最終隨他一同沉淪;還是跟著我,去看一看更高處的風景,搏一個真正的大道前程。”
方清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三人身上:“是成為我麾下可有可棄的卒子,還是成為能隨我一同前行的臂助……取決於你們今後的表現。”
江帆三人眼中的絕望,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
恐懼仍在,但那是對手段與力量的恐懼。
絕望淡去,因為看到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或許能掙脫原有命呒湘i的微弱曙光。
儘管這曙光,如今還牢牢握在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青年手中。
“屬下……明白。”
江帆深吸一口氣,第一個單膝跪地,這一次,姿態中少了幾分被迫的屈辱,多了幾分複雜的臣服,“必不負主人……期望。”
趙炎與孫毅對視一眼,也相繼跪下:“願為主人效力!”
“去吧。”方清揮了揮手,“記住你們的‘故事’,也記住你們體內的小東西。其實事情沒有那麼壞,畢竟我和楊奇表弟家中坐,你們自己找上門的,不是麼?”
“……”
三人終於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原本不是受害者,自己是來挑釁的。
江帆三人聞言,身軀猛地一僵,隨即臉上血色盡褪,湧起難以言喻的羞慚與悔恨。
是啊……他們差點忘了。
今日這草原上的殺劫、這被迫弒殺同門的罪孽、這被種入體內的恐怖枷鎖、這前途未卜的奴僕命摺�
一切的源頭,並非方清與楊奇主動尋釁。
而是他們五人,仗著太子派的威勢,主動找上方清和楊奇,意圖威逼、勒索,甚至可能下殺手。
是他們自己,將刀遞到了對方手中,然後被對方用這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我們……”
趙炎嘴唇哆嗦,羞愧得無地自容。
“多謝主人……不殺之恩!”
江帆最先反應過來。這一次,語氣中的屈辱感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荒謬的認命與後怕。
若非對方手段通天且似乎另有謩潱麄兇丝淘缫咽遣菰系目莨牵倪有命在?
孫毅也伏地不起,心中五味雜陳。他居然有些後悔了,對自己往日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無盡懊悔。
“去吧。”
方清不再多言。
三人如蒙大赦,又似喪家之犬,帶著滿身“重傷”與滿心複雜的思緒,踉蹌著消失在愈發濃重的夜色裡。
“天位學院,如何做整個豐饒大陸的表率?我不得不有實力啊!”
楊奇嘖嘖感慨。
第946章 我不當大哥大誰當?
當草原上這檔子事情結束之後,方清依舊回到了天位學院,他要維持自己的天才人設,招收一些年輕弟子。
這些個年輕的弟子,得有些正義之心,得有些向上之意。
而對於天位學院有這些美好屬性的弟子,他不吝嗇於提拔。
方清不再深居簡出,而是時常出現在“傳功院”、“論道坪”、“百草園”等弟子聚集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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