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气荡寰宇
“或許有這種可能吧。”
另一邊,聽到吳羨之前對真武大帝的吐槽,張扶搖也忍不住苦笑。
“不論如何,五方五帝的實力絕非人間強者可以抗衡,若是是在人間倒也罷了,因爲天道壓制,他們最多隻能發揮出高天人大長生一線的力量。
但如果到了仙界,即便是十個天人大長生聯手,也會被五方五帝中的任何一位隨手拍死,兩者根本就不在一個層面。”
“是嗎?我倒覺得未必。”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吳羨嘴角微勾,隨即便抬起一隻拳頭緩緩收緊,自信道:
“我如今尚未踏入陸地神仙,便可和天人大長生媲美,那麼等到我成爲了大長生,縱然是天上帝君也未必能擋得住我一拳。”
“除此以外,我們還可以集合人間所有的氣撸罅垦u造出可以媲美陸地神仙級別的高手,其中的佼佼者,甚至同樣有望晉升天人大長生。
屆時,只需要七八個天人大長生,外加上百個擁有陸地神仙級別戰力的武者,我們就有能力反攻天上,即便最後無法將那些仙人全部殺滅,但也可以逼迫他們徹底斷絕與人間的關係,如此一來,至少能換來數百年,甚至是上千年的安寧。”
“……太冒險了,若是贏了一切好說,但若是輸了,人間便會徹底淪爲天上人的牧場,任由他們肆意收割。”
張扶搖還是搖頭,他並不看好吳羨打上仙界的想法,或者說他的目的只是斬斷天上人間的聯繫,讓普通人掌握自己的命弑阋呀涀銐蛄耍嗟囊膊桓以偃ド萸蟆�
“雖說爲將者,未慮勝先慮敗,但若是連豁出去的覺悟都沒有,你拿什麼去和明面上比你更強的敵人去鬥,信念和意志嗎?”
吳羨有些失望的看了張扶搖一眼,身形逐漸淡化,只留下一道聲音在空氣中緩緩迴盪。
“晚輩說的事情,還望老先生再考慮考慮,若是不想合作也無所謂,但還請莫要礙事,否則的話,晚輩不介意拿走那些儒家的氣撸埠枚嗯鰩讉�陸地神仙出來。”
張扶搖站在原地沉默良久,好半晌才又嘆了口氣,同樣消失在了這座宮殿之中。
……
兩天後,太安城外大約三十里。
雷鳴般的聲響自地平線上傳來,遠遠望去,便看到有大片的煙塵飛舞飄揚,彷彿有地龍翻身,場面壯觀無比。
而若是有人目力極佳,能夠透過煙塵看到裏面的景象,定會大喫一驚。
只因那煙塵背後竟是密密麻麻的人影,無不是堅甲利刃,銳氣逼人。
甚至就連胯下騎着的戰馬亦是體型壯碩,比尋常戰馬要大上兩圈,並且頭顱四肢也都戴上了鐵片甲冑,頓時就有一股所向披靡的氣息撲面而來。
毫無疑問,這便是未來讓天下聞風喪膽的三十萬北涼鐵騎。
原本應該與西楚大軍對峙的他們,放棄了好不容易得到的優勢,全體退出西楚邊境,跟隨大將軍徐驍回到了離陽帝都。
此舉不僅是來救回他們的將軍夫人,同時也是爲了誅殺那天下第一的武狂魔,爲死於其手的先帝趙禮復仇雪恨。
第194章 畢竟我也不會手下留情(求月票!求追訂!)
“半年前,吳家劍冢覆滅的消息傳開後,我就曾聽素素提起過那個吳羨。”
一個時辰後,太安城五里之外,四面八方接連出現一大批急行的精騎,放眼望去,怕是二十餘萬的人馬,皆向太安城中進發。
而此時此刻,位於大軍中央處的徐驍,抬頭遙望向前方那座再熟悉不過的城池,神色冷漠道:“說是當年在劍山之中的卸鄥莻韨h生子中,此人無論根骨還是劍道天賦都不算出校G闆r下,終其一生也不過能觸及一品境界。”
“但事實證明,素素她看錯了,或者說是此子隱藏太深,竟把整個吳家劍冢的人都騙了過去,可見其心機深沉,且又睚眥必報,心狠手辣。
僅僅是爲了報復吳家在幼年時對他的苛待,竟直接覆滅了整個吳家,毫不顧念半點血緣親情。”
“而這一次他留下素素,看似只是威脅,實則卻還想強行將弒君造反的黑鍋扣在我的頭上,而他自己則是置身事外,顛倒黑白。
估計是想等到西楚戰事結束之後,便隨意扶持一位皇子公主登基稱帝,之後再挾天子以令離陽,做那實質意義上的天下共主。”
說到這裏,徐驍又冷笑一聲,眼中殺意奔騰:
“可惜,他還是不夠了解我徐驍,這輩子我什麼都敢做,就是不會去做亂臣僮樱惹胺盼一貧w西楚,就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錯誤。”
“但義母那邊要怎麼辦,她終究還在那人的手中,萬一……”
徐驍身旁,一位身披銀甲的持槍少年,神色有些擔憂的說道。
少年十七八歲的模樣,氣質儒雅,面如冠玉,一身銀白甲冑更顯玉樹臨風,正是如今徐驍六位義子中的老大陳芝豹。
如今的陳芝豹還未及弱冠,但妖孽的武道天賦已初現端倪,兩年前便憑着一杆梅子酒敗亡了槍仙王繡,修爲早已臻至指玄之境,爲北涼軍中最強的高手,與如今武評上除了第一第二的高手相比,也僅差一線而已。
與此同時,聽到陳芝豹的話,徐驍眼神一黯,但隨即便又堅定起來。
“不管如何,那人都不可能放過素素,即便我乖乖聽話攻打下西楚,等返回離陽之後,可能看到的也只是她們娘倆兒的屍體。
但現在我手握三十萬大軍,隨時都能打入太安城中和他拼命,那人但凡還有點腦子,都不會選擇在這種情況下徹底翻臉,也只有如此,才能保住她們母子平安。”
“現在惟一需要擔心的,便是以那人會不會知難而退,畢竟以傳聞中他所表現出來的武力,即便不敵北涼軍的三十萬鐵騎,但若一心想要逃跑的話,也並非是什麼難事。”
說着,徐曉不禁將目光投向身旁的兩人。
一人乃是他貼身扈從,名爲徐堰兵,原姓劉,其師兄便是昔日的槍仙王繡,但鮮有人知,他這個師弟在槍道上的天賦要遠遠勝過對方。
是以,此人雖在江湖上雖籍籍無名,但修爲境界已然達到天象,足以在武評之中排前五之列。
至於另外一人,則是個身材矮小,其貌不揚,身上披着件陳舊破舊羊皮裘的斷臂老頭兒。
然而若是有老一代的江湖劍客見到對方,定會震驚不已。
只因這老頭兒赫然是已經消失了半個多甲子,昔日春秋十三甲之劍甲,五百年一遇的劍道大才,傳說中劍道可比肩呂祖的劍神李淳罡。
如今北涼未立,李淳罡尚未自封於聽潮亭之下,此次找到他,徐驍也是耗費了不少功夫,這才請得這位老劍神答應出手,對付那位天下第一的武狂魔,如此纔有機會將其困在太安城中,無法輕易逃脫,說走就走。
“義父!有人傳來消息!”
徐驍正暗自盤算,這時他的另一位義子袁左宗騎馬來報:“顧劍棠從南唐班師回朝,親率八萬精銳已至太安城十里外,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便能與我們匯合。”
“顧劍棠嗎?”
徐驍沉吟道。
顧劍棠和他一樣,乃是當今天下四大名將之一,只可惜性格過於瞻前顧後,所以名聲被他與葉白夔所壓制,但實際上的領兵能力不差自己多少,此次過來這邊,大抵也是離陽那些大臣們的主意。
一來是增加此次計劃的勝算,二來也是用來牽制於他,說不定還打着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心思。
想到這裏,徐驍不由感到一陣煩躁。
都什麼時候,居然還有心思爾虞我詐,和這幫蟲豸在一起,還怎麼能搞好離陽王朝,還不如自立爲王算了。
“據說顧劍棠是一位真正的沙場萬人敵,當世刀道第一人,其絕招方寸雷,能損陸地神仙境高手的氣數,亦可殺三教聖人,或許是考慮到這一點,那些人才會派他過來馳援,也好爲此戰增添一分勝算。”
便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幾人身後響起,那是一個身材瘦弱的中年書生,面色蒼白,儼然一副重疾纏身的模樣,但北涼軍上下卻無一人敢小瞧於他。
只因爲他叫李義山,毒士李義山,放眼天下质慨斨校它S龍士以外,無一人敢自信在致陨蟿龠^對方。
“不僅如此,根據之前得到的情報,離陽還有位與國同壽的太監,實力並不比那人弱上多少,接下來定還會參與此戰,另外武帝城的王仙芝也即將來到太安城。
就算這位天下第二不願聯手對敵,也可利用他消耗那人的體力,屆時懈呤衷僖粨矶希钟形冶睕鲕妷宏噰鷼ⅲv然他是天上帝君下凡,怕也難逃一死!”
“嘖嘖嘖!果然啊,還是你們讀書人一肚子壞水,這般天羅地網,環環相扣,當真是讓人膽寒。”
李淳罡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子,笑聲有些陰陽怪氣,也不知道是對李義山還是對參與圍殺的自己。
“畢竟此獠過於兇暴,爲了萬無一失,必然要思慮周全,這也是爲了天下安寧着想,還望老劍神勿怪!”
徐驍苦笑道,深怕這位昔日的劍神不屑參與圍毆,忽然撂挑子不幹。
李淳罡卻是嘆息道:“老頭子本以爲這天下間出了一個王仙芝,就已是上蒼對於武道的眷顧,卻不想才過了四十來年就又出來一個更狠的。
說真的,如若不是那吳家的小子性情太過兇殘,老夫實在不想將這等前所未有的絕代之才圍殺於此。”
“老劍神不必介懷。”
李淳罡話音剛落,一道輕笑聲忽然響起,卻令在場腥瞬簧儭�
“畢竟待會兒打起來的時候,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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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我不是針對誰,而是說在場的各位都是狗(求月票!求追訂!)
“啊啊啊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忽然從遠處響起,隨即前方的軍陣中就引起了一片騷亂。
就在徐驍等人驚疑不定間,一道黑影朝他們的方向飛射而來,目標所指的,正是馬背上的徐驍。
徐堰兵見狀,鼻間發出一聲冷哼,而後整個人騰空而起,並將手中曾屬於他師兄槍仙王繡的剎那槍,筆直刺向那道黑影。
嗡——
雙方接觸的瞬間,古怪而霸道的力量順着槍身傳遞到手臂。
徐堰兵神情驟變,只感覺彷彿有無數截然不同的力道,從四面八方拉扯撕裂他的手臂,連忙灌輸氣機化去了這些力道,但剎那槍也因此彎曲成一個驚人的弧度,彷彿隨時都會斷折一般。
“喝!!”
電光火石之間,徐堰兵低頭怒喝了一聲,總算是將那道黑影挑飛出去,而他本人也從相反的方跌落,雙腳死死踩着地面犁出兩道深深地溝壑,持槍的雙手虎口血流不止,顯然是喫了不小的虧。
腥艘姶饲榫敖允切捏@不已,雖然早就知曉那武狂魔兇暴恐怖,實力可能遠在王仙芝之上,但現在親眼見到他實力的冰山一角,還是忍不住暗暗心驚。
要知道,徐堰兵雖然還沒有達到未來能與陸地神仙一換一的程度,可在天象境之中已屬頂尖,但現在卻連對方隔空一擊都接不下來,想想都讓人汗流浹背。
“那是……褚祿山?!”
便在這時,袁左宗忽然驚呼出聲,徐驍心頭一跳,看向剛纔被徐堰兵用槍挑飛出去的黑影,正是他的另一個義子褚祿山。
徐驍座下有六名義子,除開陳芝豹以外,褚祿山是其餘五名義子中惟一的文武全才。
而他最擅長的便是奇襲與兌子,在手下兵卒數量等同或者相近的情況下,從未有過敗績,深受徐驍的器重。
然而此時此刻,這位北涼三犬中的鷹犬,卻是神情驚恐的躺在地上,渾身甲冑粉碎,露出赤果的肥碩身軀。
忽略掉那肚子上被剎那槍捅破的致命傷,其胸口兩邊和胯下皆是血流不止,彷彿是被利刃切下來一般,看的在場的大老爺們惡寒無比。
“褚祿山,生性殘暴,喜喝人奶,每日都會抓來一名產ru期的婦人親口品嚐,若是覺得膩了,便會割下那婦人的雙ru,還把她關進狗谎Y被玩弄致死……”
“這麼一個喪盡天良的初生玩意兒,活着都覺得糟蹋空氣,今日吳某便日行一善,將這噁心的禍害徹底解決,也算是爲北涼百姓出一口惡氣。”
悠然的笑聲中,一道穿着黑衣的身影,從前方的軍陣中緩步走來。
所行過處,那些氣勢彪悍北涼鐵騎便彷彿定格的畫面般僵硬在原地,直到他擦身走過,才連人帶馬栽倒落地,儼然已經失去了生息。
撲通————xN
接連不斷的倒地聲響起,眨眼間便有上千鐵騎中招,姿勢近乎相同的倒在地上,場面蔚爲壯觀。
“吳羨!!”
徐驍看着那襲黑衣,不禁咬牙切齒的,念出這個讓他痛恨不無比的名字。
“徐驍……這應該算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
這麼說着,吳羨遠遠打量了對方片刻,因爲實在沒看出什麼特別之處,便很快失去了興趣,轉而把目光放到其他幾人的身上。
有趣的是,他並沒有第一時間看向李淳罡,這位曾經的江湖神話,而是剛纔接下他一擊的徐堰兵,語氣戲謔道:
“老實說,我一直都不太明白,徐驍這個殺人無算的人屠究竟有什麼魅力,那些指着他封妻廕子的丘八也就算了,你怎也那麼沒腦子。”
“要知道,你可是與槍仙王繡師出同門,當初王繡死後,你更是赴北涼想要殺徐驍報仇雪恨,結果仇沒報成,反倒成爲了徐驍的貼身侍衛,並且還如此忠心耿耿……
吳某真的很好奇,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纔會發生如此離譜的轉折,莫非徐驍練成了某種可以控制人心的祕法,只要有人和他多接觸幾次,就會心甘情願給他當狗嗎?”
說罷,吳羨有些歉意的看了李淳罡一眼:“前輩莫怪,我說的狗並不是特指你們幾個,而是說這裏除我之外的所有人,全都是狗。”
“嘿嘿!好個伶牙俐齒的小子,是個練劍的好胚子,難怪之前會有着劍魔的稱號。”
李淳罡笑了笑,似乎對吳羨的諷刺毫不在意,隨即手中便多出了一柄斷劍,周身氣勢也逐漸拔升,直接從指玄拔升到了天象,並且隱隱有向巔峯迴歸的趨勢。
“如何,要不要與我這條老狗先過兩手?”
“不急,老前輩的劍道雖高明,但現在的修爲境界卻着實低了些,怕是受不住晚輩兩拳,還是積蓄一些劍勢再說吧,晚輩也很想見識一番那劍開天門的威力……”
說到這裏,吳羨又看了看某方向,輕笑道:
“另外,晚輩是個懶人,不想打個架還要分個前後次序,索性圖個方便,等今天要打架的人都來齊之後,再一起解決。”
“你是在等王仙芝?”
李淳罡挑了挑眉,旁邊的徐驍卻冷然說道:
“吳羨,你自說自話夠了嗎?今日我徐驍來此,是爲了與你決一死戰,奪回我的妻兒,可不會與你講什麼江湖規矩。”
說罷,他立馬抬手,周圍已然匯聚的鐵騎大軍立即會意,轉眼之間,便有雨幕一般的箭矢朝吳羨所在的位置激射而去。
便在這時,刺目金光從吳羨體表乍現,瞬間擴散四面八方,將那些箭矢吞沒一空。
下一秒,破空聲再起,卻是那些箭矢燃起了金色火焰,以比方纔更爲激烈的奔雷之勢射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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