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气荡寰宇
“超凡境界的術士?是監正的弟子嗎,可朕並不記得有你這樣的人存在過。”
既然黑蓮都已經將他的身份曝光,淮王也就懶得僞裝,直接用朕來稱呼自己,順便也是對白衣術士的一種試探。
作爲大奉的兩代帝王,貞德對於術士體系也有所瞭解,知道其雖然涉及氣撸腿寮也煌诰辰邕_到一品天命師之後,便可做到與國同壽,獲得另一種意義上的長生。
也是因爲如此,監正才活了五百多年,期間收過許多弟子,但都已經消失於歷史的長河之中。
而監正現如今的幾個弟子裏,真正突破三品超凡的似乎只有一人,記得應該是叫做孫玄機。
但據貞德所知,那人似乎是一個嚴重的口吃,和眼前白衣術士的特徵並不相符。
而且淮王身爲三品的超凡武夫,有着極爲敏銳的直覺,能察覺到這人的身份絕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很可能有着什麼巨大的隱祕。
“陛下不用再多想了,天機師能屏蔽天機,我過去的痕跡已經被徹底抹除,即便是監正老師,也只是知道我的存在而無法想起我這個人。”
白衣術士淡然一笑,即便看不清面容,也能想象出對方那種自信傲然的神態,彷彿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優越感,這讓淮王和貞德都很不舒服。
“至於我的身份……陛下就當作是和你一樣,爲了長生而想要搞垮大奉的人吧,這也是黑蓮道長尋我來幫忙的原因,因爲我們都有着同一個目標。”
聽到這話,淮王和貞德皆是沉默,好半晌後,前者才收斂了氣息,淡淡說道:“你剛纔說能助我獲得靈蘊,突破二品,此事可當真?”
“這是自然。”
白衣術士輕笑道。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監正老師如今的確離開了京城,而沒有了這位一品天命師的壓制,我完全可以靠屏蔽天機的能力,在京城之中來去自如,同樣也可以帶走一個不懂修行的花神轉世。”
淮王心頭一動,想起高品術士的種種玄妙,不禁點頭,隨即又問道:“那麼你呢,又想要從朕這裏獲得什麼好處。”
“我說過,我和陛下的目的是一樣的,都是爲了長生。”
白衣術士將雙手揹負身後,漫不經心道:“陛下想要將大奉的氣攉I給巫神,擺脫帝王不可長生的限制,而我則想要通過推翻大奉王朝的統治,建立新國,以此來凝聚一國的氣撸瑫x升爲天命師,從此與國同壽。”
說到這裏,白衣術士看向了面色逐漸陰沉的淮王,發出意味深長的輕笑,而後繼續說道:
“原來你我二人的目標南轅北轍,但現在陛下已經失去了皇位,若不想長生夢想就此斷絕,只能在楚州舉起反旗,以清君側的名義攻打大奉。”
“如此一來,正好與在下的目的不侄希阄译p方完全可以聯手合作……當然,這一切還要看陛下你的決定。”
“順便一提,我的人如今正在與北方的妖蠻二族商談合作,不出意料,他們應當也會選擇加入,另外還有佛門,我也有把握邀請來幾位金剛羅漢甚至是菩薩的相助,再加上與陛下有聯繫的巫神教。”
“五方勢力聯手,光是能出動的超凡強者就能達到十位以上,反觀大奉王朝,滿打滿算也不會超過六位,縱然監正老師能夠以一敵多,也不可能抵擋這般強大的陣容,大奉王朝必敗無疑!”
聽完白衣術士的這一通分析,即便是身爲兵法大家的淮王都有些愣住了,腦海裏忽然也有種“優勢在我”、“會贏的”、“已經沒有好怕的”、“這把穩了”的奇怪感覺。
沒辦法,超凡世界就是這麼的殘酷,戰爭的勝負永遠不取決於軍隊的強弱,而是頂尖強者的較量。
一個一品武夫的重要性,還要超過數十萬大軍的總和,就是這麼的不講道理。
於是思索片刻,與本體的貞德商量過後,淮王便沙啞着聲音說道:
“明日,我便會下令屠城,並請來巫神教的超凡強者爲我煉製血丹,而在血丹煉成之前,你必須要將慕南梔帶到楚州城。”
聞言,白衣術士的嘴角微微勾起,答應道。
“還請陛下放心,在下定不負所托。”
說罷,白衣術士的腳下光芒一閃,卻是有陣法符文隱現,將他整個人直接傳送離開。
……
與此同時,距離楚州城十里外的山林中,一道平平無奇的身影憑空浮現,他的目光看向前方的宏偉巨城,不禁深吸了口氣,然後開口說道。
“出……出……”
白衣術士磕磕絆絆的說着,但一個“出”字始終沒能說完,情急之下,抬腳重重一跺。
霎時間,一座繁複無比的符文大陣以他爲核心,迅速擴散,徽种苓吔咏椎木嚯x。
這赫然也是傳送陣法,只不過這次傳送過來的人,稍微有那麼億點多!
第405章 諸位,可願爲本帥俯首(求月票!求追訂!)
伴隨着光芒閃爍,一名名身着鐵灰色輕甲,頭戴斗笠的身影陡然出現,他們手持鋼刀,臉上帶着修羅般的金屬面具,個個氣勢不俗,氣血充盈。
粗略感應過去,竟沒有一個的修爲在七品煉神境之下,最強的甚至達到了五品化勁。
而這樣的人,足足有三千多個!
至於爲首的幾人裏,除了一名容貌比女子還要美豔的青年外,還有一名儒生打扮的老先生,一名手持紅纓槍的英武少女,還有一個身材雄壯,面容苦大仇深的灰衣和尚。
“不良人聽令!”
美豔青年低聲說着,隨即便從腰間的儲物法器內取出了三千多個袋子,將它們快速分發給周圍的斗笠人,而在打開之後,裏面全都是一張張裁剪完整,寫滿繁奧符文的紙片人。
“接下來,張大儒會用隱身的法術爲你們遮蔽身形,而孫術士則會在短時間內屏蔽天機,你們要在一個時辰以內,在楚州百姓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將這些紙人貼到他們的身上。”
“記住!是所有人!”
“但凡漏掉一個,便會有一位楚州百姓會因此而死!絕不能有半點的馬虎!”
聽完青年的話,斗笠人們齊聲應諾,隨即便在儒門法術的作用下,身形一個個化作陰影,然後各自拿着同樣被隱形的布袋,朝着前方的楚州城衝去。
待到所有斗笠人離開之後,剩下來的幾人裏,那名拿着紅纓槍的英武少女,嘟囔說道:“就這樣,我們接下來難道就在這裏幹看着嗎?”
“飛燕女俠稍安勿躁,大帥自由安排。”
打更人金鑼南宮倩柔,淡淡說道:“如果所料不差,北方妖蠻那邊應該已經快要有結果了,而接下來,就是我們出手的時機。”
……
楚州城外,乃是北方妖蠻諸部。
因爲地理位置的關係,妖蠻二族等於是夾在大奉和巫神教東北三國之間,可謂是前後夾擊,處境十分艱難。
在這種壓力之下,二族只能抱團取暖,久而久之便成爲了最親密的盟友,雙方也時常會相互聯姻,最終形成了十二個部落。
其中屬於妖族的部落有三個,蠻族則佔據九個,每一個部落裏都有至少三名四品高手,看起來似乎少了點,但聯合起來也是一股不小的勢力。
不僅如此,身爲神魔血裔的他們,在個人戰力上,擁有壓倒普通人族的絕對優勢。
所以哪怕人數上遠遜於大奉士兵的總量,但每次爆發衝突,總能以更少的數量與之僵持,這也是他們始終沒有被大奉消滅的原因。
當然,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妖蠻二族,還各自擁有一位三品超凡的強者。
妖族的燭九,以及蠻族青顏部落的吉利知古。
正是因爲有他們的存在,大奉纔會投鼠忌器,不敢逼迫過甚,並派出淮王這位三品巔峯的武夫鎮守楚州城,否則北方邊境,恐怕早就已經淪陷。
然而就在今天,蠻族最強的青顏部落,卻毫無預兆的陷入到一片混亂喊殺聲中。
鮮紅的血液染紅了草原,周圍的帳篷與堡壘一重接一重的坍塌下去,最後在火焰之中焚燒殆盡。
“砰————!!!”
沉悶的破空聲襲來,遠處一道巨大黑影似是受到某種巨力轟擊,如炮彈般倒飛出去,徑直撞進了熊熊火海,直到接連撞塌了數座堡壘才稍稍止住去勢,狼狽的滾落在地。
這是一位兩丈高的青色巨人,外貌與人類一般無二,但體表卻覆蓋着一層層厚重的青色角質甲冑,額頭則生出一隻彎曲朝天的尖角。
其混身上下卻散發着磅礴無比的兇悍氣息,即便比起三品武夫的淮王,也不顯絲毫遜色。
毫無疑問,能在這青顏部落之中,能擁有如此強大實力之人,也只剩下那位蠻族第一強者,吉利知古。
據說此人曾與淮王有過一場鏖戰,結局不爲人知,但事後雙方斥候尋找戰鬥地點,發現戰場連綿數百里,放眼望去一片狼藉,生靈絕跡。
由此可見,這位三品神魔後裔的實力是何等強大。
但此時此刻,這位強大的三品神魔後裔,卻是無比的狼狽。
不僅渾身上下的青色甲冑破爛不堪,流出汩汩黑色鮮血,就連頭頂的彎角都斷裂了一般,斷口如鏡面般平滑,彷彿是被極爲鋒利的刀刃直接斬斷。
想到這裏,吉利知古抬頭看向前方哀嚎聲不斷的青顏部落,一雙青色的眼眸中怒意升騰……
下一秒,足以撼動天地的恐怖力量從其體內爆發而出,儼然是準備使出渾身解數,與那突然出現的強敵一決死戰。
轟隆隆————!!!
便在這時,耳畔傳來雷鳴呼嘯之聲。
吉利知古瞳孔驟然一縮,一道漆黑的拳印在他眼中無限放大,以鎮壓天地之勢傾軋而來,直讓他心頭髮寒,如墜冰窟像是死了一般。
再不還手,就要死了!
吉利知古心知不能坐以待斃,低吼一聲,抬起肌肉鼓起的雙臂,轟然砸出。
轟——————!!!!
足以與神兵利器媲美的強健手臂,連一個呼吸都沒能撐過,便在巨力之下化作血肉齏粉,隨即胸口處傳來劇痛,裏面的五臟六腑彷彿也在眨眼間攪碎成一團。
劇痛之中,吉利知古整個人像是遭到颶風突襲,身軀不受控制,以比先前更快的速度飛向遠方。
“蠻族第一強者……不過如此,比那條獨眼蛇差多了。”
恍惚中,吉利知古聽到了這個聲音,他想要抬起頭看清楚對方的模樣,然後腦袋上就傳來了沉重的壓力,將他的腦袋狠狠踩在地面上,還碾了好幾下。
“吉利知古,臣服,或者和你的部落一起死,自己選一個吧。”
吉利知古心頭只覺無比羞辱,但眼角的餘光瞥向遠處的火光,以及耳邊不時傳來的哀嚎聲,最終痛苦的閉上雙眼。
“我願……臣服。”
“不錯,西西物者魏駿傑,是條當走狗的好材料。”
吳羨面具下的眼眸微微眯起,帶着諷刺的笑意。
緊接着,耳邊傳來輕盈的腳步聲,就見一道白衣窈窕的身影朝這邊走來,身後還跟着八道被綁縛的身影,赫然是蠻族九部的其餘八位首領。
他們看着吳羨腳下宛如瀕死的吉利知古,神情大駭,面露恐懼之色。
“蠻族第一強者已經臣服。”
吳羨攤開雙手,輕聲笑道。
“至於諸位,可願爲本帥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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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初升東曦,彼陽晚意(求月票!求追訂!)
次日清晨,朝陽初升,金色的陽光灑落大地,彷彿孕育着無限的希望,給人以美好的暢想。
然而此時此刻,楚州布政使鄭興懷的府邸中,卻是傳來陣陣喝罵之聲。
鄭興懷有兩個兒子,長子走了仕途,得益於鄭興懷的教導,官聲極爲不錯,只待熬過了資歷,便可回京升遷,到時再加上其父的人脈,未來必定官吆嗤ǎ巴緹o量。
至於他的次子,就顯得要平庸許多。
既沒有讀書的天分,也喫不了練武的苦,最終文不成武不就,成爲了一名只知熬鷹鬥狗的紈絝子弟,無所事事。
好在鄭興懷家教甚嚴,至少在這楚州城內,這位次子不敢做什麼欺男霸女之事,勉強沒有敗壞鄭家的臉面。
而就在昨天晚上,這位鄭二公子在青樓喝酒作樂,不知是何原因,與護國公帳下的一位軍官發生衝突,結果武藝不精,被人家狠狠暴揍了一頓。
鄭興懷聽聞此事,眉頭微皺。
自己這個次子雖然百無一用,是個再純粹不過的廢物,但勝在有自知之明,絕不可能不自量力,與一名入了品級的軍官動手爭鬥,這其中必然是有着什麼蹊蹺。
然而當想到次子往日留連秦樓楚館的荒唐行徑,鄭興懷還是氣不打一處來。
所以在喫完早飯後,便將其叫到了書房,疾言厲色的呵斥了許久,直到太陽徹底升起都不曾停歇。
鄭二公子被罵的抬不起頭來,但是不服氣的反駁道:
“爹!這次真和我無關,我就是去青樓喝酒聽曲而已,是那個丘八主動挑事,還動手打我,不信你可以去問我的朋友,他們都可以作證的!”
“哼!就你那些狐朋狗友,嘴巴里能說到什麼好話!”
鄭興懷冷哼一聲,正準備懲罰次子閉門思過三天,跪在祠堂抄書反省。
就在這時,一個穿輕甲的漢子急惶惶的奔進書房,他揹着牛角弓,腰胯長刀,正是鄭興懷最信任的護衛李瀚。
李瀚連聲道:“大人,衛所的軍隊不知爲何突然進城,大肆集結百姓,不知道要做什麼。”
鄭興懷聞言微微一愣,隨即不解問道:“衛所軍隊集結百姓?這是爲何,難道北方妖蠻又開始攻城了嗎?”
“屬下也不清楚,只知道百姓被分開聚集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領軍之人是都指揮使,護國公闕永修,他現在應該在南城那邊。”
李瀚面露苦笑,將自己打聽到的事情盡數告知鄭興懷。
鄭興懷緊緊皺眉,最後也不理懵逼的次子,邁步走出書房吩咐道:“備馬,本官倒要看看究竟發生了何事……另外,通知朱先生,隨我一同前去。”
當即,鄭興懷帶着府上的“客卿”和護衛們,騎馬奔向南城,沿途果然看見衛所士兵押解着不知所措的百姓們,組成龐大的隊伍,朝着四道城門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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