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气荡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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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元景帝:美色哪有長生重要(求月票!求追訂!)
兩刻鐘前,大奉皇宮,長生殿。
這是如今的大奉皇帝,元景帝平日居住的寢宮,同時也是他修道的所在之地。
原本這座宮殿名爲養心殿,但自從二十年前元景帝禁慾修道,便改成了這個名字,並且再也沒有過侍寢的妃子,就連日常服侍起居的宮女,也全部被他換成了太監,以此證明元景帝對於長生的堅定與渴望。
毫無疑問,對於元景帝這種站着茅坑不那啥的行爲,後宮的妃嬪們自然是怨聲載道,只是元景帝從不理會。
美色什麼的,哪有修道長生來得重要。
戒了!
當然,這也是因爲元景帝的子嗣足夠的多,除了太子和皇后嫡子以外,他還有好幾個已經成年的皇子。
若非如此,當初元景帝宣佈修道之時,恐怕整個大奉朝廷的文武百官都會拼死勸諫,甚至做出類似清君側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可能。
然而大奉的官員們並不知道,曾經那位勵精圖治,又忽然沉迷修道的元景帝,其實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不在了。
或者說,現在元景並非真正的元景,而是被他的父親,也就是大奉的上一任皇帝貞德,以一氣化三清之法同化奪舍,成爲了類似於分身的存在。
而之所以會發生這種事情,卻是因爲四十年前,垂垂老矣的先帝貞德,被走火入魔的地宗道首污染靈魂,心中產生了對於長生的強烈執念,同時又無法捨棄手中的權力,想要成爲一名長生久視的帝皇。
但此方世界,身負大氣邿o法長生,曾經天下無敵的儒聖如此,一國帝皇亦是如此。
因此爲了達成這個目標,貞德帝便在地宗道首惡唸的蠱惑下,心態越發扭曲,竟然將魔爪伸向自己的兩個兒子,也就是如今的元景帝,還有與其一母同胞的淮王,以一氣化三清之術,將他們兩人先後同化,煉成了分身。
接着,貞德便一邊利於舉國資源修煉道門體系,一邊通過元景帝不斷削弱大奉的氣撸敋膺削弱到某種程度之後,他便會與巫神教裏應外合,讓大奉軍隊在戰場上大輸潰敗,最後在“無可奈何”之下,向巫神教投降,成爲其附屬國。
如此一來,貞德帝便可將大奉氣弑M數獻給超品的巫神,而他則擺脫氣叩氖`,永遠作爲大奉的帝皇而存在。
只可惜,貞德的想法很美好,但實施起來卻不是一般的難,無論是身爲大奉守護神的監正,還是魏淵和朝堂百官,都不可能會同意他的計劃,所以必須要徐徐圖之,在暗地裏一點點的佈置,而這無疑需要花費很長的一段時間。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經過元景帝的不屑努力,現在的大奉已然是千瘡百孔,風雨飄搖,只等到巫神教那邊發動戰爭,他的宿願便可達成。
想到這裏,正盤坐在蒲團上修煉的元景帝,嘴角不由微微勾起,似乎已經開始想象未來自己長生久視,將大奉打造成地上神國的景象了。
不知何年何月得償所望.JPG
“嗯?”
便在這時,元景帝的眉頭微微一皺,睜開雙眼,流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貞德共有三具身軀,本體修爲最高,如今已經是道門二品的渡劫境界。
淮王次之,武夫三品巔峯,只差最後半步便可踏入二品。
至於元景,因爲這些年的資源,大部分都用在了本體身上,因此這具分身的修爲只達到了道門五品的金丹境界,這也是外界認爲他天賦差勁的原因。
不過因爲貞德如今躲藏在大奉的龍脈之中,所以本體與分身之間可以共享一部分感官。
而就在剛纔,本體感覺到一股強橫無比的氣機突兀出現,闖入到京城之中,並且對方的目標是……
“張奉的府邸?”
元景帝不明所以,心思一轉,想到了平陽郡主的事情。
沒錯,關於平陽郡主私奔之事,其實也和元景帝有關,是他讓平遠伯去通知的張奉,利用此人覬覦兵部尚書之位的心思,策劃了這場悲劇。
只因譽王太過優秀,已經有了入閣的資格,以他宗室親王的身份,一旦入閣掌握大權,就會讓越發式微的勳貴集團有了崛起的機會,這可不是元景帝希望見到的。
他要的是大奉王朝日薄西山,氣咚ト酰皇鞘颤N重振旗鼓,否極泰來。
魏淵和王貞文已經很難對付了,他可不想再來一個文武雙全的賢德王爺來阻礙自己的長生計劃。
“難道是老六找來了什麼武道高手幫忙,可這股氣機,分明已經達到了三品,沒聽說江湖上有過這樣的人物。”
想了想,元景帝叫來了隨侍的司禮監掌印太監,讓他去調查一番,看看外面是否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情。
就這樣等待了小半個時辰,那名從小就跟隨着元景帝的大太監,便神色慌張的跑進了長生殿,腳下一軟跪倒在地。
“不!不好了陛下!”
元景帝心裏一個咯噔,但面上依舊平靜。
“何事如此慌張,給朕慢慢道來。”
大太監擦了擦額頭的汗珠,用盡量鎮定的語氣小心回道:
“回陛下,打更人銀羅吳羨,剛纔帶着兵部侍郎張大人,戶部都給事中,還有平遠伯去了菜市口刑場,用儒家術法逼迫他們說出綁架平陽郡主之事,還……還……”
大太監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偷偷瞄了元景帝一眼,見他面色陰沉,咬了咬牙,繼續說道:
“張奉張大人說,他這些年倒賣軍械,以次充好,都是受到陛下的指示,而平遠伯做的人牙子買賣,也是陛下……”
“放肆!!”
大太監話還沒說完,元景帝已經是勃然大怒,一巴掌狠狠拍在身旁的案臺,將其拍得粉碎。
“吳羨?就是那個會作幾首詩詞的小詩仙?!
區區一個打更人銀羅,沒有接到朕的聖旨,竟敢私自捉拿朝廷命官,而且還對其逼供……誰給他的膽子?魏淵嗎!!”
元景帝已經從蒲團上站起,表情扭曲猙獰的喝道:“傳朕口諭,派禁軍捉拿此獠,若敢反抗,就地正法!!”
“還有魏淵,他手底下的人便由他親自解決!若是處理不好這次的事情,朕便連他一起給斬了!”
說完,似是想起了那股強橫氣機,元景帝目光閃爍,隨即又補充說道:“傳完口諭後,你再去靈寶觀一趟,告訴國師,有人想要造反,請務必來一趟皇宮,否則大奉氣呖峙掠惺А!�
一名三品的武夫,已經有能力做那弒君之事,而在無法暴露真正實力的情況下,他只能將這具身體的安全,寄希望於道門二品的國師。
至於監正……
元景帝看了一樣司天監的方向,面色陰沉無比。
如此大的動靜,監正那老東西絕不可能發現不了,但他卻始終未曾出手干預,任由那不知所謂的吳羨胡作非爲。
還是說這本就是他與魏淵的計劃,用來試探朕的底細?
另一邊,就在元景帝開始與空氣鬥智鬥勇的時候,吳羨這邊則要熱鬧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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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君之視臣爲土芥,則臣視君如仇寇(求月票!求追訂!)
“督察員右都御史袁雄,涉嫌受賄白銀六十萬兩,強佔民田一百七十八頃,姦污民女十一人,同時奉元景帝之命,多年來構陷二十九名清廉持正的朝廷官員,將他們逼死於刑部大牢……當殺!”
“曹國公強佔軍田三十八頃,貪墨軍餉白銀八十二萬兩,同時奉元景帝之命,前後屠戮各地村莊,將近千人,意圖製造混亂……當殺!”
“兵部右侍郎秦元道……”
“吏部文選司顧青河……”
……
菜市口刑場,隨着吳羨的聲音不斷響起,一個個被報到名字的官員,都從火花光圈之中憑空墜落,一臉懵逼地摔成了狗啃泥。
然而沒等這些人反應過來,他們便在儒門法術的作用下,承認了自己往日所犯下的累累罪行,隨即身軀就開始快速膨脹,在腥说淖⒁曋斜ǔ闪搜辍�
漸漸的,空氣中的血腥味越發濃郁,使得刑場周圍都被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然而在場的百姓沒有絲毫的恐懼與不適,反而臉上的表情越發的忿怒與悲痛。
沒辦法,實在是這些官員犯下的罪行太過觸目驚心,幾乎每一個人的手上,都直接或間接沾染了上百條人命。
而最讓他們感到難以接受的是,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官員,都是奉了元景帝的密令,才做下了這些惡事。
一想到這裏,在場的無數百姓學子,乃至打更人們都覺得自己的三觀彷彿都在被重塑。
一個國家的君王,究竟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居然要處心積慮,耗費十幾年的時間,不斷地殘害黎民百姓,他究竟圖什麼啊!
“昏君!這元景帝就是個昏君!”
“大奉有此君主,未來何愁不滅!”
便在這時,人羣之中發出了一道飽含悲憤的怒吼。
腥搜曂ィ鸵娔鞘且粋�身穿白色儒袍的年輕人,其身材頎長,面若好女,絕對能稱得上是一名難得的濁世美少年。
但此時此刻,他卻是緊繃着臉龐,額角青筋遍佈,給那俊美的面容帶上了一絲猙獰。
吳羨也注意到了這個年輕人,神情略帶詫異,只因爲他認識對方,赫然就是那位“天不生我許新年,大奉萬古如長夜”的主角堂弟,號稱大奉第一噴子的許新年。
不過仔細想想,其實也沒什麼好奇怪的,許家本就住在京城,而許新年又是雲鹿書院的學子,菜市口這邊的動靜如此之大,他會過來也實屬正常。
反倒是許七安,如今沒有被穿,還是一個小小的快手,值班期間可不會擅自離開,到這邊來看熱鬧。
另一邊,隨着許新年的這番話語,本就積攢了許久怒火的學子們,也紛紛張口開噴起來。
“昏君!這種喪盡天良之人根本不配爲人君主!”
“我等讀書,本是爲了做官報效朝廷,讓大奉王朝海晏河清,天下太平,但若上面是這樣的皇帝,呵呵……這官,不做也罷!!”
“狗皇帝!該死!”
……
轟隆隆——!!
這些學子們雖然大多隻是剛剛入門開竅,並沒有戰鬥力,但多年唸書,胸中早已積蓄了一口浩然正氣。
此刻激憤之下,他們體內的浩然正氣竟是以一種奇異的方式匯聚起來,當真是聲震如雷,氣衝雲霄。
霎時間,幾乎大半個京城的人都能聽到他們的喝罵,同時也忍不住心驚膽戰,彷彿預感到即將有十分了不得的事情發生。
咻咻咻——
這時,急促的破空聲從遠方襲來,就見菜市口周邊的屋脊上,一道道身影騰躍而來。
他們有的穿着禁軍的鎧甲,有的穿着常服,但無一例外,氣息都強大無匹,最弱的也有五品境界,最強甚至毫不遜色於打更人的金鑼。
“陛下有令,誅殺吳羨!”
怒喝聲中,這些人的氣機轟然爆發,宛如從四面八方掀起滔天海浪,直撲站在刑場之中的吳羨。
見到這一幕,還跪在地上的孫鐘鳴眼中,迸發出璀璨亮光,隨即又轉爲了恐懼。
因爲他能感覺得到,那些高手把自己容納進了攻擊範圍內,儼然是打算殺人滅口的節奏。
“滾————!!!”
吳羨嘴角勾起,然後仰天發出一聲怒吼。
獅吼功發動,在海量氣機的加持下,威力不亞於一枚大當量的炸彈,同時在吳羨的精密操控下,沒有一絲浪費的全部落在那些撲殺而來的高手身上。
轟!!
聲波橫掃,腥巳缭饫讚簦袷潜伙L吹起的蒲公英般朝四面八方拋去。
兵器甲冑粉碎了一地,伴隨的還有紛飛的鮮血,讓空氣中的血腥味越發濃重。
百姓們看到這一幕,原本陡然提着的心又落了下來,看向吳羨的目光逐漸變得熾熱無比,就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胸口燃燒。
“諸位!”
便在這時,吳羨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吳羨只是一小小的打更人銀羅,平時只會作些詩句附庸風雅,不懂該如何治理國家,但即便如此,我也知道民爲國之本的道理!”
“一個國家的君主可以不夠賢明,甚至可以不學無術,貪圖享樂,但絕對不能殘暴成性,將黎民百姓當做隨意擺弄犧牲的消耗品,因爲一旦如此,這個國家必然會走向滅亡,絕無倖存的可能!”
“而元景帝身爲君王,卻視我等大奉子民爲螻蟻草芥,多年來勾結朝廷官員,殘害百姓無數,其罪罄竹難書,縱使百死亦難以償還。”
“正所謂君之視臣爲土芥,則臣視君如仇寇!今日我吳羨自罷官職,欲要打進皇宮,斬下那元景帝的狗頭!”
“若是此行失敗,還望諸位謹記今天發生的事情,莫要再保持沉默!坐以待斃!”
“因爲這不僅爲了你們自己!更是爲了身邊家人!爲了大奉!!”
說罷,吳羨便飛上了半空,同時抬起右手,狂暴的氣機瘋狂旋轉,將半空中揮散不去的血污快速聚集起來,最終凝結成一把血色的長刀。
伸手抓住了那有些彎曲的刀柄,吳羨立即發動神機百鍊和通天籙的技能。
僅僅兩三個呼吸的時間,這把血刀便反覆強化了十幾次,並刻錄上無數密密麻麻的符文,氣息也隨之變得強大起來。
嗡嗡嗡——
忽然間,天邊迸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如淵如海,宛如上蒼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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