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我知道了,我考慮考慮吧。”
王援朝道:
“要不,送你回去?”
周蓉幽幽的來了一句:
“我以爲你會帶我去你的美好大酒店轉轉的。”
王援朝不喜歡合影留念,即便合影的,照片也不會亂掛在外面,是以周蓉一直以爲是同名同姓的大富豪,沒成想就是她認識的那個。
王援朝笑了笑,沒說話,特麼的這麼多年沒見面,突然把人家帶去酒店,什麼意思?
要是鬧出什麼誤會,他可丟不起那人。
他又不是剛穿越過來的那個飢渴的小杆子!看一眼女人就想把人家按倒在地。
內地,他有妻子朱林,情人劉奶奶,有時候何晴還會跟着他回內地探望,實在憋的想換換口味了,他還有自己的私人飛機。
他不缺女人的。
周蓉看着王援朝這樣子,突然就十分來氣,當年是她主動,現在還是她主動!
她一把抓住王援朝放在桌上的手,道:
“這麼多年,我等了你這麼多年,你連一句交代都不給我麼?”
王援朝臉上笑嘻嘻,心裏卻想:要不是今個兒碰上了,你到哪找我要交代?
於是假裝無奈道:
“我現在有家庭了……”
周蓉道:
“我不比她們差吧?至少——我沒結婚,沒孩子,跟你一般年紀!”
王援朝繼續往後縮:
“我現在是外國人,我沒內地戶口了……”
周蓉氣的,心想:你非要我說不介意做你的第八房太太?你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留麼?
這麼一想,她心態突然更加的不平和起來,自己什麼時候,居然寧願好好的人不嫁,卻願意嫁給他做第八房?這不就是小妾麼?這是妥妥的封建餘孽!!!
她的驕傲,讓這話說不出口。
周蓉憤而起身,轉身就走。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十分用勁。
王援朝跟了出去,就看周蓉等在大門口,看到他了,一下子撲在他懷裏,哭道:
“這麼多年了,你就知道欺負我,讓我一回不行麼?”
這女人居然看出來自己欺負她了?
大街上已經有人看了過來,那審視的眼光,活像王援朝是個負心漢似的,他只得拍了拍周蓉,道:
“我們換個地方聊聊?”
第654章 陛下何故造反?
王援朝麻溜的把周蓉送回了單位。
他纔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和周蓉發生激烈的邉樱昧酎c時間給周蓉緩緩,恢復恢復。沒有什麼地方比單位更合適了。
果然,一到單位附近,她便收斂了哭泣,只是眼睛還有點紅腫,然後狠狠的瞪了王援朝一眼,纔不得不下車。
看着周蓉往單位走去,王援朝才讓司機開車走人。
周蓉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回到了單位,然後找了部電話給她哥打電話。
“喂,我是周秉義,哪位?”
“哥,我周蓉。”
周秉義的語氣一下子柔軟了下來,道:
“你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可真是難得。你是準備,回家一趟麼?”
周蓉有點不耐煩,她壓根不想回老家,那破屋有什麼好呆的?
如果不是回來的路上王援朝跟她聊了聊,她纔不想給她哥打電話。
“有人想見你,你來首都一趟吧。”
周秉義一愣,自家妹妹,他也就不遮遮掩掩了,直接問道:
“誰啊?跟你哥我還不能直說啊。”
周蓉想了想,王援朝本來對她不是很有興趣的樣子,她得體現點自己的能力。說了萬一大哥不來,那她不是把王援朝交代的事辦砸了?
“你來就是了,誰還能喫了你?事關你的前途,別說我不關照你。”
周秉義笑道:
“喲,喲,還有脾氣了。
我總要跟你嫂子說一聲吧,要出遠門,也要打介紹信啊。”
周蓉直接道:
“跟我嫂子怎麼說?
就說你妹在首都幫你找了大門路,指望他們家指望不上,還不能咱周家自己努力求上進麼?
好歹一個處長,出門打介紹信都搞不定,還怎麼做工作?”
說完,氣是順了,嚇得她又連忙壓低了聲音,這還在單位呢,得小心隔牆有耳。
周秉義沉默了一會,道:
“我岳母準備幫我走動走動,好調我去工廠做廠長,做點實事兒。”
周蓉“嗤”了一聲,道:
“廠長就打發你了?
哥,你也太沒志氣了是不是?
我以爲怎麼也得給你咦鱾�縣長乾乾!您老丈人可是副省!”
周秉義耐着性子道:
“妹,路要一步步走,飯要一口口吃,事不分大小,只要努力都能幹出成績,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嘛。”
周蓉立馬道:
“那你省文化廳文藝處就幹不出來成績了?”
周秉義被妹妹懟的噎了一下,才道:
“文化工作也沒什麼不好,當然也能幹出成績,我也很喜歡文化工作。
但我們當下,不是講究發展經濟,提高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富強國家嘛。
經濟工作,更加的符合當下國家的要求,更能讓人大有所爲,是不是?”
周蓉不想跟大哥拉扯了,直接道:
“你就說什麼時候過來吧,我要給人家回個信兒。
你丈母孃給你折騰的那個什麼破工廠,就是人家看不上你,不然,都這麼多年了,現在纔給你弄?
就問你想不想昂首挺胸的站在他郝家吧!
我跟你講,通天的關係,你錯過了,後悔一輩子。”
周秉義當然知道,首都嘛,各種機緣都有,妹妹大概率沒說假話,她還沒道理來欺騙自己。
他當然有抱負了,站在郝家,壓力也確實大,但凡郝省幫襯一把,他的履歷,副縣長曆練綽綽有餘。現在做個縣長、副市長,也是不差的。
“我買了火車票打你電話!”周秉義終究沒忍住,要來看看首都這個通天的關係。
周蓉這才笑起來,道:
“那我等你電話。
多條路,多個選擇,比比看總不會喫虧。”
……
王援朝並不是腦袋一熱,讓周蓉去找她哥,而是他發覺了,博羅國的官僚機構離,香江過去的佔據了大部分位置,畢竟當初他是從香江拉人去搭起來的架子嘛。
後來從內地開始大肆招工移民,人口的整體水平,實話講是不高的,但在香江派的治理下,並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妥。
即便是一些穿過綠裝又脫下綠裝的人才,侷限性也比較大。
而從內地發掘的大學生,成長需要時間,等他們成長起來,怕就是成了香江派的模樣了,畢竟很多都是向往外面,才貸款留學的。
所以王援朝敏銳的發現了這一點。
不是說一個系統出來的不好,香江系,最大的領頭羊就是他王援朝,獨斷專行,一個聲音落地,不要太好。
只是現在是東西方的蜜月期,後面蘇聯垮臺之後,東西方之間就不好玩了。
到時候,下面的人都是香江派,很可能就變成了西方派居多,言必稱歐美。
屆時,王援朝想硬一硬骨頭,都不好辦,下面的人會覺得——陛下何故造反?
他麼的,那不是以後和內地漸行漸遠了?
他要的,是和西方陣營虛與委蛇,揚長避短,取長補短,而不是真的要跟西方陣營一條道走到黑。
博羅國的位置在東邊,就註定了幾十年後,要跟着內地混!
香江系,有點軟,得慘一些支棱的住的脊樑骨。
兴苤嬲屑箻殴堑娜耍谀难Y。
王援朝希望,通過奧邥@個國家級的巨型項目,從內地再吸附一些有成熟思想的人才,這樣,東西方思想的兩撥人,在博羅國交融、拜特、互相爭取、妥協,他就能居中調解,取長補短,靈活的偏東,或者偏西。
每個國家,都有這樣的兩撥人,是吧?
這樣他就可以根據需要,在合適的時機,選擇合適的人上臺。
必要的時候,讓不合適的人下臺,也算是給世界一個交代。
所以他要在內地囤積一批發展受限的中層幹部。
這事他也會跟領導交代,想來領導也會理解和支持的。
然後正好撞到了周蓉,對方跟多年前一樣,立馬就粘上了他。
這讓他想起來,人家的哥哥周秉義,是個難得的好乾部啊。
郝省不支持他,但他王援朝不會啊,他王援朝完全可以培養他啊!
人家最後能做到大城市的市長,說明是有本事的,那麼,早早的培養,未嘗不能發展的更好。
不出意外,王援朝得到了上面的接見。
領導他們覺得王援朝是忍不住,來過問進度的,所以不好寒了人家的心,畢竟人家是真的幫了大忙。
還感謝他介紹了這麼一大單生意呢,五十億美金的生意,可太難得了。
結果王援朝笑道:
“給祖國母親介紹生意,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嘛,沙特馬上有脊樑骨,腰桿都挺起來了,但我的博羅國,脊樑骨有點太軟,我來跟祖國母親討點脊樑骨,幫我撐撐場子了。”
此言一出,腥舜篌@,博羅國的國防事業,可都是美國的黑水安保在負責呢,把內地的大火箭拉過去,這,不合適吧?
王援朝也看出來了大家的驚愕,連忙解釋道:
“不是沙特那種脊樑骨,是我們‘種花人民,從此站起來了’的脊樑骨。”
王援朝將他的擔憂,直言不諱的說了出來。
指出博羅國現在的領導層,香江人居多,出身小資產家,聽話是聽話,但是軟,有點什麼風浪,他擔心站不住,得在裏面插點脊樑骨。
當他的那句“陛下何故造反”說出來之後,腥硕紱]忍住,陸陸續續的笑起來,總有人反應慢一點,沒領會這句話的含義。
領導目光巡視了一圈,這才道:
“這纔是真的心繫祖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