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文工團的節目十分飽滿,自家領導臺下坐着,怎麼能給領導丟臉呢?
神曲《愛我中華》、《我愛首都紅城門》,話劇片段《白毛女》、《智取威虎山》、《紅燈照》,直接讓軋鋼廠的倉庫裏喝彩聲不斷。
演出完畢,李主任一定要安排車隊送文工團回去,王援朝拗不過,也就同意了。
然後李主任又邀請王援朝喫晚飯。
人家文工團的王副主任雖然是給軋鋼廠的王副主任站臺來的,但也是給他李懷德主任站臺來的,不是麼?
送走了文工團同事,王援朝只得再次返回軋鋼廠的小食堂,一再表示,中午喝多了,晚上喫點清淡的即可。
李主任有心想報仇,特意叫了單位幾個能喝酒的,不讓小王主任感受軋鋼廠的熱情,中午的幾個副主任,不是白白喝趴下了麼?
他們連演出都沒看啊!
他當即道:
“您放心,和平主任在呢,車隊歸他管,晚上肯定把您安全送到家!”
王援朝將李主任一夥人全部放翻,一個沒剩。
他是領導,不可能跟小兵一換一,他喝一杯,那些陪酒的至少得喝兩三杯,或者幾個人同時敬一杯,或者女同志搞點特殊。
食堂主任劉嵐都上場了,於海棠也被拉過來了,許大茂也很幸撸欢鴣K沒有什麼卵用,都東倒西歪了。
不過王援朝自己也不是很好受,雖然空間收了不少,但每次往嘴裏多少都會滲一些進去,他的酒量,真本事,頂天也就半斤左右,所以這會也有點暈乎乎了。
他喝了點水,歇了歇,才感覺好了點。
這幫夯貨!
二哥王和平知道他酒量,也擔負着把他送回去的任務,所以還算清醒。
正要跑出去叫人,劉嵐似乎緩了些勁,道:
“李主任在辦公室有個值班小牀,我們送他回去休息!”
劉嵐本身就軟了,主要靠王和平,王和平一個人哪裏架得住,還是得跑出去叫人。
將李主任安排好,於海棠也迷迷糊糊緩過神了,跟着王家兄弟倆,把許大茂架到了車上。
於海棠跟在後面,噗通一聲摔倒在地。
王和平拿着搖把去搖車子了,沒看見,王援朝只得過來,拉她起來。
人喝醉了,還是有點沉的,於海棠幾乎貼在了王援朝身上,被一步步拖上了車。
“我來開!”
王和平就坐到了副駕。
王援朝可不敢把自己的小命寄託於二哥喝的少的份上。還是自己開更安全一點。
他先開車回南鑼鼓巷95號,將三人送回去,然後他再開車回他自己的小四合院。
至於車子,明天早上讓二哥過來取車就是了。
回到小四合院,陳雪茹居然在門口等他。
他停好車,熄了火,道:
“你怎麼來了?”
第197章 南方在召喚
陳雪茹道:
“和平給我打電話,說你喝多了,讓我來看看你。”
王援朝暗道二哥多事,估計在廠裏送李主任去休息的時候,給鐵路大院那邊打的。
陳雪茹母子住在那邊,二哥和小妹都是知道的。
也就大哥和父母不知道而已。他們一直以爲王援朝住鐵路大院宿舍的。
開院門,進院子,關院門。
開房門,進屋子,關房門。
“你覺得我這樣像喝多了的樣子麼?”
陳雪茹一把從後面抱住了他,側臉抵在他的後背,雙手往下探去,撒嬌道:
“你讓我照顧照顧怎麼了?
我都跟侯魁說了,你喝多了,我晚上要來照顧你!”
……
三月底,二侄子王衛東出生。
老王家破落戶出身,也沒個輩分的說法,所以兩個孫子的名字都緊跟時政。
大侄子王文成,文化活動成功的意思;
二侄子王衛東,意思更是直接。
大侄子王文成,主要是靠大哥大嫂兩口子帶,他姥爺躲鄉下之後,他姥姥、二姨、小舅也會去幫忙。
母親苗翠和父親王全,也經常過去看望,畢竟是長孫呢。小妹王利和二哥夫妻倆也會去大哥那邊打牙祭,就數王援朝去的最少。
不過他給大侄子打了個大大的銀項圈,閏土的那款。
銀子他多呀。
二侄子出生了,他也不能厚此薄彼,同款銀項圈送上。
大孫子有人姥姥幫忙照看,二孫子,可沒人照看了,他姥姥在鄉下呢。
所以母親苗翠,年初就開始考慮退休的事了,她本來就是今年退休。
主要考慮的是,這個班,由誰頂。
家裏人人都有工作,工作也都不差,居然也是幸福的煩惱。
除了小女兒王利。
但這位以後是要上高中,考大學的,這會不可能接這個工作的是吧?
(除了王援朝,沒人知道學校會停這麼久,以及後面的上山下鄉。王援朝也不可能讓王利去上班,王利在外面搞活動,比上班掙得多多了,用處更大!)
而不論老王家還是老苗家,在首都也沒有什麼親戚,他們是逃難來的。
苗翠也覺得唏噓,老大學習最好,最有出息,結果現在兄弟三個貌似混的最不行,看不懂這世道啊。
所以她就考慮,要不給老大王勝的小舅子?
黃玎虛歲17,初中畢業,也上不去學,在家無所事事。
父親對此沒啥意見,他一般也沒啥意見。
母親想了想,又跟王援朝商量了一下:
“黃家遭了大罪,連你大哥他丈人,都躲在鄉下去了,誰還能幫扶他們一把,是吧?
你大哥現在只是個藥房的小醫生,不像伱和你二哥,都是幹部。”
王援朝其實也沒什麼意見,工作機會對很多人是稀缺的,對他來說不是。
不過,助人爲樂之前,還是聽聽當事人意見比較好,萬一人家不領情呢,是吧?
黃汀在家裏被抄之後,大受刺激,天天跟着同學們出去活動,經常跟王利討教經驗,很有不恥下問的感覺。
“那問問黃家意見吧,可別人家不領情,浪費了一個機會。”
母親覺得有道理。
便去王勝家和親家母商量。
有這麼一份穩定的工作,黃母自然是感動的稀里嘩啦。
當初丈夫黃雲還有點看不上大女婿呢,看看,人老王家多好?
救命之恩不說,黃家都破落到這份上了,還幫忙安頓兒子的工作。
二女兒的工作,當初也是王家老三建議花點人情走走的,不然,二女兒這會還是臨時工呢。
大兒媳黃玲也感動的眼淚嘩嘩的。
婆婆雖然有時候看起來很兇的樣子,對她孃家是真的沒得說。
誰還不想幫襯孃家一把,是吧?
不管怎麼說,這工作機會,婆婆沒有給小姑子,是給了她孃家親弟弟!
結果黃玎,不要!!!
他覺得自己的葛敏事業正如火如荼呢,去什麼工廠上班?
這不是背叛葛敏麼?
黃母怎麼哭也沒用,黃玎還拿王利的事業舉例,不是王利,黃家就要被人滅門了!
鐵一般的事實,讓黃母、大姐黃玲,二姐黃婷都不知道怎麼反駁。
他們可都是被王利帶人救下來的。
得知這個消息,老王家上下心裏有點不是滋味,母親苗翠道:
“幸好提前問了問,人家正主不領情呢。”
小妹王利點點頭:
“大哥這個小舅子有點憨,不是誰都能學我的呀,哎。”
想學王利的人不少,但不是誰都能學得來的,得智商、情商都可以,財力、人脈也可以,內因外因缺一不可。
沒有三哥的指點和開始的投資,沒有二哥的一些社會上的人手,她一個學生仔,即便在學生裏有點威望,又如何能成爲一方小霸呢?
三哥說的好,鬥,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但很多人都把鬥,當成了目的,爲了鬥而鬥。
大嫂黃玲尷尬道:
“媽,小妹,這個,哎……”
大嫂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坐月子的二嫂秦靜茹沒隨便插嘴。
她能進文工團,除了小叔子有本事,她自己也專門學了縫紉技術,勉強算是有初中文化,還結了婚進了城有住處。
她的兄弟都在鄉下,農村戶口,字也沒認識幾個,哪哪都不可能,所以很明智的閉嘴。
只是感覺心疼,大嫂家弟弟不爭氣啊!要是她家弟弟,看她不打死他!
哦,她家沒弟弟,她們家就她最小。
還是心疼!
母親把這消息告訴王援朝,意思是,要不把機會轉賣了吧,她們單位想要這個機會的人不少。
王援朝直接拒絕了。
賣了?賣別人不如賣給你兒子啊!兒子出500!
母親沒接這話茬,只是催他快點。
王援朝直接找了銅板錢松,問他考不考慮這個工作機會。
錢松怎麼不想考慮啊,他想的很。
王和平手下三大頑主,獵狗繼承家裏的工作不提,連到處漂泊的大木頭,重新跟着王利混之後,老虎哥也說要把他弄進軋鋼廠,不是不安排他,主要是,消化物資的環節上,得有自己人,他銅板,就是那個不可或缺的自己人。
他是沒想到,王援朝居然能想到他。
他張了張嘴巴,有點忐忑道:
“朝哥,我還是幫大家守衛大後方吧。不過,我妹妹也初中畢業,這個機會,給她,行不行?”
王援朝看了看他,道:
“有工作,也不耽誤工作之餘做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