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而地區鐵路局招錄的這批人員名單,則需要文工團來提供。
所以羅委員一看這名單,頓時眼睛瞪得像銅鈴:
“是不是王萬那老貨最後反悔,捨不得了?孃的,兩面三刀的老小子,看我不好好拾掇他……”
王援朝心想,王委員那是巴不得把這個炸雷送走呢,又大又炸!便連忙問道:
“羅委員,您知道,被批判的大毒草電影麼?”
羅委員看了一眼王援朝,不知道他要說什麼,但還是點點頭:
“這事兒還是知道的,《早春二月》當時大公映,大皮判,還是很轟轟烈烈的。
怎麼,跟這有關係?
我看裏面沒有楊麗坤啊?”
王援朝道:
“還有一部《阿詩瑪》,她主演的,沒有上映,私下皮判學習的,有顏毒草。”
羅委員很是詫異:
“阿詩瑪是彝族故事吧?以前滇省軍區劇院的同志們,把它搬上了舞臺,我是看過的,哪裏有顏色了?”
王援朝也覺得沒有顏色,奈何他說了不算啊。
他有點尷尬道:
“我也不是很明白,爲什麼愛情就變成了顏色。不過咱們還是跟着上面的風向來,不要冒險……”
王援朝又將他猜測的滇省文工團的想法,和楊麗坤的個人觀點,原原委委也說了說,畢竟他和羅委員,是一個系統內的同志,而且羅委員對他也不錯,還是要開諄压稽c。
這些地方大佬,都要處好關係的嘛,細微之處見真铡�
當然,他表達的主要意思就是,不值得爲那個頑固的姑娘冒險啊,你做了好事,人家都不感激伱呢!
羅委員很奇怪,皺了皺眉頭道:
“不對啊,阿詩瑪是兄妹啊,兄妹之間哪裏來的愛情?……啊,他們改了這個故事?嘿!”
王援朝對此一無所知,他哪裏知道這些故事是啥?但電影麼,總要改編的更有故事性。
看着他的表情,羅委員恨恨道:
“難怪要皮鬥。
他們硬生生的把兄妹感情,偷天換日,變成男女愛情,這,這讓人怎麼說嘛!
這不是造謠麼?拍個電影就能造謠了?
哎!
不過小楊同志的觀點也不全錯,她是按照別人的要求來演的嘛,她又做不了什麼決定!不過,教育一番就好了啊。”
羅委員還是很看好這個小瓜孃的。
王援朝也無從查證這個兄妹情還是男女情,只跟着羅委員嘆了會氣,道:
“羅委員,要不,咱先把流程,走了?”
羅委員卻不依了,想了想,道:
“這樣,王團長,您看這樣行不行。
算我欠你個人情。
既然滇省歌舞團願意放人,我們這邊,就把楊麗坤同志先招進來嘛,然後你找個理由,不帶去首都。
那人家王委員那邊,肯定不要我們退回去的,我就給這姑娘給個崗,哪怕列車員也行啊!
我們春城路局,也要有自己的文藝力量嘛。
我是真覺得這個姑娘是個人才啊!
”
這下輪到王援朝驚呆了:
“羅委員,這,這……”
羅委員道:
“前幾年,王委員帶着108個舞蹈演員,給咱鐵路兵表演了個把月,大受士兵們的歡迎。
說明什麼?
精神力量,不可或缺!
我們春城鐵路局,馬上就要跟國內的路網連通起來了,精神文明建設,也是迫在眉睫的。
反正你都說了,小楊同志在滇省歌舞團那邊都沒機會上臺表演,我這邊讓她在列車上,站臺上,工地上表演,她要不要?
當然,如果她不要,當我沒說。”
不過想到小楊同志那純真的是非對錯觀,而羅委員又是老紅軍出身,或許能兜得住呢?
反正,掏心窩子的話,他都說透了。
那就,幫一把?!
於是王援朝在名單上加上了楊麗坤的名字。
羅委員就開開心心的拿去安排人走程序了。
第157章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
楊麗坤沒想到,那個小王團長都明確拒絕她了,最後又要了她。
太複雜了!
她搞不懂。
只是覺得,這個小王團長不是好人,有點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感覺。
他那晚可是摸了她的大腿呢!
她可記得清清楚楚的。
只要他敢對她使壞,哼哼!
一定叫她好看!
口是心非的傢伙!
然而,臨出發前,楊麗坤毫無緣由的病倒了,整個人連站都站不起來。
但大隊人馬定下了歸期,人家築城的火車頭,約的就是這個時間來接人。
不等人。
楊麗坤只能絕望的留在了春城鐵路局。
大隊人馬離開沒兩天,她就完好如初了,她不知道,這是不是上天讓她遠離那個壞人,還是什麼的。
滇省歌舞團是回不去了,鐵路局的羅委員十分關照她,給她安排了一個行政崗,先做着。
她有時候很想跟羅委員說,能不能給她安排個火車頭,把她送出去。那個小王團長思想很不健康,需要好好的批判。
但這話只敢想想而已。
沒有組織的介紹信,她哪兒也去不了。
好在鐵路局給安排有女工宿舍,而她拿到她的職工憑證時,才發現上面的名字,不知道怎麼的,居然寫成了楊麗神。
她去找人事,人事卻說,他們報上去的信息就是這個名字,資料都叫首都來的王團長帶走了,要改還要追到首都去,反正名字就是一個代號,麗神麗神,漂亮美麗的女神,人如其名,多好聽。
楊麗坤十分無奈,她要是能追到首都去,她……於是也只能認下這個新名字了。
出來一想,新名字也好,這樣大家都不知道她的過去,也不需要她反思檢討了。
……
王援朝一行人在築城帶上了一批舞蹈演員,築城分局這邊幫忙搞定了招錄手續,還給他們送上了不少珍稀藥材和茅臺。
沒辦法,築城特產就這些。
就如同羅委員那邊送了不少普洱茶等當地特產。
藥材嘛,就這樣,倒是茅臺,王援朝很是喜歡,回去埋下了,等過個幾十年,嘖嘖,那不得了啊!
王援朝已經想到了《天路》裏歌詞的置換了:
青稞酒酥油茶,正好換成茅臺酒普洱茶,反正宣傳的雲貴高原,兩樣特產,一雲一貴,公平平等。
北上的隊伍一下子壯大了一倍,坐了半截車廂,抵達了柳城。
預留出來的名額,都用的柳城鐵路局舉薦的人員。
既可以賣柳城鐵路局人情,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二十來個首都文工團的名額,在柳城,可是香噴噴的很,多少人想去首都啊!
在柳城鐵路局,他們局文工團用的,可不是文藝編,是工人編,柳城鐵路局,還沒資格弄屬於自己的文藝編呢。
這樣的名額,柳城鐵路局可以拿出去做多少人情?
至於王援朝要的犀牛角,柳城這邊給他整了不少,桂省到東南亞,也方便的很。
春城那邊的羅局長也答應幫忙的。
他們的火車,先通的東南亞,這會就等着通國內了,資源比桂省還豐富。
只是這次時間太緊,王援朝也沒提前打招呼,來不及張羅。只得給他帶了些普洱茶。當地特產,可以不要茶票的。鐵路系統弄些這東西,還要票?不是笑話麼!
這些信息,不出來走走,天天蹲在首都,他王援朝哪裏得知?
這趟回去,不給金團長多弄點藥酒,都說不過去。
以後這南方,金團長還是得少來,不然,這藥酒的材料,圓不過去了。
雖然一線送的人情,但凡超出人情範圍的,他都給了錢。
一來他不缺錢,二來不能這麼占人家便宜。
大家都有好處,利益均沾,這樣才長久,喫獨食,不行。
待出發前,王援朝給鐵路文工團總部去電,彙報了他這支隊伍在南方的成果。
三支隊伍都要給首都總部彙總覈實,54個少數民族,不能少了嘛。
這麼一覈對,當然,少了兩個,畲族和高山族。
前者主要在徽省和閩省,後者主要是彎彎地區的了,閩省也有。
那爲什麼出發前不把每個人的任務和目標都弄弄清楚?
嗨,出發前不是說了嘛,不好找的,回去首都找別的單位借調啊。
但王援朝這效率又比較高(是的,他出發早,又沒到處應酬,比去西北的委員和東北的金團長效率還要高),於是留守的呼延團長建議他辛苦辛苦,再去閩城一趟。
能自己系統湊全了,還去別的單位借調幹嘛?
而且呼延團長詢問過委員,委員也是這個意思。
王援朝只好帶着郭峯從星城下車,換火車,經洪州、鷹潭、南平,一路向東再向南,直達閩城。
而吳蘭芳則帶着大家回首都,到了首都火車站,自然有團裏的人手來接車。
她只感覺責任重大,不止是這些新同事,新同事都是成年人,沒啥需要照顧的,主要是柳城到首都的這趟列車,還捎了不少領導私人採購的物資呢。
領導交代你幹私事了,這代表了什麼?
代表領導終於要大用你了,你進入了領導的核心小圈子啊!
這多麼的不容易!
是她這麼久辛辛苦苦盡心盡力爭取來的表現機會!
吳蘭芳捏了捏筆記本上的字條,上面寫了一串號碼,到了首都之後,只要聯繫這個號碼,很快就會有人來拉走這批物資的。
都是王團長一路採購的土特產。
她自己和郭峯同志也採購了一些,量不大。